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詳情

歐也妮·葛朗臺(E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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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巴爾扎克 著,張冠堯 譯
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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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歐也妮·葛朗臺》是《人間喜劇》中的代表作品之一,以寫實的筆墨描寫了資產階級暴發家的罪惡手段:葛朗臺控制市場、哄抬物價、大搞公債投機、放高利貸;查理販賣人口、偷稅走私、勾結海盜等。同時,還生動地刻畫了葛朗臺的愛財如命:妻子病危,他竟舍不得請醫生;妻子死后逼迫女兒歐也妮放棄繼承母親遺產的權利;眼看著弟弟破產自殺而不去救助;逼走了侄兒,制造了歐也妮的愛情悲劇。作品以吝嗇鬼葛朗臺的家庭生活和剝削活動為主線,以歐也妮的愛情和婚姻悲劇為中心事件,層層剖析了葛朗臺的罪惡發家史和泯滅人性的拜金主義,成功地刻畫了世界文學史中不朽的吝嗇鬼形象,深刻地揭露了資產階級的貪婪本性和資本主義社會中人與人之間冷酷無情的金錢關系。

編輯推薦

本書是《人間喜劇》中法國生活場景的組成部分,是巴爾扎克的代表作之一。小說通過描寫葛朗臺的家庭生活,塑造了一個狡詐、貪婪、吝嗇、殘忍的暴發戶葛朗臺的形象,揭露了那個時代人與人之間赤裸裸的金錢關系,講述了金錢如何使人性毀滅,造就家庭悲劇的故事。

