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幽深的地下王國,
盤踞著邪惡的蛇精。
她覬覦納尼亞的國土,
用魔法控制了王子。
納尼亞危在旦夕……
《銀椅》的故事主角是尤斯塔斯和他的女同學吉爾。兩人被一群壞學生追趕,逃進了一扇通往荒野的小門,意外地發現自己來到了阿斯蘭的國度。他倆接受了阿斯蘭交付的任務,尋找凱斯賓國王失蹤的兒子瑞連。兩人穿過巨人盤踞的北方荒原,誤入吃人的哈方宮,來到幽深的地下王國,最終解救了被魔法控制的瑞連王子。
世界奇幻文學經典,暢銷全球六十余載;
啟發J.K.羅琳創作《哈利.波特》,比肩J.R.R.托爾金《魔戒》;
獲得英國兒童文學的最高榮譽“卡內基文學獎”;
權威翻譯,是國家社科基金項目“英國奇幻小說研究”翻譯成果。
C.S.劉易斯創造的魔幻世界,經久不衰。
——英國《泰晤士報》
忘掉辛巴吧。魔法世界中有位新的獅王……遠在J.K.羅琳夢到哈利.波特之前,劉易斯已經創作了奇幻文學經典《納尼亞傳奇》系列。
——美國E!Online網站
和《魔戒》一樣,《納尼亞傳奇》系列一直受到全世界讀者的追捧,粉絲無數。
——英國《先驅報》
劉易斯希望他的作品適合不同背景和年齡的讀者,事實證明,《納尼亞傳奇》確實老幼皆宜,而且很多文學學者都對其中的隱喻和精神寓言深深著迷。
一 雙雙出逃
那是一個陰暗的秋日,吉爾 波爾正躲在體育館后面哭。
她哭,是因為他們總是欺負她。這不是個校園故事,所以我要盡量少談吉爾的學校,那可不是什么有趣的話題。那所學校是男女同校,既有男生又有女生,以前被稱作“混校”。有人說那所學校管理人員的腦子更“混”,他們認為孩子們應該愛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幸的是,有十幾個年齡最大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欺負其他人。所以,學校里發生了各種各樣可怕的事。要是在一所普通的學校里,這些事不到半個學期就能查出來,并加以制止,但在這所學校卻不是這樣,或者說即便查出來了,干這些事的人也不會被開除或受什么處分。校長認為這是有趣的心理學案例,會把他們叫來談上幾個小時。如果你懂得該跟校長說些什么樣的話,結果基本上就是你成了校長特別喜歡的人,而不是要受批評的人。
這就是為什么吉爾 波爾在那個陰暗的秋日里,躲在體育館后面和灌木叢之間那條濕乎乎的小路上哭。她還沒哭完,一個男孩就繞過體育館一角過來了,他吹著口哨,手插在口袋里,差點兒撞上她。
“你走路不會看著點兒嗎?”吉爾 波爾說。
“好吧,”男孩說,“你不用——”這時他注意到她的臉,
“哎,波爾,”他說,“出什么事了?”
吉爾只是面露苦相,就是那種當你想說點兒什么卻發現只要一張口就會又哭起來的苦相。
“我估計……又是……他們吧?”男孩語氣沉重地說道,手往口袋里插得更深了。
吉爾點了點頭。她什么都不必說,他們倆都明白。
“好了,你看,”男孩說,“我們大家沒必要——”
他本意是好的,可他說話的口氣卻像是要教訓人一樣。吉爾突然大發脾氣(哭的時候被人打斷是很可能這樣的)。
“哼,滾開,少管閑事,”她說,“沒人叫你來亂管事。你要裝好人教我們怎么做事嗎?我猜你是想說我們都應該像你一樣,把時間都花在巴結奉承、小心伺候他們上吧。”
“啊,天哪!”男孩說著一屁股坐到灌木叢邊的草坡上,又趕緊站了起來,因為草是濕的。
男孩名叫尤斯塔斯 斯卡波,并不是那種壞孩子。“波爾!”
