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套書是對多年來曹文軒所有作品的重新整編,精選其獲獎作品,包括長篇小說節選、中短篇小說、散文、童話等,作家通過對純美世界的抒寫,展示兒童的生存方式和生存哲學,文筆自然優美,流暢經典,感人至深。該作品格調高雅,有較強的文學性,適合少年兒童閱讀。該書裝幀設計精美,典雅大氣,插圖為精美木刻版畫,是曹文軒目前已有作品中,風格獨特的精美版本,“獲獎作品” “至美版本”是本套作品的一大亮點。
曹文軒曾謙虛地說過:“我的小說標準很簡單:它不是詩,但卻應當具有詩性。詩性意味著向善、向美。”
“曹文軒兒童文學獲獎作品” 薈萃曹文軒30年創作精華,直通曹文軒的詩性文學世界,全面展現曹文軒的名家氣度和大愛情懷!
《草房子》《青銅葵花》《山羊不吃天堂草》《紅瓦》《根鳥》《細米》《甜橙樹》《楓林渡》《蜻蜓眼》以及“我的兒子皮卡”系列、“丁丁當當”系列……這些精彩章節被精心收錄,引領讀者體悟曹文軒作品莊重憂郁的風格、詩情畫意的意境和充滿智慧的敘述。國家圖書獎、“五個一工程”獎、中國圖書獎、宋慶齡兒童文學金獎、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冰心文學獎大獎……這些輝煌獎項被悉心記載,看中國作家如何厚積薄發,自信篤定地走向“國際安徒生獎”。
童年
聽母親說,我小時候長得很體面,不哭,愛笑,愛整天轉著眼珠打量人、揣摩人,很招人喜歡。我家住在一條大河的邊上。莊上人家也都沿著河邊住。我一兩歲時,常被人家抱去玩,然后就沿著這條大河一家傳一家,有時候竟能傳出一二里地去。母親奶水旺,憋不住了就找我,可總要花很大工夫才能將我找回。重新回到她懷抱時,我也不肯再喝她的奶了。因為,那些也正在奶孩子的母親已經用她們的奶喂飽了我。母親說,我是吃了很多母親的奶長大的。不過后來我卻慢慢地長丑了,也不再那么讓人喜歡了。
長到三歲,我就已經變得有點“壞”了。我到風車跟前玩,一不小心,穿一身棉衣摔到水渠里。我一骨碌爬上來,一聲不哭地回到家,將濕衣服全部剝下,鉆到被窩里。當母親回來要打我時,我卻一口咬定:“是爺爺把我推到水里的。”被陷害的爺爺不惱,卻很高興,說:“這孩子長大了有出息。”當然長大以后,我卻從未有過害人之心。至于有無出息,這就很難說了。當長到精著身子拿根樹枝在地里、河邊到處亂走時,倒也做了不少壞事。比如在田埂上挖陷阱讓人摔跟頭,將人家放在河邊的盆碗推到深水之中,等等。但我不惡,沒有讓人討厭。另有一點,不管誰逗我(甚至用稀泥涂滿我全身),我都未惱過,未罵過人。如今回到老家時,那些大爺還在說:“文軒小時候不會罵人。”其實罵人還是會的,我只是在小孩中間罵,不罵大人罷了。
長到九歲時,我已是一個貪玩、想入非非、不能管束自己、總是忘記大人的訓斥和告誡的孩子了。正在課堂上聽課,見到外面有一條陌生的白狗走過,竟忘了講臺上的老師正講課,呼的一下沖出教室攆狗去了,后來遭到了老師嚴厲的懲罰。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跟一個大我三歲的大孩子偷偷離家出走,去縣城看國慶焰火。當時,只有水路通往縣城。我身上只有一塊錢,還是從父親的口袋里摸來的。那個大孩子也只有一塊錢。這兩塊錢不能買船票,得留著到城里看電影、看焰火時買小食品吃(這在當時,幾乎是一種奢侈的安排)。于是,我們步行三十幾里來到縣城。到達時,天已晚。我們向人打聽哪兒放焰火,回答是哪兒也不放焰火。此時,我們身體疲乏難熬,既不想下館子,也不想看電影,只想睡覺。我們在一個黑森森的大門洞里找到了一條大長凳,倒頭就睡。不知什么時候醒來了,見滿天大亮,便商量著買小籠包子吃,吃飽了就回家。于是,就出了大門洞,走上大街。街上空空蕩蕩,竟無一人,這使我們好生奇怪。正納悶著,幾個民警走過來,將我們逮住,押到一幢房子里。我們一看墻上的鐘,才知是夜里12點。剛才見天大亮,實際上是城里的燈火在大放光明。我們被關在屋子里,像兩個傻瓜。當時,我們不知道為什么被關。長大了才知道,那是節日里的“宵禁”。等天真正亮了,民警放了我們。
小時的印象很多,其中之一: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