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講述保爾?柯察金從一個不懂事的少年到成為一個忠于革命的布爾什維克戰(zhàn)士，再到雙目失明卻堅強不屈創(chuàng)作小說，成為一塊堅強鋼鐵（是指他的精神）的故事。本譯本根據(jù)蘇聯(lián)青年近衛(wèi)軍出版社一九八九年出版的新版三卷本《奧斯特洛夫斯基文集》中的小說原文譯出。新《文集》的編者認(rèn)為，這個校正過的版本是在最大程度上符合作品原貌的，可以作為今后再版的依據(jù)。為了方便讀者閱讀，保持閱讀的連貫性，我們將原文中的附注直接植入作品中。新增加的內(nèi)容中有一部分是因為歷史原因被刪去的。在新譯本中，保爾的形象將更加豐滿，他也曾信過教，也曾參加過工人反對派。在新譯本中，讀者也能讀到一些后來被清洗的蘇共早期領(lǐng)導(dǎo)人的名字。因此可以說該譯本在最大程度上還原了名著的本來面目，有助于讀者更加全面深入地了解作者的創(chuàng)作思路及時代風(fēng)云的變遷。
青少年課外必讀經(jīng)典
語文新課標(biāo)必讀書目
名家誠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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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民大學(xué)文學(xué)院院長孫郁—經(jīng)典文學(xué)名著，凝結(jié)著人類美好的情感和光輝的智慧，飽含著人類的希望和對未來的夢想，而世界文學(xué)經(jīng)典則展現(xiàn)了不同國家、不同時代的人文風(fēng)貌和文化內(nèi)涵，里面有歷史、有社會、有自然、有人生，對于青少年來說，閱讀經(jīng)典文學(xué)就是接觸世界*好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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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蘇聯(lián)文學(xué)中暫時還沒有如此純潔感人，如此富有生命力的形象。
——蘇聯(lián)作家法捷耶夫 ★生活的教科書。 ——蘇聯(lián)作家肖洛霍夫
第一卷
第一章
“節(jié)前到我家補考的，統(tǒng)統(tǒng)站起來！”
一個身穿法衣、脖子上掛著沉重的十字架的胖子，氣勢洶洶地瞪著全班的學(xué)生。
他那對兇惡的小眼睛似乎要刺穿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六個孩子——四個男孩、兩個女孩。他們?nèi)蓟炭值刈⒁曋?br> “你們坐下，”神父朝兩個女孩揮揮手。
她們趕緊坐下，松了一口氣。
瓦西里神父的一對小眼睛緊盯著四個男孩。
“過來，小鬼！”
瓦西里神父站起來，推開椅子，走到擠成一塊兒的男孩跟前。
“你們這些小搗蛋，誰抽煙？”
四個男孩小聲回答：
“神父，我們不抽煙。”
神父的臉氣得通紅。
“小混蛋們，你們不抽煙，那么誰往面團里撒煙末的？不抽煙嗎？咱們這就來瞧瞧！把口袋翻過來！快！沒聽見我的話嗎？翻過來！”
三個男孩自動掏出口袋里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神父仔細地檢查口袋的線縫，想找出一點煙末兒，但什么也沒找到，便轉(zhuǎn)而逼視第四個男孩。他長著一對黑眼睛，穿著灰襯衣和膝蓋上打著補丁的藍褲子。
“你干嗎像木頭似地站著？”
黑眼睛男孩強壓住心頭的仇恨，瞧著神父，低聲回答：
“我沒有口袋，”他邊說邊用手摸摸縫死的袋口。
“哼，沒有口袋！你以為這樣一來，我就不知道誰搞的惡作劇——糟蹋①面團了！你以為這次還能留在學(xué)校里嗎？不，小鬼，沒那么容易。上次是你母親懇求才把你留下的，這回可饒不了你。給我滾出去！”他狠狠地揪住男孩的耳朵，把他推到走廊里，隨手關(guān)上了門。