他說,“這么說公平嗎?我這學期干過那種事嗎?兔子那件事我沒跟卡特頂嗎?斯皮文斯那事我沒保守秘密嗎?沒受折磨嗎?我沒——”
“我不……不知道,也不在乎。”吉爾抽泣著說。
尤斯塔斯看出來她還沒緩過勁來,很懂事地給了她一塊薄荷糖。他自己也吃了一塊。不一會兒吉爾頭腦就清醒些了。
“對不起,斯卡波,”她很快便說道,“我說得確實不公平。這學期你是做得不錯。”
“那就把上學期忘掉吧,”尤斯塔斯說,“那時的我是另外一個家伙。我——唉!我那時真是個小跟屁蟲。”
“呃,老實說,你那時的確是。”吉爾說。
“這么說你覺得我變了?”尤斯塔斯說。
“不光是我,”吉爾說,“大家都這么說。他們已經注意到了。埃莉諾 布萊基斯頓昨天在更衣室聽到阿黛拉 彭尼法瑟說,‘斯卡波那小子跟什么人搭上關系了,他這學期很不服管。下一步咱們不得不照顧他一下了。’”
尤斯塔斯哆嗦了一下。實驗學校里的每個人都知道被他們“照顧一下”意味著什么。
兩個孩子都沉默了一會兒。水珠從月桂樹上滴下來。
“你跟上個學期怎么不一樣了呢?”過了一會兒吉爾問。
“放假的時候我碰上了很多怪事。”尤斯塔斯神神秘秘地說。
“什么樣的事?”吉爾問。
尤斯塔斯很長時間沒說話,后來他說:
“喂,你聽我說,波爾,你跟我一樣痛恨這個地方,要多恨有多恨,對吧?”
“對,恨死了。”吉爾說。
“那我就可以信任你了。”
“你真好。”吉爾說。
“不過,這是個天大的秘密。我說,波爾,你會相信一些事情嗎?我是說,那些大家都覺得可笑的事情?”
“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吉爾說,“不過我覺得我會的。”
“要是我說我曾經離開過這個世界——到這個世界之外——就在上個假期,你信嗎?”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呃,那咱們就別管什么世界了。假如我說我去過一個地方,那里的動物們會說話,有……呃……魔法和龍,還有……嗯……童話故事里講的各種各樣的東西。”尤斯塔斯說這些話的時候覺得很尷尬,臉都漲紅了。
“你怎么去的?”吉爾問。她也莫名其妙地覺得不好意思。
“唯一的辦法是——”尤斯塔斯聲音小得幾乎算耳語了,“用魔法。我跟兩個表兄妹一起去的,我們只是——一下子就走了,他們以前去過。”
因為他們是在說悄悄話,吉爾不知不覺就相信了。接著她突然起了很大的疑心,說道(當時她顯得很兇,像只母老虎一樣):
“要是讓我發現你耍我,我就再也不跟你說話了!再也不了,再也不了,再也不了!”
“我沒有,”尤斯塔斯說,“我敢發誓。我對……對一切發誓。”(我上學的時候人們一般會說:“我對《圣經》發誓。”不過實驗學校里不提倡《圣經》。)
“好吧,”吉爾說,“我相信你。”
“跟誰也不說?”
“你把我當什么了?”
說這些的時候他們都很激動。可是等說完之后,吉爾四下望了望,看到秋日里陰沉沉的天空,聽到葉子上滴下的水聲,想到一切都讓人絕望的實驗學校(這學期有十三周,還有十一周要過),她說:
“可是歸根到底,有什么用呢?咱們不在那兒——在這兒。而且咱們肯定到不了那兒,不是嗎?”
“這就是我一直在想的事,”尤斯塔斯說,“我們從那個地方回來時,有人說佩文西家那兩個孩子(就是我那兩個表兄妹)再也不能去那兒了。要知道,他們已經去了三回了。我想他們的機會已經用完了。但他從來沒說我不能再去。除非他的意思是我還能再回去,要不然他肯定也會對我那樣說吧?于是我就忍不住想,咱們能不能……能不能……”
“你是說,做點兒什么讓它實現?”
尤斯塔斯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在地上畫個圈,在里面畫些奇怪的字符,站到里面,然后念咒語?”
