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隨鹿精靈的指引,布萊恩徜徉在美妙的叢林與湖泊中,向著克里族人的營地進發。
但是,夜晚,凄厲的嗚咽聲驚醒了布萊恩的美夢,也加緊了他的行程……
一只受傷的小狗,向布萊恩透露了什么訊息?
在那個血雨腥風的小島上,睡袋里長眠的獵人,灌木叢下殘破不全的尸體,失蹤了的蘇珊,還有錯亂的巨熊腳印……這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叢林里的危險無法預料,死亡的陷阱無處不在。布萊恩一個人將如何處理這混亂的局面?他能不能救出蘇珊?那頭罪大惡極的黑熊在哪兒?他們之間,是誰在追蹤誰?布萊恩最終經歷了怎樣的殊死搏殺?
沒有絕對的安全,沒有可以預料的危險!
尊重生命,保護自己!
著名兒童文學作家曹文軒、彭懿傾情推薦
世界文壇大師蓋瑞·伯森的經典巨作
3次榮獲美國紐伯瑞文學大獎(NewberyHonor)!
榮獲“國際閱讀學會”和“美國童書協會”兒童評選童書獎!
美國100年來優秀的50本青少年圖書之一!
美國《父母》雜志推薦圖書之一!
★簡單的情節并不影響故事的驚心動魄。蓋瑞·伯森的《手斧男孩》系列已經觸及到了青少年成長教育的深處,它通過對布萊恩野外成長歷程的敘事,反映出布萊恩的思想和心理從幼稚走向成熟的變化過程。
——著名兒童文學作家曹文軒
★今天生活在大都市里的男孩子們,真應該好好讀一讀這套書。手斧男孩布萊恩在書里教會了我們一條重要的生存法則,那就是:自憐自艾毫無用處。
——著名兒童文學作家彭懿
★《手斧男孩》的勝人之處或許并非虛構的冒險,而在于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面臨絕境時的內心觀照,以及對人與自然關系的領悟。
——兒童閱讀推廣人深圳小刀
★在本書中,作者安排布萊恩背負著讀者的期許去殺了那頭熊,也算是人性的自然展現。但熊死了之后,布萊恩也因此得到了另一層次的體認——殺戮不能解決問題,和平共處才是上策。
——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杜惠玲
★《獵殺布萊恩》對于十三四歲的男孩子來說,非常值得一讀,他們一定要有這方面的知識:每一個世界都是有危險的,森林中也有。每個孩子都要學會好好地保護自己。
——讀者
一路向北
但是到了第二天清晨,布萊恩突然改主意了,他自己也無法解釋這是為什么……
昨晚,他已經剝掉了鹿皮,將皮卷了起來,稍后再鋪開晾干。濕鹿皮可以放上一兩天也不腐爛。
就這么一會兒工夫,狗已經吃光了小鹿的心、肝、肺。這些東西加起來可有5磅重呢,就這么一眨眼全被狗吃了下去。接著,它又開始大嚼殘渣。一旁的布萊恩則將余下的鹿肉切成大小適中的塊狀,兩條后腿和兩條前腿分別切開,再切下脊柱兩側的嫩腰肉,唔,這可是味道最好的部分,只可惜這頭小鹿的腰肉只有很小的一塊。
布萊恩曾經讀到過,狼一頓就能吃掉20磅的肉,他覺得這只狗的食量也差不多。因為它正在……不停地……吃……吃……吃。
狗的肚皮已經很鼓了,布萊恩真擔心它吃得太飽,會把皮膚上的傷口給撐裂了,可這只狗還是繼續吃個不停。
布萊恩在火上架起一根樹枝,將鹿肉掛起來烤熟,然后吃掉了嫩腰肉,差不多得有3磅重,吃完這塊肉,他又把前肩烤上,吃了一些,可那狗還在沒完沒了地吃,直到布萊恩不再給它肉了,它才作罷。
然后,它像塊石頭似的倒在地上,腦袋剛一觸地,就打起盹來,沒一會兒便傳來了鼾聲。布萊恩笑了,蹲在火堆旁,打量著狗兒睡覺的模樣。
在白天的時候,布萊恩已經端詳它好久了,也逐漸摸清了它的脾氣。他很驚訝,自己竟然能和這只狗相處得如此和諧。當狗兒坐起、四處張望時,布萊恩發現自己會不由自主地看著它,注意它的一舉一動,依靠它來提醒自己有東西靠近。這是一種全新的關系。在從前的生活中,布萊恩從未與其他物種,或者說一只狗,建立過如此親近的關系,他真不知道自己從前是怎么過來的!這絕對是個重大的損失!真是白活了!他決定一定要終生與狗為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狗填補了他生命中的空白,化解了他甚至從未意識到的孤獨,他不知道人類與狗的關系是否始終如此;遠古時代,身居洞穴的人類身邊是不是會帶著一只小狼,然后他們讓狼崽坐下,心想:好啦!這下我的生活更美好啦!