教室里寂靜無聲，大家都耷拉著腦袋。誰也不知道，保爾? 柯察金為什么被趕出學(xué)校。只有保爾的好朋友謝廖沙?勃魯扎克明白事情的緣由。他們六個考試不及格的學(xué)生去神父家補考，在廚房里等候神父的時候，他親眼看見保爾掏出一撮煙末，撒在神父家準(zhǔn)備做復(fù)活節(jié)糕的面團上。
被趕出來的保爾坐在校門口最下面的一層臺階上。他想，母親在稅務(wù)官家當(dāng)廚娘，每天從早忙到晚，對他又那么關(guān)心，這下回家該怎么跟母親說呢？
淚水哽住了保爾的喉嚨。
“現(xiàn)在我該怎么辦呢？全怪這該死的神父。可為什么我要撒煙末呢？都是謝廖沙慫恿我干的。他說：‘來，咱們給這可惡的老畜生撤一把。’這不，真的撒上去了。現(xiàn)在謝廖沙啥事也沒有，而我呢，卻很可能要被開除。”
保爾和瓦西里神父早就結(jié)了仇。有一天，他和米什卡?列夫丘科夫打架，老師罰他“不準(zhǔn)回家吃飯”。為了不讓他獨自在空蕩蕩的教室里淘氣，便把他帶到高年級的教室。保爾在后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那個高年級的教師瘦瘦的，穿著黑色的上衣，正在講解地球和天體。保爾驚奇地張大嘴巴，聽著他講地球已經(jīng)存在好幾百萬年了，星星跟地球也很相像。他覺得非常驚訝，真想站起來跟老師說：“《圣經(jīng)》上可不是這么說的。”可是他生怕挨罰，沒敢問。
保爾是信教的。她母親是個教徒，常給他講圣經(jīng)上的道理。他堅信世界是上帝創(chuàng)造的，而且并非幾百萬年以前，而是不久以前的事。
保爾的圣經(jīng)課，神父總是給他打滿分。祈禱文、《新約》和《舊約》①他都背得滾瓜爛熟：上帝在哪一天創(chuàng)造了哪種東西他都記得一清二楚。保爾決定問問瓦西里神父。到了下一次上圣經(jīng)課的時候，神父剛坐到椅子上，保爾就舉起了手。一得到允許，他便站起來問：
“神父，為什么高年級的老師說，地球已經(jīng)存在了好幾百萬年，并不像《圣經(jīng)》上說的五千年……’突然他被瓦西里神父的尖叫聲打斷了話頭：
“混帳東西，你胡說些什么？原來你是這么學(xué)圣經(jīng)的！”
保爾還沒來得及分辯，神父已經(jīng)揪住他的兩只耳朵，把他的頭往墻上撞。一分鐘后，給撞得鼻青臉腫和嚇得半死的他，已經(jīng)被神父推到走廊上去了。
回到家，保爾又遭到母親的一頓痛罵。
第二天，他母親到學(xué)校里，懇求瓦西里神父讓她的兒子回校念書。從那時起，保爾就恨透了神父。既恨他，又怕他。他從不饒恕任何稍微侮辱過他的人，當(dāng)然更不會忘記神父這頓沒來由的體罰。他把仇恨埋藏在心，不露聲色。
后來這男孩還受到瓦西里神父許多次小的侮辱：往往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神父就把他趕出教室，接連好幾個星期罰他站墻角，而且從此不再過問他的功課。這樣一來，他不得不在復(fù)活節(jié)②前和幾個考試不及格的同學(xué)一起到神父家補考。他們在廚房等候的時候，他把一撮煙末兒撒進了做復(fù)活節(jié)蛋糕用的面團里。
誰也沒看見這件事，但是神父還是一下子就猜出是誰干的。
……下課了，孩子們?nèi)紦淼皆鹤永铮瑖”枴Ｋ樕幊粒谎圆话l(fā)。謝廖沙在教室里沒有出來，他覺得自己也有過錯，可又想不出任何辦法來幫助朋友。
校長葉弗列姆?瓦西里耶維奇從教師辦公室的窗口探出頭來，他那低沉的嗓音把保爾嚇得打了個哆嗦。
“叫柯察金馬上到我這兒來!” 他喊道。
保爾的心怦怦直跳，朝教師辦公室走去。
車站食堂的老板已上了年紀(jì)，面色蒼白，雙眼無神。他朝站在一旁的保爾瞥了一眼。
“他多大了？”
“十二了。”母親回答。
“也行，讓他留下吧。條件是這樣：工錢每月八盧布，干活的時候管飯，當(dāng)班一天一夜，回家歇一天一夜，可不許偷東西。”
“瞧您說的，他不會的！他絕不會偷東西的，我敢擔(dān)保。”母親慌忙說。
