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部六卷本的《中國兒童文學名家名作》,是從東方少年雜志社創刊20多年、近400多期刊物中精選出來的部分優秀兒童文學作品的合集。
《東方少年》雜志1982年創刊,是在改革開放的大背景下誕生的北京第一本面向全國青少年的大型文學刊物。20多年來,《東方少年》雜志以代表時代潮流、品質高尚立足兒童文學界,發表的大量在兒童文學史上可圈可點的作品,更使《東方少年》雜志成為中國兒童文學的領頭兵和旗幟性刊物。對于現在許多兒童文學界的著名作家來說,當年的《東方少年》雜志就像一個他們練習飛翔的飛機場,許多作家的第一篇作品在這里發表,這里是他們朝著文學天空起飛的平臺,《東方少年》雜志又像是一個百花園,許多青少年在這里發表了自己的幼稚習作,在文學花園里綻放自己的獨特笑臉,給文學的花園注入了新的活力。
打造有全國影響的一流刊物、做孩子們最喜歡的雜志是編輯部一代代同仁的共同理想。1984年,雜志社約請當時任團中央書記處書記、中華全國青年聯合會主席的胡錦濤同志為我刊的青聯委員作品專號寫了題為《把最美好的世界獻給孩子》的文章,強調了文學藝術作品對少年兒童健康成長的重要意義和作用,給少年兒童文學工作者極大鼓舞。
名家云集,名作薈萃。
一本好書,就是一輪太陽。
——北京市作家協會副主席 曹文軒
讓經典閱讀潤澤孩子們的心靈。
——北京市作家協會兒童文學委員會主 任金波
閱讀的姿勢是最迷人的。
——中國寓言文學研究會副會長 安
藍色的舌頭
這件稀奇古怪的事,是從一頓晚飯開始的。
我們一家三口的晚飯總是很熱鬧。我講我們工廠的事,蘇迎的媽媽講他們醫院的事。蘇迎呢,也爭搶著講他們學校的事——不外是他們班的小足球隊把四年級聯隊都“剃了個光頭”之類。這天吃晚飯,大概是說話太多了,吃著吃著,蘇迎忽然“哎喲”一聲,把舌頭咬了。蘇迎的媽媽急忙說:
“快讓我瞧瞧!”
蘇迎把舌頭伸得老長。舌尖兒上冒出一個大血珠兒,看樣子,咬得還不輕。我逗他說:
“啊,是想吃肉啦!”
小兒子滿不在乎地說:
“不對,是舌頭太大了。要是吃飯以前把舌頭摘下來就好了!”
蘇迎的媽媽斜了他一眼,“噗哧兒”一笑。我也樂了:
“哼,就會胡扯一氣!”
小兒子一本正經地說:
“才不是胡扯哪!舌頭根兒上有個橫銷兒,把橫銷兒拔下來,舌頭就……”
小兒子說到這兒,忽然停住了,還帶著幾分狡黠,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的小兒子剛上三年級,他的這類胡思亂想可多著哪!比方說,他做作業的時候,一手按著作業本,一手捏著鉛筆,可是教科書攤開來,總是自動合上。他就說:“要是胸口上再長出一只手來,就好了,用那只手按著書……”再比方說,他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寫作業,我在我們屋子里聽《水滸傳》的廣播。他跑來聽,我把他轟回去。他就坐在自己屋里,自言自語地說:“唉,要是能把耳朵摘下一只來,放到爸爸屋里去,該多好!”
這樣看來,他那些“摘下舌頭”來的傻話,原不必當真的??墒遣恢獮槭裁矗谖页酝晖盹?,一個人坐在屋子里用火柴棒兒剔著牙齒的時候,我總覺得心里有點什么事兒,小兒子干嘛那么吞吞吐吐的呢?他可從來不這樣!再說,他講得那么具體,再說,他臉上那副神氣……這事情實在有些蹊蹺!
這么想著,我不知不覺地把右手的食指伸進嘴里去摸。這一摸不要緊,怪事發生了。
在我舌根的右側,我摸到一個像大頭針的頭兒那樣大小的一個軟疙瘩。我把拇指也伸進去,揪了一下。結果,就像從嘴里拔出一根魚刺一樣,我拔出來一根粉紅色的、有彈性的細條條兒。
“這是什么玩意兒?” 我這么想著,覺得嘴里似乎含著一個什么東西,像是把一個餃子塞進去了。這又是個什么?我掏出手絹,把那東西吐在上面,哎喲,是我的舌頭!
我嚇壞了,雙手捧著那東西,差點兒就大聲喊叫起來。
不過我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為我的腦子里突然出現了小兒子那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氣。他吃飯時說的那一番話并不是他胡思亂想,看樣子,他的舌頭也是這樣子的,而且,他早就發現這個秘密了。既然他打算吃飯時把舌頭摘下來免得咬著,那么,舌頭自然可以再安上去。
我跑到衣柜前頭,張開嘴巴照鏡子。我的嘴是一個黑洞,舌頭確確實實沒有了!
我趕緊把捧在手里的舌頭,尖兒朝外,根兒朝里地擺進嘴里,小心翼翼地把那根粉紅色的橫銷兒伸進去,插到原來的位置上。
一切都順利!我試著動動舌頭,舌頭好像安得很牢;我咬咬舌頭尖兒,覺出疼痛,說明神經正常;我對著鏡子伸出舌頭,舌頭上并沒有銜接的痕跡,我又試著說話,喊了聲:
“舌頭!”
我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一樣,毫無別別扭扭的感覺。我還是不放心,為了試試它的靈活性,我開始說“繞口令”:
四是四,十是十,
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
路南藍門前有四輛難拉的拉糧車,
你能拉哪兩輛拉哪兩輛,
不能拉哪兩輛別拉那兩輛!
我說得飛快,可是聽起來又響亮又清楚。
我坐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心情輕松了。
我可一點兒也沒想到,麻煩事接二連三地來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有個不認識的人打電話給我。聽聲音,對方是個女孩子。她說,她姓李,是蘇迎的班主任,剛才打電話給蘇迎的媽媽,聽說她出診了,這么著,只好來“麻煩”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