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馬歸野》這部長篇小說以世上僅存的野馬種群普氏野馬的野放實驗為背景,展示新疆卡拉麥里自然保護區遼闊神秘的自然風光,描述普氏野馬群在野外惡劣環境中的驚險生存抗爭情景,體現了保護瀕危野生動物任務的緊迫性與艱巨性。沈石溪寫《野馬歸野》,就是想告訴親愛的讀者,動物并非我們人類想象的那么低級,那么無能,動物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靈性的生命,我們要重新認識動物,平等友善地對待動物,和動物做朋友。一句話,在我們的動物朋友面前,我們要多一點慈悲,少一點狠毒,多一點憐憫,少一點冷酷,多一份關愛,少一份殺戮,多一點理解,少一點漠視。
普氏野馬。俗稱蒙古野馬(亞洲野馬),具有6000萬年的進化史,被世人譽為“活化石”,它保留著地球上唯一馬的原始基因,具有別的物種無法比擬的生物學意義。目前全世界不足1500匹,是比大熊貓還珍稀的物種。來自卡拉麥里野馬繁育研究中心的報告!沈石溪的《野馬歸野》這部長篇小說以世上僅存的野馬種群普氏野馬的野放實驗為背景,展示新疆卡拉麥里自然保護區遼闊神秘的自然風光,描述普氏野馬群在野外惡劣環境中的驚險生存抗爭情景,體現了保護瀕危野生動物任務的緊迫性與艱巨性。
“我讓你撒野!我讓你撒野!”乞顏哈察咬牙切齒呵斥著,左手攥緊韁繩,右手揮舞皮鞭,朝一匹年輕的兒馬狠狠抽打。兒馬就是雄馬,蒙古族騎手都把雄馬叫做兒馬。乞顏哈察是一位中年蒙古族漢子,生在蒙古包里,喝的是馬奶,聽的是馬頭琴,從小在馬背上長大,跟所有蒙古族騎手一樣,乞顏哈察對馬有著深厚的感情,把馬當做自己的家庭成員。他一生養過許多馬,冬夜寒冷,蒙古包里有一盆炭火取暖,馬廄里也一定會有一盆炭火取暖;天旱缺水,有了一瓢清水,一定會勻半瓢給馬解渴。但此時此刻,乞顏哈察的皮鞭卻呼呼作響,毫不客氣地落在眼前這匹兒馬身上。被乞顏哈察鞭笞的馬,名叫奈木扎,這是一匹三歲齡的蒙古馬,毛色棗紅,馬鬃深褐。它奮力昂首揚鬃,發出悲憤的嘶鳴,扭動身體竭力想躲避毒蛇般的皮鞭,無奈它長長的馬臉套著籠頭,韁繩緊緊攥在乞顏哈察手里,它再怎么左沖右突,也無法躲開呼呼飛舞的皮鞭。它想張嘴咬正在打它的主人,但它的馬嘴塞著一枚鐵鏈做的嚼子,根本無法做出咬的動作來。它拼命轉動身體,想讓自己的身體調個頭,不是馬頭對著主人,而是尾巴對著主人,這樣的話,它就可以使出馬最有效的反抗手段——尥蹶子。也就是用兩條后腿猛烈蹬踢毒打它的乞顏哈察,但它很快發現,自己的企圖根本無法實現,乞顏哈察是一位有經驗的牧民,對馬的特點了如指掌,一眼就能看穿馬的心思,且身手矯健,步伐靈活,它往左邊轉,他也跟著往左邊轉,它往右邊轉,他也跟著往右邊轉,自始至終站立在它的馬頭前。它又想抬起前蹄去踢,這也是馬很厲害的反抗手段,但主人比它聰明得多,它剛想高高昂起馬頭,主人便攥緊韁繩使勁往下拽,它的馬頭元可奈何低垂下去,當然也就不可能抬起前蹄去踢了。在人的面前,牲畜的一切反抗都歸結為零。更糟糕的是,奈木扎的反抗企圖,更激怒了乞顏哈察,皮鞭揮舞得更猛烈了,雨點般落到奈木扎身上。每一鞭下來,都像被火焰舔了一下似的,鉆心地疼。