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部小說集由《滑雪場的雪橇犬》《狼谷炊煙》《靜靜的白樺林》三篇構成。其中《狼谷炊煙》講述了一段意蘊悠長的草原傳說,是一段關于叢林法則的真實感人的故事。故事中的人物是一位牧神般的美少年那日蘇,他從小在草原放牧,陪伴他的只有羊群和兩只忠誠的牧羊犬。他們共同抵御狼群的侵襲,趕走偷吃羊的草原雕,在食物緊缺的時候獵捕黃羊,于蒼茫的荒野中相依相伴、守望相助。這篇小說再次將我們帶入了作者“傳說中最后的古代”,巴努蓋的漸漸老去,不禁讓人神傷,然而這片草原不斷有新的“主角”成長起來,在現代社會的映照下,狼谷依然是處神秘的所在。
來自大草原的動物小說作家黑鶴經典作品。
帶領讀者開啟動物的情感之門,
去傾聽大自然中細微的聲音,感受生命的瑰麗和堅韌
黑鶴在動物文學中寄寓著‘鄉愁’,這樣的動物文學是具有特殊的文學質感和厚重的人生分量的。”“黑鶴相當誠實地向讀者坦露著他對這些動物的了解程度,他只做了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我們能從黑鶴的文字中,體察出黑鶴作為動物文學作家的優秀素質。
——著名兒童文學評論家朱自強
黑鶴的動物小說,除了動物形象本身具有迷人的魅力外,還有他筆下的風景,總是能夠營造出一個廣闊的背景。黑鶴稱之為“草地”,“草地”是一個與都市相對立的人類生存的空間,也許,那里承載著越來越心靈逼仄的都市人的夢想,發現動物,尊重動物,和它們友好相處,在黑鶴的筆下,那是一種生活方式。
——文學理論批評家《人民文學》副主編李東華
曾經與兩頭乳白色狼犬相伴,在草原上度過了童年時期,如今仍然以兩頭高大的威斯拉獵犬為伴的蒙古族作家黑鶴,無論其精神氣質和作品風格,都與一百多年前的美國作家杰克?倫敦有些相似。我們也看到了,作者并沒有回避那種原始狂野與現代文明的沖突。他在充分地張揚了一種自由和狂野美學的同時,也解釋和表達他對人類文明的理解與應有的尊重。
——著名詩人、作家、書評人徐魯
黑鶴小說可以當作“成長小說”來讀,少兒讀者可以從它關注的動物的成長中找到自我成長的密碼。當然這樣的動物小說,也可能促進整個人類的心靈成長,因為這樣的文字可以實現人類的自我精神救贖。由此,我也對作家黑鶴充滿敬意。
——著名作家兒童文學評論家譚旭東
那日蘇騎著馬慢慢地接近一群黃羊,將它們轟趕起來。頓時這群足有上百只的黃羊在最初的騷動之后,開始向草地深處跑去,整個黃羊群如同一攤鋪展開來的黃油,肆意地在雪地上流淌。它們后蹄彈濺而起的雪塊凌空飄灑,如同驟雪般氣勢逼人,追得近時,這些如飛蝗般彈射而來的雪塊不時擊打在他的臉上,而揚起的粉狀雪霧則讓他感到喘不過氣來。
騎在馬上的那日蘇不停地抬起手擦去臉上的雪。
這些黃羊跑得輕松而快意,那些感覺在整個團體中奔跑速度過慢似乎不能盡興的一兩只黃羊,不時從群中躍起,在半空中愜意地伸展腰身,展現在陽光下耀眼的黃色皮毛,如同一張勁力十足的繃緊的弓,在達到負重的極致時彈開。
這樣追下去,是永遠也追不上黃羊的。馬身上還負載著人,不得不需要耗費更多的體力,即使舍命飛奔真的追上,恐怕也要冒著可能炸肺的危險。扎布的那匹馬倒是可以追上黃羊,但那也是在下坡的時候。那日蘇還記得那匹母馬,相貌一般,而且每到夏季乳房都會潰爛。
大概跑了三四分鐘,那日蘇放慢了速度,黃羊失去了后面緊迫的追趕,也停了下來。索堯先跟了上來,巴努蓋稍稍落后一點兒。
稍稍歇了幾分鐘,那日蘇催馬向遠離黃羊群的方向不緊不慢地顛去,繞了一個大圈,然后從另一個方向開始圈趕黃羊群。這次追逐,他不時調整方向,讓黃羊群按照自己確定好的方向慢慢地跑過去。
黃羊群步伐一致,出于本能,它們總是跑向跟人類的行蹤相反的方向,終于,它們慢慢地接近了一道緩坡。
在距離那道不起眼的緩坡大概還有幾十米的時候,那日蘇突然高聲吶喊,然后揮鞭狠狠地抽打著胯下的馬,馬負痛長嘶一聲,猛地向前躥去。跟在后面的巴努蓋和索堯也受到那日蘇這尖聲怪叫的感染,一起狂吠著追了上來。人喊馬嘶犬吠,一瞬間這古怪的組合一齊向黃羊群沖了過去。黃羊群受了驚嚇,不明白原本在后面隨意追逐的牧人為什么突然變得如此妖魔化,頓時加快了速度,舍命飛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