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生活于恐懼或痛苦中(精神或身體等)并渴望從中解脫出來。而這些恐懼或痛苦產生于欲求,隨著欲求對象的不斷變化,人會變得越來越貪婪、虛榮和膚淺。但是當你理智上知道自己對欲求不該汲汲于追求,思想上又控制不了對占有的渴望并在行動中表現出來時,你就陷入了無盡的矛盾和沖突中。
于是你又急忙尋求一種慰藉——對真理、永恒、神的追求。但是,這些精神層面的追求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欲求。通過這種方式,人可能會暫時得到心理安慰,暫時得到的心理安慰的方法不是解藥,而是會使人產生強烈依賴性的毒藥。
如果要想擺脫痛苦而達到幸福,需要人們全然地察覺,完滿地行動,一切問題的解決應從根源著手,而不是縫縫補補。 這不是一堆空洞的話,而是需要聽(讀)者進行仔細思考、完全理解并采取行動的過程。
1、克里希那穆提新書,一本不可思議的,以色彩與靜心方式療愈負面情緒的彩虹之書;全套共7本,分別以彩虹顏色定主題,寓意為:我們無時無刻都在感受快樂,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道彩虹。此本“行動”為綠色系列。
2、阻礙覺悟和智慧的一切因素都是我們自己造成的,因此,除了我們自己察覺這一點并采取充分地行動,沒有人能幫我們清除障礙,達到完滿。
3、多少世紀以來,我們被老師、尊長、書本和圣人用湯匙喂大,總是滿足于他人的描繪,這表示我們其實是活在別人的言論中,活得既膚淺又空虛。本書則教給我們自我心靈訓練的生活方法,用自己的真理指導自己的行為,將自己進行放大觀察,發現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以此終結所有負面情緒,使頭腦變得清明。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得到永恒的快樂,證悟自性。
4、本書克氏表達主要意思是什么?他認為每個人都有能力直接認識真理,而無需借助 “宗教傳統”“師徒傳承”“修行方法“修行體系”“思想體系”這些拐杖。因為“拐杖”意味著對自己能力的懷疑。而這個世界上太多的人不相信自己,認為自己就“缺胳膊斷腿”,必須需要拐杖才能行走。
5、克氏與其它宗教導師的不同之處:常有人將克氏與佛陀相比較。克氏對于佛陀是尊重的,佛陀或者宗教能讓你覺得很合理,可以理解,可以接受,可以感悟,大智慧。等等。但是克氏的表達,會一下子質疑并且否定你內心深處親切,舍不得的一個東西,比如“對外界的依賴”。 要知道克氏永遠不給你“舒服”與“自我陶醉”的余地。而是一針見血的暴露你的問題及羞愧你的行為。
6、本套書采用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裝幀,每種顏色代表一種系列,一個心情。讀完克氏這七本書,將積攢彩虹能量,讓生活變得完滿精彩。適合休閑靜心時隨時隨地閱讀。
7、克里希那穆提著作的閱讀群體:克氏說話的對象是整個人類。是所有那些有興趣聽他講話的普通人們。是想要追求智慧與尋找正確生活方式的明智者。
請用你的整個存在,心懷熱情地全身心傾聽,就如傾聽你所愛的東西一樣。
通過一系列的指導是無法了解生活的。接受指示和指導的瑣碎頭腦只是在加強記憶而已。
生活并非機器,生活是生生不息,不斷更新的東西。因此,不存在任何指導——而這就是學習之美。
生活即是行動,我們把“行動”劃分為已經完成的事、正在做的事和將要做的事。
我們都是普通人,不是很聰明。我們有時候會駐足凝望一棵樹或者一次落日,會心地笑,但對大多數人來說,行動都源自于意志力,我們都是心懷抗拒的。
我們為了達成某個結果,我們就鍛煉自己的意志力,這就是我們所知道的——要么屈服,要么對抗,而屈服就會制造出它自己的痛苦,這種痛苦演變成了隨即的對抗。因此,我們內在總是處于無休止的斗爭之中。
當你看著生活里的行動——成長的書木,展翅飛翔的鳥兒,潺潺流動的河流,以及云朵、閃電、機器的活動,還有沿岸浪花的活動等等——那么,你就會看到,生活本身就是行動,無始無終、永無止盡,它是永恒運動著的東西,它就是宇宙、上帝、喜樂和真實。
