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堂里的佩妮》是曹文軒推薦。紐伯瑞兒童文學獎銀獎作品。詹妮弗·霍爾姆《天堂里的海龜》系列作品。
夏天,11歲的佩妮像其他女孩一樣,期待著游泳、棒球、黃油核桃冰激凌,然而身在一個意大利裔美國家庭,事情卻沒有這么簡單。母親與奶奶不斷發生沖突,心愛的小狗生了病,最喜歡的叔叔要搬出去住,好朋友成了罪犯……更重要的是,沒有人告訴她父親去世的真相。
《天堂里的佩妮》是2016年國際安徒生獎獲得者曹文軒先生主編的百年國際大獎小說系列之一。
《天堂里的佩妮》是紐伯瑞兒童文學獎銀獎作品。
《天堂里的佩妮》是詹妮弗·霍爾姆《天堂里的海龜》系列作品。
《天堂里的佩妮》是美國圖書館協會推薦。
鄰家小女孩滿含感傷與喜悅的成長故事。《天堂里的佩妮》講述了一場充滿秘密的夏日冒險,一個歷經傷痛又因為愛而重聚的家庭,一段意大利裔美國人努力克服偏見、贏得尊重的心路歷程。
在這部成長小說中,霍爾姆通過生動形象的人物描寫,將悲喜情節巧妙糅合在一起。
——美國圖書館協會(ALA)《書單》
通過對日常生活事無巨細地描寫,佩妮和她的世界清晰而又真實地呈現在讀者眼前。
——《學校圖書館雜志》
佩妮的現在進行時敘述,不僅接地氣,而且吸引人,她對于她的家庭的怪癖的評價顯示出她的機智可愛。
——《柯克斯書評》
霍爾姆機智巧妙的敘述既美好、豐滿,又充滿現實感。
——《圣弗蘭西斯科紀事報》
第一章 球場中最棒的位子
外婆說天堂里到處都是松軟的云朵和潔白的天使。
雖然這聽起來很棒,但是如何才能坐在云朵上呢?難道不會直接摔下來,猛地撞到地面嗎?或許像弗蘭奇經常說的一樣——天使都有翅膀,那么,他們就不必為此擔心了吧?
在我看來,天堂和白云啊、天使啊都沒有什么關系。
在我的天堂里,奶油核桃冰淇淋、游泳池和棒球比賽一樣都不能少。布魯克林道奇隊必定屢戰屢勝,而我會坐在道奇隊隊員席正后方——整個看臺上最好的位子觀看比賽。我能想到自己死后僅有的好處,就是可以擁有整個棒球場中最佳的觀賽位置。
我會想很多關于天堂的事情,當然不是出于一些平淡無奇的原因。我現在只有11歲,而我覺得自己至少要活到100歲才行。我的名字來自于平·克勞斯貝1的一首歌,叫作《來自天堂的便士2》。當你知道自己是因為一些特殊的事物而得名后,你就會抑制不住地去想象你們之間是否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系。
正如你們可以猜想得到的,我爸爸對平·克勞斯貝是如此著迷,以至于后來每個人都叫我“佩妮”,而不是那個寫在我出生證上的名字——芭芭拉·安·法陸琪。除了老師,從沒有人叫過我“芭芭拉”,就連我有的時候,甚至也都會忘記自己真正的名字。
我想如果我當初被叫作“克萊門1”,情況也許會更糟——雖然那也是我爸爸最愛的平·克勞斯貝的一首歌。
我覺得我無法成為一個很棒的“克萊門”,可話又說回來,我本來也不打算變成“克萊門”。
第二章 一顆幸運豆
多米尼克叔叔正坐在他的車里。
那是一輛1940年的普利茅斯車,車身通體覆蓋著黑色鉻合金。輪胎的金屬圈閃著耀眼的光澤,光亮得就像一面鏡子。多米尼克叔叔有時會雇用我的表哥弗蘭奇將它們擦拭一新。見到這車的每個人都會說:這真是一輛漂亮的車!不過,它的確令人記憶深刻:從我記事起,它就一直停在奶奶家旁邊的院子里。
多米尼克叔叔就住在車里。在我家里,沒有人覺得多米尼克叔叔住在他的車里是件古怪的事情;或者說,即使他們認為這難以令人接受,也從來不會有人說出來。畢竟現在還是1953年,對于新澤西人來說,生活在車里并不是什么司空見慣的事情,而這里的大多數人還是會住在房子里。其實多米尼克叔叔比較像個“隱士”,比起正常的鞋子,他總是更喜歡穿拖鞋。有一次在我問到他為什么愛穿拖鞋時,他對我解釋說:“拖鞋穿起來更舒服。”