唔,這想法不一定準確無誤,可也八九不離十。遠古的人類早就已經認識到了人和狗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幾乎所有文化都離不開狗,狗給人類干活,供人類取樂,甚至人類還以狗為食。想到這個他不禁顫抖。
布萊恩坐在火堆旁打著盹兒,心里美滋滋地盤算著,明天會是非常清閑的一天,他倆可以優哉游哉地吃鹿肉,然后將剩下的肉制成肉干——如果有肉剩下的話。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灑向大地,布萊恩早已起身,正在把裝備搬上獨木舟準備出發。此刻,直覺驅使他快快上路。布萊恩習慣把這種強烈的感覺叫做預感。他認為這種感覺來源于某些邏輯信息,這些信息產生于潛意識當中,而這種潛意識從哪里來的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不能理解。
布萊恩早就學會了相信自己的直覺。通常,直覺都是對的。今天清晨,他被一股內在的驅動力喚醒,催促他把裝備裝上獨木舟,準備出發。
北方。布萊恩想起狗兒來時的方向,他好像受到了召喚,一定要到北方去!此時,他感覺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緊迫,他無法理解這種緊迫感,只知道這種緊迫感與這只狗有關,與傷口有關,那個事實也與此緊密相連——他可以肯定熊是罪魁禍首,但如果只是受到了熊的攻擊,狗沒有理由就離開自己的營地……
除非……
運用邏輯思維,他根本想不出這個“除非”到底是什么,因為這一切根本就不符合邏輯。只是他迫切地感覺到自己要趕快出發,立刻,馬上!
于是,布萊恩把裝備都搬上獨木舟,捆綁好行李,用繩子系好兩條28磅重的鹿后腿,把肉放在水里拖行。湖水和河水十分清涼,至少能讓鹿肉保鮮一天。他從側面將獨木舟推向湖岸,做手勢招呼狗兒跳上來。這時,太陽已經爬上樹梢,暖暖地烤著他的后背。布萊恩劃著槳,獨木舟漂過湖面。
如果說布萊恩真有什么打算的話,那就是他要找到克里族人的營地,問問他們附近是否有其他狩獵人,是否遭受到了熊的襲擊。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了,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能遇見凱娃道西就更好了??善婀值氖?,他應該高興才對呀,至少應該為了即將見到老朋友而感到開心才是,可恰恰相反,他發現自己劃起槳來感覺越來越沉重,心中竟無一絲喜悅。
布萊恩用力向前劃。由于拖著兩條鹿腿涉水前行,獨木舟的行進速度明顯減慢,這真讓人心煩。
布萊恩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越來越奮力地向前劃槳,獨木舟一路向前,身后的水面仿佛被船槳撕裂了一道道口子……
他到了湖泊盡頭,那里又有一座河貍壩。越過水壩,他再把裝備裝上船,回到水中,狗兒再度上船。船槳劃過水面,他目視前方,一往直前,什么都不想,只是一直劃槳,讓獨木舟向前行進。
又到了一座湖泊的盡頭。一座河貍壩赫然出現在眼前。河水流經沼澤,他們又遇到了更多的河貍壩,布萊恩只好費力地越過去,劃啊劃,朝著下一座湖漂流而去。
終于,天黑了。
布萊恩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趁著天還亮的時候尋找露營地。他找到了一塊略微傾斜的空地,摸著黑尋找木柴,等到他準備燒水,將肉切成片后放鍋里煮時,天色已經很晚了。他一邊點火燒水,一邊借著火光進行每天例行的裝備檢查。
待一切檢查完畢,肉也燉好了。他喝了肉湯,吃了鹿肉,用余下的后腿肉喂飽了狗,然后躺下來休息。
由于白天賣力劃槳,他渾身又疼又累。按理說,累了應該很快就能睡著,可他躺在草地上,心里卻七上八下,不知道還有多遠才能到達目的地。
按照戴維的描述,他距離營地應該不到30英里,可他光今天一天,就劃了將近30英里,似乎還沒有靠近一座大湖,不過一路上地勢平坦,河流迂回曲折,所以他也是兜兜轉轉,時進時退。布萊恩心里明白,有時候他忽東忽西地劃出兩英里,實際上才往北前進了不到半英里。
那只狗似乎也受到了布萊恩情緒的感染,吃完鹿肉后并不像昨晚那樣安靜地躺下睡覺,而是坐在布萊恩身旁,幾乎靠在他身上,盯著眼前的一片漆黑,嘴里不時地發出幾聲輕輕的嗚嗚聲,而它眼睛盯著的方向正是北方。