生活是要投入其中,然后將之拋卻腦后——因為不存在“我”要記住這活生生的生活。只有當頭腦處在完全謙卑的狀態之中,不為自身渺小的生活做打算,也不再輾轉于各種觀點、經驗和知識時——只有全然、徹底、完整、不再追尋的頭腦才會了知生活是無始無終的、無限的。
對我們大多數人而言,生活即是行動,我們把“行動”劃分為已經完成的事、正在做的事和將要做的事。不行動你就無法生活。行動不僅僅指身體上的活動,從這兒到那兒,也包括思想的活動、觀念的活動、感覺的活動以及環境、觀點、野心的活動,還有食物以及心理作用的活動——我們大多數人都對這些活動毫無知覺。有意識的活動,也有無意識的活動;有大地上一顆種子的活動,也有謀得一份工作并在余生里都為之奮斗的人的活動;有波浪拍打岸邊的活動,有風和日麗天氣的活動以及雨天的活動;還有大地和天空的各種活動。因此,行動是無限的,它是種既在時間領域之內又在時間領域之外的活動。我正在把我所思考的東西告訴你們,我是在作探討,帶著一個想法——行動,來到這里。我想和你們一起緩慢、溫和而安靜地對它作深入的討論和探究,這樣你們就能和我一起對它有所了解。
但是,當你只是把行動歸納為:“我要做什么?我是否應該這么做或者不該那么做?這樣對還是那樣對?”那么行動就成了件非常渺小的事。很自然地,我們確實必須在時間領域里行動——我的確必須在一小時之后結束講話,一個人必須在某個時間點去辦公室、工廠上班,吃飯。行動肯定是在時間領域里的,這是我們所知的,不是嗎?你和我確實不知道除了可辨識的、時間領域里的行動以外的事。我們把時間劃分為昨日、今日和明日,明日是無限的將來,昨日是無窮的過去,而今日就是現在。未來和過去之間的沖突造就了我們稱為“行動”的這件事,我們因此總是在詢問,在時間和認知的領域里要如何行動,我們總是在問要怎么做——要結婚還是不結婚,要屈從于誘惑還是與之對抗,要努力致富還是追尋上帝。環境,其實真的和時間一樣——迫使我接受了一份工作,因為,我有家庭,我必須賺錢養家,因此就有了所有的沖突、混亂和辛勞。我的頭腦也因此陷入了“在時間領域里行動”這個范疇。這就是我所了解的,而每個行動又在時間領域里制造了它自己的結果和產物。這是一步,不是嗎?先看到我們的行動都陷入時間領域里了。
然后就有了沖突的行動,請緊跟著,因為我們是在一起對它作審視。有些行動源自于兩個對立面之間的張力,處在自我矛盾的狀態之中——想這么做的,卻做得完全相反,你們都知道這些,不是嗎?一個欲望說,這么做,而另外一個欲望卻說,不要這么做。你感覺到自己很生氣、很暴力、很冷酷,但你的另一部分卻說:要友好、和氣和友善。對于大多數人來說,行動都源自于張力、源自于自我矛盾。如果你對自己作觀察,就會看到這點:越掙扎,越矛盾,行動就會越激烈和暴力。由這種張力,有野心的人就會賣命地工作——以上帝的名義、以和平的名義或者以政治的名義、國家的名義等等。這種張力制造出了壯舉——處在自我矛盾掙扎中的人很有可能會創作出一首詩、一本書或者一幅畫,他內在的矛盾越大,行動力和創造力也就越驚人。
然后,如果你觀察自己的內在,就會發現還有意志力的行動——我必須這么做,必須不那么做,我必須規范自己,我必須不那么思考,我必須拒絕,我必須計劃。因此,有積極的意志力行為和消極的意志力行為,我只是在做描述,如果你真的在聽,就會看到一種真正了解的行動發生了——這正是我馬上會講到的。無論正面還是負面,意志力的行動即是反抗的行動。因此有各式各樣的行動,但為大多數人所熟知的是意志力的行動,因為大多數人都沒有那種巨大的張力感,因為我們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們不是所謂的大作家、大政客或者偉大的圣人——其實他們根本不是真正的圣者,因為他們只是把自己投身于某種形式的生活而已,也因此停止了學習。我們都是普通人,不是很聰明。我們有時候會駐足凝望一棵樹或者一次落日,會心地笑,但對大多數人來說,行動都源自于意志力,我們都是心懷抗拒的。意志力是諸多欲望的產物,不是嗎?你知道,意志力的行動——我覺得很懶,想在床上多躺一會兒,但是我必須要求自己趕緊起床;我感到有性欲,但我不可以,我必須與之對抗。因此,為了達成某個結果,我們就鍛煉自己的意志力,這就是我們所知道的——要么屈服,要么對抗,而屈服就會制造出它自己的痛苦,這種痛苦演變成了隨即的對抗。因此,我們內在總是處在無休止的斗爭之中。
