
這是一套講究品位的少年長篇小說。作品寫了男孩桑桑刻骨銘心、終身難忘的六年小學生活。六年中,他親眼目睹或直接參與了一連串看似尋常但又催人淚下、撼動人心的故事:少男少女之間毫無瑕疵的純情,不幸少年與厄運相拼時的悲愴與優(yōu)雅,殘疾男孩對尊嚴的執(zhí)著堅守,垂暮老人在最后一瞬所閃耀的人格光彩,大人們之間撲朔迷離又充滿詩情畫意的情感糾葛……這一切,既清楚又朦朧地展現(xiàn)在少年桑桑的世界里。這六年,是他接受人生啟蒙教育的六年。作品格調高雅,由始至終充滿美感。敘述風格諧趣而又莊重,整體結構獨特而又新穎,情節(jié)設計曲折而又智慧。蕩漾于整部作品的悲憫情懷,在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日趨疏遠、情感日趨冷漠的當今世界中,也顯得彌足珍貴、格外感人。通篇敘述既明白曉暢,又有一定的深度,是那種既然孩子喜歡也可供成人閱讀的兒童文學作品。本系列以“畫本”形式呈現(xiàn),意境深遠,堪稱本土原創(chuàng)兒童的佳作。
◆一部彰顯品位的少年長篇小說
◆一部催人淚下、撼動人心的故事
◆一套再現(xiàn)唯美意境的詩意畫本
◆一部值得珍藏一生的經(jīng)典之作
◆千萬中國兒童的閱讀珍品
◆迄今為止最美的《草房子》
劉一水跑回家換了衣裳,快近中午時,就覺得渾身發(fā)冷,烏了的嘴唇直打顫。放學后,他勉強回到家中就著涼生病了。劉一水的家長就鬧到了油麻地小學,鬧到了桑喬家。這么一鬧,就把事情鬧大了,事情一鬧大,事情也就好收拾了。到處都有桑喬的學生。桑喬賠了禮之后,聯(lián)合了板倉小學,甚至聯(lián)合了地方政府,一起出面,將劉一水等幾個孩子連同他們的家長找到一起,發(fā)出嚴重警告:假如日后再有一絲欺負紙月的行為,學校與地方政府都將對劉一水等人以及他們的家長進行老實不客氣的處理。
這天,桑喬對紙月說:“紙月,板倉那邊,已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你還是回那邊讀書吧。” 紙月低著頭,不吭聲。
“你跟你外婆好好商量一下。” 紙月點點頭,回教室去了。
桑桑的母親說:“就讓她在這兒念書吧。” 桑喬說:“這沒有問題,就怕這孩子跑壞了身體。” 那一天,紙月坐在課堂上,沒有一點兒心思聽課,目光空空的。
第二天一早,紙月和外婆就出現(xiàn)在桑桑家門口。
外婆對桑喬說:“她只想在油麻地讀書。你就再收留她吧。” 桑喬望著紙月:“你想好了?” 紙月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在一旁喂鴿子的桑桑,就一直靜靜地聽著。等外婆與紙月走后,他將他的鴿子全都轟上了天空,鴿子飛得高興時,噼噼啪啪地擊打雙翅,仿佛滿空里都響著一片清脆的掌聲。
一切,一如往常。
但不久,桑桑感覺到有幾個孩子,在用異樣的目光看他,看紙月。并且,他們越來越放肆了。比如,上體育課,當他正好與紙月分在一個小組時,以朱小鼓為首的那幾個人,就會莫名其妙地“嗷”地叫一聲。羞憤的桑桑,揪住一個孩子的衣領,把他拖到屋后的竹林里給了一拳。但桑桑的反應,更刺激了朱小鼓們。他們并無惡意,但一個個都覺得這種哄鬧實在太來勁了。他們中間甚至有桑桑最要好的朋友。
桑桑這種孩子,從小就注定了要成為別人哄鬧的對象。
這天下午是作文課。桑桑的作文一直是被蔣一輪夸獎的。而上一回做的一篇作文,尤其做得好,整篇文章差不多全被蔣一輪圈點了。這堂作文課的第一個節(jié)目就是讓桑桑朗讀他的作文。這是事先說好了的。上課鈴一響,蔣一輪走上講臺,說:“今天,我們請桑桑同學朗讀他的作文《我們去麥地里》。” 但桑桑卻在滿頭大汗地翻書包:他的作文本不見了。
蔣一輪說:“別著急,慢慢找。” 慢慢找也找不到。桑桑失望了,站在那兒抓耳撓腮。
蔣一輪朝桑桑咂了一下嘴,問道:“誰看到桑桑的作文本了?” 大家就立即去看自己的桌肚,翻自己的書包。不一會兒,就陸續(xù)有人說:“我這兒沒有。” 而當紙月將書包里的東西都取出來查看時,臉一下紅了:在她的作文本下,壓著桑桑的作文本。
有一兩個孩子一眼看到了桑桑的作文本,就把目光停在了紙月的臉上。
紙月只好將桑桑的作文本從她的作文本下抽出,然后站起來:“報告,桑桑的作文本在我這兒。”她拿著作文本,朝講臺上走去。
朱小鼓領頭,“嗷”地叫了一聲。隨即,幾乎是全教室的孩子,都跟著“嗷”起來。
蔣一輪用黑板擦一拍講臺:“安靜!” 蔣一輪接過紙月手中的桑桑的作文本,然后又送到桑桑手上。
桑桑開始讀他自己的作文,但讀得結結巴巴,仿佛那作文不是他寫的,而是抄別人的。
寫得蠻好的一篇作文,經(jīng)桑桑這么吭哧吭哧地一讀,誰也覺不出好來,課堂秩序亂糟糟的。蔣一輪皺著眉頭,硬是堅持著聽桑桑把他的作文讀完。
放學后,朱小鼓看到了桑桑,朝他詭秘地一笑。
桑桑不理他,蹲了下來,裝著系鞋帶,眼睛卻瞟著朱小鼓當他看到朱小鼓走到池塘邊上去打算撅下一根樹枝抓在手中玩耍時,他突然站起來沖了過去,雙手一推,將朱小鼓推了下去。這池塘剛出了藕,水倒是沒有,但全是稀泥。朱小鼓是一頭栽下去的。等他將腦袋從爛泥里拔出來時,除了兩只眼睛閃閃發(fā)亮,其余地方,全都被爛泥糊住了。他惱了,順手抓了兩把爛泥爬了上來。
桑桑沒有逃跑。
朱小鼓跑過來,把兩把爛泥都砸在了桑桑的身上。
桑桑放下書包,一縱身跳進爛泥塘,也抓了兩把爛泥,就在塘里,直接把爛泥砸到了朱小鼓身上。
朱小鼓抹了一把臉上的泥,也跳進爛泥塘里。
孩子們閃在一邊,無比興奮地看著這場泥糊大戰(zhàn)。
紙月站在教室里,從門縫里悄悄向外看著。
不一會兒工夫,桑桑與朱小鼓身上就再也找不出一塊干凈地方了。老師們看著這兩個“泥猴”,一邊大聲制止著,卻又一邊克制不住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