他們說

資產者的面貌
在外省某些城鎮,有些房子像最陰暗的修道院、最荒涼的曠野,或者最落寞的廢墟,看了使人有凄凄切切之感。也許在這些房子里,修道院的冷寂、曠野的荒涼和廢墟的支離破碎都兼而有之。房子內寂靜無聲,要不是外面一傳來陌生的腳步聲,窗子里便會突然探出一個僧侶般毫無生氣的面孔,以凄冷的目光逼視來客的話,外地人真會以為那是些空置的房屋。
  索漠城有一條起伏不平的大街,直通高處的古堡,街盡頭有一所房子,外表就有這種憂郁蒼涼的成分。街上現在已經不大有人來往,夏熱冬寒,有些地方還很陰暗,但有一個特點,鵝卵石鋪的路面總是于爽、清潔,發出響亮的回聲,街道狹窄麗曲折,兩旁的房子緊貼城根,非常寧靜,屬于舊城的一部分。
  有些建筑已有三百年的歷史,雖是木造,仍很堅固,而且風貌迥異,各有特色,使索漠城這個地段,頗得懷舊的人和藝術家的青睞。走過這些房子的人很難不欣賞那些兩頭刻著奇怪圖形的巨大梁木,橫亙在底層之上,仿佛一溜黑色的浮雕。這里,椽子上蓋著青石板,描出一條條藍線,墻不很牢固,木板的房頂因年深月久,已經翹起;日曬雨淋,木條早已腐爛變形。那邊,破舊發黑的窗檻,上面精美的雕刻已難以辨認,脆弱得似乎承受不住貧窮的女工在上面放置的那幾個種著石竹和月季的赭色花盆。再遠一點,是幾道嵌著巨大釘子的門扇,我們天才的祖先在門上畫了一些象形文字,其意義今人永遠難以參透,也許是一位新教徒表示其信仰,或者是一位舊教徒詛咒亨利四世。也有某位平民鳴鐘晉爵之后所刻的貴族標記,以旌表祖上曾為官宦的昔日輝煌。整整一部法蘭西歷史都在這兒了。一所搖搖欲墜的房子,墻壁胡亂抹著灰泥,想當初還是一位能工巧匠的杰作。房子旁邊矗立著一座當地貴族的宅第,石砌的拱門上還留著徽號的遺跡,經過一七八九年以來席卷全國的多次革命的摧殘,尚依稀可辨。
這條街的房屋,一層全是做買賣的,既非小鋪,也不是大店,喜歡中世紀氣氛的人會發現,那簡直是我們祖先古樸的勸業場。低矮的店鋪既無門面,也無攤擋、櫥窗,幽深陰暗,內外沒有任何裝飾。門分上下兩截,釘著粗鐵皮,上半截往里開,下半截裝著帶彈簧的門鈴,不斷有人出出進進。半人高的墻上裝有護板,早晨卸下,晚間安上,用鐵片鉚釘擰緊??諝夂凸饩€就從門頂和窗框、地板和矮墻之間的空隙進入,房子潮濕得像洞穴一樣。矮墻供陳列商品之用,毫無夸張招徠的成分。貨色隨店鋪的性質而異,或是兩三桶鹽和鱈魚,或是幾捆帆布、纜繩,天花板的椽子上掛著黃銅絲,靠墻放著桶箍,或者架子上放幾匹布。你要是走進門,一個青春年少,穿著大方,系著白頭巾,手臂通紅的姑娘便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喊她的父親或母親出來招呼你,店主的態度各有不同:有的冷淡,有的殷勤,有的傲慢。成交額也許是兩個銅板,也許是兩萬法郎不等。你也會看到一個賣箍桶材料的商人,坐在門口,百無聊賴地和鄰居談天,表面看,他只有質量低劣的裝酒瓶的木桶板和兩三捆做酒桶的木板,但他在碼頭上的工地卻堆滿木料,足可供應安茹地區所有的桶匠。他知道如果葡萄豐收,能賣出多少做酒桶的木板,誤差只在一塊板上下。日照好,他便發財,天時多雨,他便虧本。一個早上酒桶的價錢可以從十一法郎跌到六法郎。當地的天氣像都蘭一樣變幻無常,左右著市面的行情。種葡萄的、有田地的、經營木材的、箍桶的、開客店的和行船的,人人都等著出太陽。晚上睡覺擔心第二天聽說夜里下了霜。他們怕雨、怕風、怕旱,時而盼雨水,時而盼天熱,時而又盼多云。上天總是和凡間的利益有矛盾。晴雨表能輪流叫他們臉上出現憂慮、高興、快活的表情。
這條街從前是索漠城的中央大街,從街頭到街尾,“真是黃金般的好天氣??!”這句話代表著各家各戶的收入,所以每個人都會這樣回答鄰居:“是呀,天上落金子噦!”因為他們知道燦爛的陽光和及時的雨水會帶來多少財富。天氣晴好的季節,星期六,正午時分,你別想在這些鋪子里買到一分錢殺西,因為人人郡有自己的葡萄園和小片地,都要到鄉下去忙幾天。這里一切都是預先算計好的,買呀、賣呀、利潤呀,生意人有的是閑暇娛樂和消遣,東家長,西家短地打聽別人的隱私。某家主婦買了只山鶉,鄰居就會問她丈夫做得是否好吃。一個姑娘從窗里探出頭來,絕逃不過閑人的眼睛。大家心里都藏不住東西,如同那些幽暗、寂靜、無法進入的房子,實際上也沒有什么秘密一樣。人們似乎都在露天生活,一家子都坐在門口,在那兒吃中飯,晚飯,甚至吵架。有人經過,他們都要仔細打量。所以從前每當有外鄉人來到外省的城鎮,總會處處被人取笑。引出不少有趣的故事,昂熱人是嘲笑人的高手,促狹鬼的稱號便由此而來。