意志力就是欲望——也即想和不想的產物。就是這么簡單,我們不要把它復雜化了——把這些留給哲學家們和思想家們吧。你和我都知道,意志力就是源自于兩個對立的欲望領域的行動,而我們對美德的培養也就培養了對抗。你稱對抗嫉妒為美德,但其實嫉妒卻一直與我們如影隨形——欲望制造了它的對立面,由這個對立面產生了對抗,而這種對抗就是意志力。如果你觀察自己的頭腦,就會看到這點。當我們在這個世界里必須有所行動時,我們就培養這種意志力,這就是我們所熟知的。我們帶著這種意志力,宣稱我們必須要弄清楚是否有超越其上的東西存在。我們用這種意志力來規范自己、折磨自己和克制自己——你越有能力克制你自己,你就越被認為是神圣的。所有的圣者、古魯和上帝都是這種克制和對抗的產物。熱衷于追隨的人,他對一切都有所克制,并追求他自己所投射出的理想,你們稱這樣的人為偉人。
因此,當你看著生活里的行動——成長的樹木,展翅飛翔的鳥兒,潺潺流動的河流,以及云朵、閃電、機器的活動,還有沿岸浪花的活動等等——那么,你就會看到,生活本身就是行動,無始無終、永無止盡,它是永恒運動著的東西,它就是宇宙、上帝、喜樂和真實。但是,我們卻把這種生活中廣袤無垠的行動縮減成了我們自身瑣碎而渺小的行動,然后問自己該怎么辦,或者去參照某本書,或者追隨某種體系。我們的行為是多么的瑣碎、渺小、狹隘、丑陋和冷酷。請務必聽聽這些!我和你們一樣都很清楚,我們都必須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必須在時間領域里行動,我們也知道,“生活如此浩瀚,讓它自行運作,它自會告訴我如何做”——這種說法毫無益處,它不會告訴我們該怎么做的。因此,你們必須和我一起看看我們頭腦的這種特別的現象,即把這個原本是無限的、無盡的深遠行動縮減為我們如何謀得一份工作、如何成為部長、是否要有性生活或者不要性生活這樣的瑣碎事情——你們都很清楚生活中所有這些瑣碎而渺小的掙扎。因此,我們一直都將生活的浩瀚運動簡化成了這種可辨識的、受到社會尊崇的行動。你們看到了這點,先生們,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這個可辨識的時間領域里的行動,以及那個無法辨識的、無止盡生命運動的行動?
現在,這就是我們所要提的問題:在這個世界上,我能否活在這種無盡深遠的行動感之中,干我的活等等,還是經由自己瑣碎的頭腦,我必定會把行動簡化成只在可辨識的時間領域里的某種運作呢?我說清楚了嗎?
讓我以不同的方式提出這個問題。就行動這個角度來講,愛是不可度量的,不是嗎?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現在你們和我一起面對面地在討論,我們對此也都很感興趣,并且想發現真相。我們都知道這種美好的感覺、這種愛的感覺是什么。我們正在談論愛本身,而并非對愛的解釋,并非口頭上的表達。“愛”這個詞并非愛,盡管頭腦將它劃分成世俗的愛和高尚神圣的愛,但這毫無意義。這種美好的感覺無法言傳,也無法經由頭腦來識別——這種事我們都知道。愛真是件最了不起的事,其中不存在“另外的”感覺,不存在觀察者,只有這感覺。這并非是我感覺到愛,然后抓住你的手把它表達出來,或者采取這個或者那個行動。它就是愛。如果你曾經有過這感受,如果你曾經體驗過它,如果你已然了解了它、表達過它、滋養過它,如果你全身心地感受過它,那么你就會看到,一個人是能夠懷抱這份感受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然后你就能以最杰出的方式教育你的孩子,因為這種感受就是行動的核心,盡管它是在時間領域里的。然而,如果沒有這種巨大的活力和熱情的感受,我們就會把愛簡化成只說“我愛你”,只在時間的領域里運作,并只是試圖吸引對方的眼球而已。
因此,你看到了問題。愛是無法度量的東西,無法經由頭腦拼湊,也無法培養。愛不是多愁善感,和情感主義無關,無論怎樣也都和善行——農村改革等等這些無關。當你有那種感受時,那么,生活里的一切都很重要、很有意義,你因此就會做有益的事。但是,如果你不了解它的美、它的深度和活力,那么,我們就會試圖把愛簡化成一種頭腦可以占有的、受人推崇的東西。而同樣的一套應用到了行動中去,這正是我們現在嘗試弄清楚的。