雖然多米尼克叔叔一直住在車里,而且喜歡穿著拖鞋走在街上,但他是我最喜歡的叔叔。當然我還有很多叔叔,可有的時候我甚至會淡忘了他們。
“嘿,我的小公主!”多米尼克叔叔叫我。
我趴到車窗上去聽車里的便攜收音機。多米尼克叔叔很喜歡在車里聽棒球比賽。在車的后座,有一個枕頭和一塊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毯子。多米尼克叔叔總是難以入睡,他說這車是唯一能讓他放松休息的地方。
“嘿,多米尼克叔叔!”我回他道。
他接著說:“球賽開始了。”
我準備打開后門上去,但多米尼克叔叔對我說:“你可以坐到前面來。”
多米尼克叔叔對上他車的人都非常挑剔。大多數人都只能坐到車后座去,然而諾喬姑父則經常坐到前面去。我覺得一定是從來都沒有人告訴過他應該坐到哪里。
“現在誰領先?”我問他。
“‘流民’領先。”
我和多米尼克叔叔都是布魯克林道奇隊的超級球迷,我們會親切地叫他們“那些流民”。住在這附近的,有很多人喜歡紐約揚基隊或舊金山巨人隊,可我們并不喜歡這些球隊。
多米尼克叔叔望向窗外,仿佛他已置身于球場之中,正坐在大的露天看臺上觀看著比賽。他是一個有著濃密黑發和深棕色眼睛的英俊男人,所有人都說他長得像我爸爸。其實我已經不記得自己的爸爸了,因為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但我見過爸爸的照片,他與多米尼克叔叔外形相像,只是多米尼克叔叔的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哀傷。
“給你點兒東西。”多米尼克叔叔說。所有的叔叔、姑父們都會經常送我禮物:諾喬姑父會送我毛皮的暖手捂,羅菲叔叔會送我糖果,鮑里叔叔會帶給我昂貴的香水,還有薩利叔叔,他送過我馬靴。我有時覺得自己就像一直都在過圣誕節。
多米尼克叔叔遞給我一樣東西,它看上去像是一顆很大的深棕色的豆子。
“這是什么?”
“這是一顆幸運豆。”多米尼克叔叔說,他有時會相信某些事物會帶給我們某種力量,“它和一些舊物收藏在一起。我得到它的時候你爸爸還活著,但最終還是沒有機會送給他,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保管它。”
“那你最初是從哪里得到它的?”我問。
“佛羅里達州。”他答道。
多米尼克叔叔很喜歡佛羅里達州。每到冬天,他都會去一趟維羅海灘。可能是因為冬天太冷,他沒有辦法繼續待在車上生活了,所以他被迫每年冬天都離開這里。雖然他住在這輛車上,但他還有另一輛真正用來駕駛的車,那是一輛1950年的凱迪拉克轎車。弗蘭奇說,他猜多米尼克叔叔在佛羅里達州肯定有一個女朋友,但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大多數女人都想要一個“北極牌”的高檔冰箱,而不會對一個車后座懷有任何憧憬。
“把它放進口袋里吧,”他說,“它能保佑你平安。”
幸運豆很大,而且表面粗糙,凹凸不平。我感覺它太重了,并不是那種能夠輕易塞到口袋里的東西。但多米尼克叔叔一直注視著我,就好像我不照做,他有可能會難過地死掉一樣。正因為他是我最愛的多米尼克叔叔,所以我像往常一樣沒有令他失望,收好了他送我的幸運豆。
我笑著對他說:“謝謝,多米尼克叔叔。”
他眼中的那種緊張不安霎時間消失了。
“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我的小公主,”他說,“無論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