很快,奈木扎脖頸、背脊和臀部,隆起一條條蚯蚓般的鞭痕。其實乞顏哈察很喜歡奈木扎。蒙古馬身軀壯碩,吃苦耐勞,但通常個頭都不太高,身高一般都在一米二左右,首尾長一般在兩米八左右。奈木扎身高足有一米五,頭尾足有三米,這在蒙古馬里,可以用身軀偉岸來形容。更難得的是,奈木扎四腿細長,身材勻稱,就像練過健美的運動員一樣,身上和四肢的肌肉一塊塊凸出來,皮毛油光水滑,泛動著青春的光澤。普通蒙古馬毛色都為棗紅色,顏色有點偏暗,奈木扎皮毛雖然也是棗紅色,卻顏色發亮,跑動起來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更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奈木扎的馬腦袋較一般蒙古馬要大,馬眼清秀,眼珠偏藍,不僅長得帥氣,還有幾分洋氣,很招人喜歡。奈木扎不但外表俊美,跑起來也很快,像陣風一樣在遼闊的草原馳騁,稱得上是匹百里挑一的駿馬。蒙古漢子一生最愛兩樣東西,烈酒和駿馬,乞顏哈察當然對奈木扎情有獨鐘。但讓乞顏哈察憤怒的是,奈木扎桀驁不馴,性子太野。這一點,在奈木扎剛出生時,就有了預兆。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母馬阿婉兒折騰了一夜,終于將奈木扎產了下來。普通馬駒,產下來后,起碼要在母馬懷里依偎兩三個小時,等身上濕漉漉的絨毛焐干后,才會抖抖索索站起來,躲藏在母馬身體下,露出兩只驚恐不安的眼睛,好奇又膽怯地打量這個陌生的世界。但奈木扎卻與眾不同,它落地后,母馬阿婉兒剛把胎衣剝掉臍帶咬斷,它就噌地站了起來,瞪起兩只藍寶石般明亮的眼睛,用一種挑戰的眼神打量馬廄里的人和四周的一切。這個時候,馬廄里還有一匹名叫四娘的母馬和一匹名叫山郎的馬駒。山郎出生已四周,身子骨漸漸長硬,已能活蹦亂跳跟在母馬后面到牧場去吃草了。動物幼年時都很調皮,小馬駒自然也不例外。山郎看見奈木扎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出于好奇,也出于淘氣的天性,跑攏過去,咴咴叫著,伸出馬頭,想去觸碰奈木扎的身體。P1-3
“我讓你撒野!我讓你撒野!”乞顏哈察咬牙切齒呵斥著,左手攥緊韁繩,右手揮舞皮鞭,朝一匹年輕的兒馬狠狠抽打。
兒馬就是雄馬,蒙古族騎手都把雄馬叫做兒馬。
乞顏哈察是一位中年蒙古族漢子,生在蒙古包里,喝的是馬奶,聽的是馬頭琴,從小在馬背上長大,跟所有蒙古族騎手一樣,乞顏哈察對馬有著深厚的感情,把馬當做自己的家庭成員。他一生養過許多馬,冬夜寒冷,蒙古包里有一盆炭火取暖,馬廄里也一定會有一盆炭火取暖;天旱缺水,有了一瓢清水,一定會勻半瓢給馬解渴。但此時此刻,乞顏哈察的皮鞭卻呼呼作響,毫不客氣地落在眼前這匹兒馬身上。