行動就是無止盡的運動,無始也無終,也不受任何因果的控制。行動蘊于一切事物之中——大海的運動、芒果種子發育成樹的運動等等。但是,人的頭腦可不是一顆種子,也因此,經由頭腦的行動都只是變成了它“過去如何”的一種改良復制品而已。我們的生活總是受環境的影響,盡管環境一直都在變化,但它們永遠都在塑造著我們的生活,“曾經如何”,無法改變,而“現在如何”,可以有所突破。因此,我們對生活里的這些浩瀚行動——從地球上小蟲子的活動及至廣袤天空的活動可能沒有任何感知、沒有任何感覺嗎?如果你真想知道這非凡的東西是什么,這個行動是什么,那么你就必須審視它,你就必須打破在時間領域里行動的障礙,然后你就會知道它是什么,然后你就能帶著這種感受而行動——你可以去上班,可以做在時間領域里可辨識的所有的事。但是,你無法經由這個可辨識的時間領域,去發現那“另外的”東西。無論你做什么,你永遠都無法經由瑣碎渺小的事去發現那不可度量的東西。
一旦你真正地看到這個真相——在時間領域里運作的頭腦絕無可能了解那永恒的、時間領域以外的東西——如果你真的看到這點,感受到它,你就會看到對愛有所惴測的頭腦,把愛劃分成肉欲的、世俗的、高尚的、神圣的,這樣的頭腦絕無可能發現那“另外的”事物。但是,如果你能感受這些令人驚嘆的行動——星星的活動,森林的、河流的、海洋的活動,動物的活動方式以及人類的活動方式——如果你能了知春日里一片嫩葉的美,能了知自天空飄下雨滴的感受,那么,伴隨著這種巨大的感受,你就能在可辨識的領域、在時間的領域里行動。但是,在時間領域內的行動卻絕無可能通往那“另外的”事物。如果你真的對此了解了,并非是言語上、智力上的了解,而是如果你真的感受到它的意義,對它有所領會,看到它的這種非凡的愛和美,那么,你就會看到其中根本沒有意志力的一席之地。源自于意志力的一切行動本質上都是自我中心,都是利己主義,而當你對此有了徹底的了解,當你真正感受到自己隨之而動,當你的身心全然處于其中時,意志力的行動就會完全消失。然后,你就會看到根本無需意志力,你就會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活動,然后意志力就如同一條被打了結的繩索,可以被解開了。意志力可以消失,但是那“另外的”事物不會消失,它是不增也不減的。
因此,如果你是在全身心地傾聽,全身心地學習,這意味著很深刻地感受,不僅僅只是在理智上傾聽言語,那么,你就會感受到這種非凡的學習運動、這種上帝的運動——并非是由雙手和頭腦制造出來的上帝,也并非是在寺廟、清真寺或者教堂里的上帝,而是這種不可度量的、無止境的永恒之物。然后你就會看到,我們是能夠活在這種驚人的寧靜之中的,也就不存在諸如誘惑、美德之類的東西,因為美德是社會之物。了解所有這些的人,用這種方式生活的人,內在就處于有序的寧靜狀態,他的行動就是截然不同的,要有效、簡潔和清晰得多,因為他的內在不存在混亂和矛盾。
因此,持有各種結論的頭腦從來都不謙卑。學會了的人會背負著他所學知識的重擔,而學習之中的人卻不會,他也因此能登至頂峰。你和我一起討論了很難言傳的東西,而通過互相傾聽、共同探討和了解,我們發現了極其非凡的東西,它是不朽的,而將生活簡化成以“我”為中心并執著于這樣的生活是極易枯萎的。但是,如果你能完整地看到那種非凡的生活,一旦你深入探究過它、感受過它、汲取了它的清泉,那么,你就可以完全嶄新地過著平常的日子,你就可以真正地生活。受人景仰的人并未在生活,他早已死去,生活可不是僵死之物能邀請得來的東西。生活是要去投入其中,然后將之拋卻腦后——因為不存在“我”要記住這活生生的生活。只有當頭腦處在完全謙卑的狀態之中,不為自身渺小的生活做打算,也不再輾轉于各種觀點、經驗和知識時——只有如此全然、徹底、完整、不再追尋的頭腦才會了知生活是無始無終的、無限的。
孟買,第一次公開講話,1958年11月30日
《克里希那穆提作品集》,第十一卷,第109至1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