“那讓他今天就上工吧。”老板命令說，隨即轉(zhuǎn)身關(guān)照站在柜臺后面的女招待：“齊娜，帶這男孩到洗碗間去，讓弗茹霞給他派活，頂格里什卡。”
女招待放下正在切火腿的刀子，沖保爾點點頭，就穿過大廳，朝通往洗碗間的邊門走去。保爾跟在她后面。母親一面緊隨其后，一面低聲叮囑：
“保爾，親愛的，你干活可要勤快點，別讓自己丟臉啊。”
她用憂郁的目光送走了兒子，然后才朝門口走去。
洗碗間里忙得一塌糊涂：桌子上堆著一大堆碗碟和刀叉，幾個女工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不停地在擦這些餐具。
有個男孩年紀(jì)比保爾稍大一點，長著一頭蓬亂的火紅色頭發(fā)，正在對付兩個大茶爐。
洗碗碟的大鍋里開水正冒著蒸汽，弄得整個屋子熱氣騰騰的，保爾剛進來的時候，連女工們的臉都看不清楚。他楞在那兒，不知道該干什么，也不知道該站到哪兒。
齊娜走到一個正在洗盤子的女工跟前，拍拍她的肩膀，說：
“弗茹霞，給你們派來一個新伙計，頂格里什卡。你告訴他干些什么吧。”
她轉(zhuǎn)過身來指著那個名叫弗茹霞的女工，對保爾說：
“她是這里的領(lǐng)班。她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說完，轉(zhuǎn)身回食堂去了。
“是，”保爾輕輕地回答，然后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弗茹霞，等候她的吩咐。弗茹霞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好像在估摸他能干什么活，接著把從胳膊肘上滑下的袖子卷起來，用悅耳動聽的、渾厚的聲音說：
“小兄弟，你的活挺簡單：每天清早把這口大水鍋里的水燒開，讓鍋里一直有開水。當(dāng)然，木材也得劈。還有這兩個大茶爐，也由你照看。另外，活緊的時候，幫著擦擦刀叉、倒倒臟水。小兄弟，活兒夠多的，你會累得滿頭大汗的。” 她講的是科斯特羅馬地方的土音，重音放在字母“a”上。保爾聽到這種口音，又看到她那長著翹鼻子、泛著紅暈的臉，不知怎么心里高興了些。
“看樣子，這位大嬸挺和氣，”保爾心里這樣想，于是壯起膽子問弗茹霞：
“大嬸，現(xiàn)在我該干些什么呀?”
保爾說到這里，洗碗間的女工們一陣哈哈大笑，淹沒了他的話，他愣住了。
“哈哈哈！……弗茹霞認(rèn)了個大侄子……”
“哈哈！……”弗茹霞本人笑得比誰都厲害。
因為屋里全是蒸汽，保爾看不清弗茹霞的臉，其實她只有十八歲。
保爾感到很難為情，便轉(zhuǎn)身問一個男孩：
“我現(xiàn)在該干什么呢？”
那男孩只是嬉皮笑臉地回答：
“還是問你的大嬸去吧，她會一件件告訴你的，我在這兒只是臨時幫忙。”說完，轉(zhuǎn)身朝廚房跑去。
這時保爾聽見一個上了年紀(jì)的洗碗女工說：“過來，幫著擦叉子吧。你們笑什么？這孩子說什么好笑的啦？……給，拿著，”她遞給保爾一條毛巾。“一頭用牙咬住，一頭用手拉緊。再把叉齒在這上頭來回蹭，要蹭得干干凈凈，一點臟東西也別留下。咱們這兒就講究這個。那些老爺們對刀叉審查得可仔細了，只要看到一點臟東西，咱們就倒霉了：老板娘馬上會把你趕出去。”
“什么？老板娘？”保爾不解地問，“雇我的老板可是個男的。”
那個女工笑了起來：
“孩子，咱們這兒的老板是個擺設(shè)，是個大草包。什么都由他老婆說了算。她今天不在，你干幾天就會知道的。”
洗碗間的門打開了，三個堂倌每人捧著一大摞臟盤子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寬肩膀、斜眼、四方大臉的堂倌說：
“快點干，十二點的車眼看就要到了，可你們還這么磨磨蹭蹭的。”
他看見了保爾，就問：“這是誰？”
“新來的。”弗茹霞回答。
“哦，新來的。”他說。“喂，這么著吧，”他伸出一只大手使勁按住保爾的肩膀，把他推到大茶爐跟前，說：“這兩個大茶爐你得照管好，可你瞧，現(xiàn)在一個熄滅了，另一個也快沒火星了。今天且饒了你，要是明天再這樣，就叫你挨耳光，明白嗎？”