“呃,”尤斯塔斯使勁想了一會兒說,“我想應該就是這類事情,盡管我從來沒試過。不過既然說到這份兒上了,我覺得那些圓圈什么的都是瞎扯,他不會喜歡那些的。那樣會顯得咱們好像能指揮他做事情似的。實際上,咱們只能求他。”
“你一直說的‘他’是誰啊?”
“在那個地方,人們叫他阿斯蘭。”尤斯塔斯說。
“聽起來真是個不尋常的名字!”
“他自己更不尋常呢,”尤斯塔斯鄭重其事地說,“不過咱們還得繼續。只是求他一下,不會有什么壞處的。咱們并肩站好,
像這樣:伸出胳膊,掌心向下,就跟他們在拉曼杜的島上做的那樣——”
“誰的島?”
“那個我下回再告訴你。他可能會喜歡咱們面朝東方。我們看看,哪邊是東?”
“我不知道。”吉爾說。
“真是奇怪,女孩兒們從來都不會看方位。”尤斯塔斯說。
“你也不會。”吉爾氣憤地說。
“不,我會,只要你別打岔就行。我找到了!那邊就是東,朝著月桂樹。好了,你跟著我念,好吧?”
“念什么?”吉爾問。
“當然是我要說的話了,”尤斯塔斯答道,“來!”然后他就開始念:“阿斯蘭,阿斯蘭,阿斯蘭!”
“阿斯蘭,阿斯蘭,阿斯蘭!”吉爾跟著念道。
“請讓我們兩個進到——”
這時,一個聲音從體育館另一邊傳來:“波爾?對。我知道她在那兒,在體育館后面哭呢。我把她拉出來?”
吉爾跟尤斯塔斯互相看了一眼,趕緊沖到月桂樹底下,往陡峭的灌木叢泥坡上爬,速度之快,真值得嘉獎。(由于實驗學校的教學方法不同尋常,在這里學不到多少法語、數學或是拉丁語之類的知識,卻學了不少在“他們”找人時快速悄悄脫身的本領。)
爬了大約一分鐘后,兩人停下來聽了聽,根據聽到的嘈雜聲知道有人在后面追。
“要是那門再開一次就好了!”往前爬的時候尤斯塔斯說,吉爾點了點頭。因為灌木叢上邊有一道高高的石墻,墻上有扇門,穿過門就可以到達開闊的荒野。這扇門幾乎一直都是鎖著的,不過有幾次人們看到它是開著的,或許只有一次。但是可以想象得出,即使只有一次,也會讓人抱有希望想試一試那扇門;因為如果它恰好沒鎖,那就會是一個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出校園的絕妙途徑。
吉爾跟尤斯塔斯在月桂樹底下彎著腰一路走來,氣喘吁吁地來到墻邊,兩個人都燥熱無比,渾身臟極了。那扇門,照舊是關著的。
“肯定沒什么用。”尤斯塔斯邊說,邊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接著他喊起來,“哦……喔……天哪!”因為門把手轉了,門開了。
就在剛才,他們倆還在想,如果那門萬一沒鎖,就以兩倍的速度飛快地穿過去。可是等門真的開了,他們倆卻都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了,因為他們看到的情況跟想象的大不一樣。
他們原以為會看到石南叢生的灰暗荒坡向上延伸,直到與陰沉沉的秋日天空相接。相反,迎面看到的是一片強烈的陽光。這陽光從門口照射進來,就像在六月里打開車庫門時陽光照進來一樣。陽光照得草地上的水滴像珠子般閃閃發亮,吉爾滿是淚痕的臉也顯得更臟。從他們看到的景象來看,這陽光顯然來自一個很不一樣的世界。他們看到的草坪,比吉爾以前見過的任何草坪都平坦、青翠。藍藍的天空中,有些什么東西在飛來飛去,非常明亮,像是珠寶或是巨大的蝴蝶。
盡管吉爾一直憧憬這樣的東西,她還是感到害怕。她看了看尤斯塔斯的臉,看出來他也害怕。
“來吧,波爾。”他屏住氣息說。
“咱們能回來嗎?安全嗎?”吉爾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