被乞顏哈察鞭笞的馬,名叫奈木扎,這是一匹三歲齡的蒙古馬,毛色棗紅,馬鬃深褐。它奮力昂首揚鬃,發出悲憤的嘶鳴,扭動身體竭力想躲避毒蛇般的皮鞭,無奈它長長的馬臉套著籠頭,韁繩緊緊攥在乞顏哈察手里,它再怎么左沖右突,也無法躲開呼呼飛舞的皮鞭。它想張嘴咬正在打它的主人,但它的馬嘴塞著一枚鐵鏈做的嚼子,根本無法做出咬的動作來。它拼命轉動身體,想讓自己的身體調個頭,不是馬頭對著主人,而是尾巴對著主人,這樣的話,它就可以使出馬最有效的反抗手段——尥蹶子。也就是用兩條后腿猛烈蹬踢毒打它的乞顏哈察,但它很快發現,自己的企圖根本無法實現,乞顏哈察是一位有經驗的牧民,對馬的特點了如指掌,一眼就能看穿馬的心思,且身手矯健,步伐靈活,它往左邊轉,他也跟著往左邊轉,它往右邊轉,他也跟著往右邊轉,自始至終站立在它的馬頭前。它又想抬起前蹄去踢,這也是馬很厲害的反抗手段,但主人比它聰明得多,它剛想高高昂起馬頭,主人便攥緊韁繩使勁往下拽,它的馬頭元可奈何低垂下去,當然也就不可能抬起前蹄去踢了。
在人的面前,牲畜的一切反抗都歸結為零。
更糟糕的是,奈木扎的反抗企圖,更激怒了乞顏哈察,皮鞭揮舞得更猛烈了,雨點般落到奈木扎身上。每一鞭下來,都像被火焰舔了一下似的,鉆心地疼。很快,奈木扎脖頸、背脊和臀部,隆起一條條蚯蚓般的鞭痕。
其實乞顏哈察很喜歡奈木扎。蒙古馬身軀壯碩,吃苦耐勞,但通常個頭都不太高,身高一般都在一米二左右,首尾長一般在兩米八左右。奈木扎身高足有一米五,頭尾足有三米,這在蒙古馬里,可以用身軀偉岸來形容。更難得的是,奈木扎四腿細長,身材勻稱,就像練過健美的運動員一樣,身上和四肢的肌肉一塊塊凸出來,皮毛油光水滑,泛動著青春的光澤。普通蒙古馬毛色都為棗紅色,顏色有點偏暗,奈木扎皮毛雖然也是棗紅色,卻顏色發亮,跑動起來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更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奈木扎的馬腦袋較一般蒙古馬要大,馬眼清秀,眼珠偏藍,不僅長得帥氣,還有幾分洋氣,很招人喜歡。奈木扎不但外表俊美,跑起來也很快,像陣風一樣在遼闊的草原馳騁,稱得上是匹百里挑一的駿馬。
蒙古漢子一生最愛兩樣東西,烈酒和駿馬,乞顏哈察當然對奈木扎情有獨鐘。但讓乞顏哈察憤怒的是,奈木扎桀驁不馴,性子太野。這一點,在奈木扎剛出生時,就有了預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母馬阿婉兒折騰了一夜,終于將奈木扎產了下來。普通馬駒,產下來后,起碼要在母馬懷里依偎兩三個小時,等身上濕漉漉的絨毛焐干后,才會抖抖索索站起來,躲藏在母馬身體下,露出兩只驚恐不安的眼睛,好奇又膽怯地打量這個陌生的世界。但奈木扎卻與眾不同,它落地后,母馬阿婉兒剛把胎衣剝掉臍帶咬斷,它就噌地站了起來,瞪起兩只藍寶石般明亮的眼睛,用一種挑戰的眼神打量馬廄里的人和四周的一切。
這個時候,馬廄里還有一匹名叫四娘的母馬和一匹名叫山郎的馬駒。山郎出生已四周,身子骨漸漸長硬,已能活蹦亂跳跟在母馬后面到牧場去吃草了。動物幼年時都很調皮,小馬駒自然也不例外。山郎看見奈木扎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出于好奇,也出于淘氣的天性,跑攏過去,咴咴叫著,伸出馬頭,想去觸碰奈木扎的身體。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