那里一定有情況!布萊恩立刻明白了,那里肯定出事兒了,這條狗一定知道,它肯定不喜歡那件事兒,就連它身上的傷口肯定也是那件事造成的。
瞧,狗兒這時的樣子,似乎要看穿黑暗似的,鼻孔張開,拼命嗅著空氣中的氣味,雙耳豎起捕捉一切聲響。不論出了什么事兒,從狗的反應就能知道,他們距離出事地點一定越來越近了。
布萊恩往炭火中扔了些樹葉,煙霧繚繞,蟲子都不敢靠近。他躺在地上,終于睡著了,身上只蓋了一件搖粒絨罩衫。
第二天,天還沒亮,布萊恩就起床了。他生火燒水,給狗喂了點兒肉,然后登上獨木舟,迎著第一縷陽光出發。
起初,他渾身僵硬,后背酸疼,不過劃了一英里左右后,這種僵硬感終于消失了,布萊恩開始奮力劃槳。
他們越過了幾座河貍壩,漂過了幾條河流,劃過另一座湖,然后又是一連串的河貍壩、河流和沼澤,隨后,地形突變。
剛開始,布萊恩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就是感覺有些不一樣了。同樣的水,同樣的獨木舟,同樣劃著槳,但四周卻發生了變化。當布萊恩沿著河邊,從垂懸到河面上的樹枝下穿行而過時,才意識到那變化到底是什么,原來是這里的樹林不同了。
這里的聲音少了,沒有一絲風吹草動。之前,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動靜,大自然的生機無處不在,然而到了這里……一切全變了。
這個地方以前一定不會這么寂靜,也絕對不是因為獨木舟經過導致的。在這之前的航行中,獨木舟對周圍的環境不曾有過任何影響??墒牵呀涍B續幾個鐘頭都沒看到一頭駝鹿了,這之前,時不時地就能看到幾頭駝鹿;他也沒有看到鳥兒,更可怕的是,連鳥的叫聲也不曾聽到。
這里有人!而他正在靠近這里的人!
布萊恩又向北漂流了一英里,他所在的河流越來越寬,河水越來越淺,逐漸匯入一座大湖,而這座湖正流向北方。那湖少說也有五英里長。布萊恩進入湖口,發現左右兩側湖面突然變寬,而五英里外的湖泊盡頭處似乎變窄了。
這湖的形狀像極了一個箭頭,或者說有些相似。而且,即使此刻已是午后,熱浪滾滾,他依然能隱約地看到湖泊遠端有一座大島。
就是這座湖!他的朋友們就在那個島上扎營。
布萊恩將剩下的鹿腿放進獨木舟里,這樣劃槳的速度就快多了,接著他開始向那座島嶼駛去。
然而,或許是命運一直以來對他太眷顧了,這次偏要好好戲弄他一番。布萊恩一如既往地劃著槳,先是陣陣微風從北方吹來,天空飄來幾片云朵,緊接著風勢迅速由弱變強,大風向著布萊恩迎面刮來。本來布萊恩一小時能劃三英里,有時還能劃四英里,可這會兒,他每小時只能前進一英里,水花也不斷地濺到船頭。
布萊恩趕忙劃向左邊的湖岸。好在水花減弱了,不再有水灌進獨木舟里,可風勢仍然很強勁,如此一來,他原計劃只要一小時多一點的時間就能到達湖對面,可現在居然拼命劃了六個小時才到。
沒別的辦法,只有拼命劃了!
幸好,布萊恩出發前吃了很多鹿肉,喝了很多水,現在力氣多得很。他不慌不忙,繼續劃行,接受了一小時四分之三英里的速度,連續劃了四個鐘頭,終于,他與那座島嶼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一英里半了,這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感襲上心頭。
他穿越這座湖的時候,一直是頂著大風前行,而這風正是從島嶼那邊吹來的,可他卻什么都沒嗅到。假如他的朋友們在這島上扎營,他們肯定會燒火、做飯、取暖??墒撬麉s沒聞到任何氣味兒。
就連一絲木柴燃燒的煙味兒都沒有聞到。風是從島上直接向他刮來的,可居然一丁點兒氣味也沒有。
還有那只狗……
現在它已經站立了起來,悲嗥著,聲音比以前更響,悲嗥與低吼交織在一起,它豎起耳朵又放下,又豎起,再放下。一會兒聆聽,一會兒藏起了耳朵,接著再聆聽,完全是一副隨時進攻的架勢,可同時又很害怕。
布萊恩停止劃槳,仿佛有種力量驅策著他伸出手,從箭袋中取出一支配有寬頭箭的箭,搭在弦上。一時間,他忘了劃槳,獨木舟卻依然在向前漂流。布萊恩心想,會不會是我自尋煩惱呢?雖然這么想,可他還是把弓放在了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
隨后,他又將木槳伸進水里,努力向島上劃去。一路上,狗兒還是時而哀號,時而吼叫。
布萊恩在心中祈禱:但愿我能聞到他們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