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顆小小的子彈,夢想飛上藍天。啪嗒,砰,他飛了起來。飛起來很美,可是,飛起來就停不下來。停下來,停下來!可是他停不下來……一顆子彈的心路歷程,一個精靈漂泊的情境,讓我們在心靈的震撼中,思索恐怖與戰爭,思索人性與生命。
啊,飛起來很美!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膽兒大,有勁兒。什么都忘了,只是飛。
讓我停下來!讓我停下來!
……可是不行。只能飛。
讓我停下來!讓我停下來!
讓我停下來!讓我停下來!可是不行。只能飛。
我穿過了天鵝的翅膀。
停下來,停下來!可是,不行,我只能飛。我閉上了眼睛。
還好,我從女孩兒飄動的長發中,鉆了過去。我聽到了女孩兒驚恐的尖叫聲。我不想飛了,我想哭。可是,不行,我停不下來,我只能飛,必須飛。
1 著名兒童文學作家白冰的靈魂力作,借一顆子彈的飛行,表達夢想與美好,恐怖與毀滅,寓意深刻,直擊人心!
2 國際安徒生獎得主曹文軒先生傾力推薦:一本創意絕妙的圖畫書,一本可以無窮解讀的圖畫書。
3 具有視覺震撼力的繪畫風格,將寫實與變形、宏大與微小相結合,完美契合故事背后的深刻寓意。
4 一顆渴望飛行的子彈,一顆與命運抗爭的子彈,抱著對美好的向往,懷著對破壞的恐懼,悲壯演繹生命的美好與善良。
一本絕妙的圖畫書北京大學教授 2016 年國際安徒生獎得主 曹文軒
幾年前,白冰向我說了一個關于一顆子彈的圖畫書故事,我聽完,只對他說了一個字:好!白冰是我心中認定的為數不多的有著良好文學感覺的作家。他早先的文字,始終沉浸在那個也許只屬于他的文學世界里。他曾是一個軍人,但在他的作品中看不到一絲威風和浩蕩的氣勢,也難以聞到硝煙氣息,有的卻是溫馨、柔和、圣潔的詩意,“潔白的茉莉花”也許是他靈魂深處的意象。后來,他將幾乎全部精力用在了出版事業上,做得風生水起,成了成功的出版人。作為朋友,作為一個只對文學有興趣的人,一邊敬佩他的選擇,一邊總有難以拂去的遺憾:假如這個人一心一意地將自己交待給了文學,會為我們創作出多少無懼歲月的作品來呢?好在,他在將他的出版事業做到巔峰時,又回來了——雖然不是全身抽回,但畢竟讓我們看到,他對文學并未忘懷,它實際上一直在他的心中。他找到了一種既不耽誤工作又與文學血脈相通的方式:創作短小精悍的圖畫書。他成功了。這幾年,他創作的圖畫書無一不是良品。是那種我在心中確定的真正稱得上“圖畫書”的圖畫書。而這本《一顆子彈的飛行》,再度詮釋了他對圖畫書之特性與神髓的深刻體悟。《一顆子彈的飛行》是一個點子——金點子。它告訴圖畫書創作的同仁:一個圖畫書的文字本,并非是一則我們司空見慣的童話,它就是那樣一種文體,一種特定的文體,它與童話大不一樣,它更精致,更智慧,更深刻,更見一個作者的功底;雖然只區區千把字、幾百字、幾十字,甚至沒有文字,但卻是作者思想涌動的猛力爆發和文學感覺的一次美麗閃耀。用在評論圖畫書佳作上的詞也許很多,而我以為,對圖畫書最高的評價莫過于這個詞:絕妙。這個詞似乎是專門用于圖畫書中的上乘之作的。回頭想象我們所閱讀的那些讓我們為之叫好的作品,就正是可以冠以“絕妙”一詞的作品。這個詞又可以拆解成兩個字:絕、妙。絕,出人意料,夢里難求,奇特,非一般人能夠想出,讓人看了會感嘆:“這是怎么想出來的?”妙,境界,富有哲理和詩性,令人深思,是靈魂希望升起的翱翔之處,看了,有脫俗超度之感。《一顆子彈的飛行》可以坦然戴上此桂冠:絕——妙。通常,子彈是令人恐怖之物。因為它與暴力與死亡有關。它改變了這個世界。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子彈的發明,這個世界將是怎樣?我們有太多的故事與它有關。然而,它還在一天二十四小時制造著故事——令人傷痛、悲哀的故事。而我們根本無法讓它停止它的冰冷而不可回避的飛行。它們是幽靈,是悲劇的制造者。而我們的這顆子彈,卻是一顆非同尋常的子彈—他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他像所有的孩子都渴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只鳥一樣,渴望優美地飛上天空。他靜靜地卻是不安地躺在槍膛里。不知是誰扣動了扳機,他如愿以償飛上了天空。看上去,“子彈頭飛起來很美” 。這一渴望以及這一渴望得到滿足,都是無可非議的,因為那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的渴望。他怯生生地但卻很心滿意足地開始了他的飛翔,但他很快發現,他的飛翔命中注定是違背他的本性的。他的歷程,是一個隨時面對無辜生命的歷程,而他是一個善良的孩子,絕不肯傷害任何生命。本是一個浪漫而愉悅的歷程,卻變成了一個充滿驚恐與痛苦的歷程。本應該是一個流暢飛行的歷程,卻變成了一個驚慌避讓的歷程。作為欣賞者,我們也跟著糾結和緊張。
終于一切都結束了。這顆子彈以終結自己而讓我們的心回到安寧。剩下的,就是我們為這個可憐的孩子而感動,而嘆息了。因為是一顆子彈的故事,解讀的空間一下子變得無比廣闊。我們只能先這么說說。這本叫《一顆子彈的飛行》的圖畫書,會有超出它文字數倍的解讀文字——我堅信。這就是一本好圖畫書的重要標志:可做無窮解讀。插畫家劉振君為《一顆子彈的飛行》插畫,再也合適不過。他曾為我的“丁丁當當”系列插畫,當時是我和出版社從數位插畫家中選定的。他的畫質樸、厚重,即帶著稚拙又帶著滄桑。因為是一本圖畫書,這一回他的插圖就不僅僅是插圖了。他懂白冰。他和白冰一起參加了這本圖畫書的創作。他讓這顆子彈飛得更優美,更有質地,也更意味深長。寫實與變形相結合,既使作品有十足的物質感,又富有飛揚起來的象征意義。還有,一定要說的就是那些驚恐的眼睛——一雙雙驚恐的眼睛。它們讓我們感到震驚。它們使我們更具體地感知到了作為復數子彈而不是這一顆子彈所具有令人恐懼的天然本性。這是一本難得一遇的圖畫書。
2017年12月2日于北京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