舊城的老宅子集中在街的上端,原來的居民都是當地的大戶人家。這些老宅子還是法國民風淳樸時代——如今已世風日下了——的遺物,本書所講的故事,就發生在其中一座凄涼的宅子里。別具特色的街道,處處能喚起對往昔的回憶,整個氣氛會使人不期然地沉入遐想。拐彎抹角走了一段之后,你會看見一處凹進去的地方,黑魃魃的,中間藏著一道門,這便是葛朗臺先生的府上。如果不談談葛朗臺先生的身世,根本不可能明白在外省“府上”這種稱謂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葛朗臺先生在索漠城享有的聲望,其前因后果,未在外省居住過的人是不能完全理解的。他還被某些人稱為葛朗臺老頭,但這樣的老人今天已經不多了。一七八九年間,他是個殷實的箍桶匠,識文斷字,能寫會算。共和國政府在索漠地區拍賣教會產業的時候,他正好四十歲,剛剛娶了一個富裕的木板商的女兒。他帶著自己的現金和妻子的陪嫁,一共兩千個金路易,跑到專區政府。當時監管拍賣國家產業韻是個粗暴的共和黨人。葛朗臺把岳父給的四百金路易塞給他,便以一塊面包的價錢,雖不合理但卻合法地買下了當地最好的葡萄園、一座老修道院和幾塊分租田。索漠城的居民革命意識不強,葛朗臺老頭在他們中間被公認為一個有膽識的共和黨人、愛國者、關心新思想的人物,其實這位箍桶匠只關心葡萄園。他被提名為索漠專區行政委員會委員,在地方的政治和商業方面都發揮著溫和的作用。政治上,他庇護革命前的貴族,盡力制止拍賣逃亡貴族的產業。商業上,他供應共和國軍隊一兩千桶白葡萄酒,換回的是留作最后一批拍賣、原屬一個女修道院的幾塊上好的牧場。拿破侖任執政的時候,他當上了市長,公事應付得不錯,葡萄種得更好。拿破侖稱帝后,他被罷了官,因為拿破侖不喜歡共和黨人(何況葛朗臺還被公認戴過紅帽子),派了一個廣有田產、后來被晉升為男爵的貴族取代他。他不當官倒沒什么遺憾,因為他在任上早已為本地區的利益修建了幾條優質公路,直達他的地產。他的房子和產業在土地登記造冊時占了不少便宜,只完很輕的稅。他的地產自登記評級以后,由于不斷用心經營,他的葡萄園成了當地的龍頭。龍頭是個技術字眼,指能夠出產上等好酒的葡萄園。單憑這一點,他便有資格申請榮譽勛位十字勛章。
地產評級這件事發生在一八。六年,當時葛朗臺五十六歲,他妻子大約三十六歲。他們合法愛情的結晶獨生女兒十歲。上天似乎有意安慰一下被罷官的葛朗臺,使他在這一年間連續接收了幾筆遺產。首先是岳母、娘家姓德·拉貝特利耶的德·拉戈迪尼埃太太的,其次是妻子的外公德·拉貝特利耶老先生的,最后是葛朗臺本人的外婆冉蒂耶太太的。這三筆遺產有多大數目,誰也不知道。三位老人家都吝嗇成性,一輩子拼命攢錢,好私下里看著心滿意足。拉貝特利耶老頭把借錢給人叫做揮霍,覺得看著金子比拿金子放高利貸更保險,所以索漠地方的人只能按看得見的收入來估算他的積蓄。
于是,葛朗臺先生取得了新的貴族稱號。盡管我們酷愛平等,這種稱號卻是永遠也消滅不了的。這就是說,葛朗臺成了本地區“納稅最多的人”。他經營著一百阿爾邦的葡萄園,收成好的年份可以釀出七、八百桶葡萄酒。還有十三塊分租田、一座古老的修道院。為了節約,他把修道院普通的和彩色的玻璃窗及門洞全部封死,這樣既可免交捐稅,又可以保存文物。此外,尚有一百二十七阿爾邦的草場,上有一七九三年種下的三千棵白楊,現在已經高大茁壯。最后,他所住的宅子也是自家的產業。他看得見的產業估計就是這些。至于他的資金,只有兩個人能大致作個估算:一是替他放債的公證人克羅旭先生,另一個是索漠城最有錢的銀行家德·格拉桑,葛朗臺有時與他暗中勾結,得些好處。此二人盡管行事機密,不亂說話——這在外省是得人信任和發財的保證,可他們在眾人面前對待葛朗臺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仍讓人看出前任市長的資金何等雄厚。
索漠城人人都相信葛朗臺家里有個寶庫,一個貯滿金路易的密室,半夜里他瞧著累累的黃金,樂得心花怒放。守財奴們都認為此事確鑿無疑,因為他們看見葛朗臺的兩眼似乎閃耀著黃金所賦予的色彩。一個慣于從自己的資金獲取高額利潤的人,其目光必然和色鬼、賭徒和食客一樣,都有某種難以名狀的特點:閃爍不定、貪婪、神秘,決逃不過同道人的眼睛。這是一班具有癖癮的人無聲的語言。
葛朗臺先生獲得普遍的敬重自有他的道理。他從不欠債,既是老箍桶匠,又是經驗豐富的葡萄園主,什么時候該準備一千只酒桶,什么時候五百只即已足夠,他算得和天文學家一樣精確;他的投機事業從沒失敗過一次,酒桶市價比酒價貴的時候,他總有酒桶出售,他還會把酒囤積起來,等價錢漲到二百法郎一桶才脫手,而小葡萄園主早在市值一百法郎時就把自己的酒都賣光了。一八一一年葡萄大豐收,他把酒囤起來慢慢地賣,結果賺了二百四十萬法郎。說到理財,葛朗臺先生兼有老虎和巨蟒的本領。他會蹲在那里,長時間窺伺著獵物,然后撲上去,張開錢袋的大口,吞進大堆的金幣,然后安安靜靜地躺下,像吃飽的蛇一樣,冷酷而不動聲色,徐徐消化吃到肚里的東西??匆娝涍^,沒一個人不感到既欽佩,又敬畏。在索漠城,誰不曾被他的鋼鐵利爪干凈利索地抓過呢?某人買地需要錢,通過克羅旭先生借到一筆貸款,但要付一分一的利息;某人拿期票向德·格拉桑先生貼現,先就給扣去了一大部分。在市場上或者晚上的閑談中,不提到葛朗臺先生大名的日子少而又少。有些人認為,這個老葡萄園主的財富簡直是地方上的驕傲。所以不止一個商人,不止一個旅店老板得意洋洋地對外地來的客人說:“先生,我們這里,財產過百萬的有兩三家,至于葛朗臺先生,有多少財產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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