保爾一句話也沒有說，便動手燒茶爐。
保爾的勞動生活就這樣開始了。他從未像第一天干活這樣賣力氣。他知道，這兒可不是家里，在家可以不聽媽媽的話。那個斜眼的堂倌說得很清楚，如果不聽話，就得挨耳光。
保爾脫下一只靴子，套在爐筒上，鼓起風(fēng)來，那兩個能裝四桶水的大肚子茶爐立刻就冒出了火星。接著他提起兩桶臟水，飛快地倒進污水池，然后往大水鍋底下添些木材，把濕抹布搭在燒開的茶爐上烘干。總之，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直到深夜，保爾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走到下面的廚房去。有個上了年紀(jì)的女工阿妮西婭，望著他剛掩上的門，說：
“嘿，這孩子不一般，干起活來像發(fā)瘋似的。準(zhǔn)是實在沒法子，才打發(fā)來做工的。”
“是啊，一個不錯的小伙子，”弗茹霞說，“干起活來不用催。”
“很快就會偷懶的，”魯莎反駁說，“開頭都很賣力……”
保爾手腳不停地干了一個通宵，精疲力竭。第二天早晨七點，他把兩只燒開的茶爐交給了替班的—— 一個長著胖圓臉、兩只小眼睛顯得流里流氣的男孩子。
這個男孩看到一切都已經(jīng)弄得妥妥帖帖，茶爐也燒開了，便把兩手往口袋里一插，從咬緊的牙縫里擠出一口唾沫，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勢，斜著白眼看了看保爾，然后用一種不容爭辯的腔調(diào)說：
“喂，傻瓜蛋！明天早上準(zhǔn)六點來接班。”
“干嗎六點？”保爾問。“七點才換班呀。”
“誰樂意七點換班，就讓他七點換班好了，你可得六點就來。要是再啰嗦，立馬叫你腦袋上起個大疙瘩。你這小子也不尋思尋思，一來就擺臭架子。”
那些剛交完班的女工們都饒有興趣地聽著兩個孩子對話。那個男孩的無賴腔調(diào)和尋釁態(tài)度激怒了保爾。他朝男孩逼近一步，本想狠狠揍他一頓，但是又怕頭一天上工就給開除，才強忍住了。他鐵青著臉說：
“老實點，別嚇唬人，要不然自討苦吃。明天我就七點來，要說打架，我不會輸給你。如果想試試，那就請吧！”
對手朝開水鍋倒退了一步，吃驚地瞧著怒氣沖沖的保爾。他沒有料到會碰這么個硬釘子，有點不知所措了。
“那好吧，咱們走著瞧。”他嘟噥著說。
頭一天平安無事地過去了。保爾走在回家的路上，覺得自己是個大人了，以誠實的勞動掙得了休息。現(xiàn)在他也在干活，誰也不能說他是個吃閑飯的了。
一輪朝日從鋸木廠高大的廠房后面冉冉升起。保爾家的小房子很快就要到了。瞧，就在眼前了，就在列辛斯基家的莊園后面。
“媽媽大概起來了，我呢，下工回家了。”保爾想到這里，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加快了腳步。“學(xué)校把我趕出來，結(jié)果倒也不壞。在那兒反正那個該死的神父不會讓我安生；現(xiàn)在我真恨不得啐他一臉唾沫。”保爾這樣思量著，已經(jīng)到了家門口。在推開小院門的時候，又想起來：“對，還有那個黃毛小子，非對準(zhǔn)他的狗臉狠揍一頓不可。要不是怕給趕出來，我恨不得當(dāng)場就揍他。早晚要叫他嘗嘗我拳頭的厲害。”
母親正在院子里生茶炊，一見兒子就不安地問他：
“怎么樣？”
“挺好。”保爾回答。
母親好像要提醒他什么，可是他已經(jīng)明白了。從敞開的窗戶望過去，他看見了哥哥阿爾焦姆寬闊的背影。
“怎么，阿爾焦姆回來了嗎？”他驚慌地問。
“昨天回來的，往后就住在家里了。他要到機車庫干活。”
保爾猶豫不決地推開房門，走進屋子。
身材魁梧的阿爾焦姆坐在桌子旁邊，背對著保爾。這時他扭過頭來瞧著弟弟，又黑又濃的眉毛下面射出兩道嚴(yán)厲的目光。
“呵，撒煙末的好小子回來了？嗬，干得真不錯！”
保爾預(yù)感到，哥哥回家后的這場談話，對他準(zhǔn)沒好結(jié)果。
“阿爾焦姆已經(jīng)全知道了，”保爾想，“他準(zhǔn)會對我連打帶罵。”
保爾有點怕阿爾焦姆。
但是阿爾焦姆顯然沒打算揍他。他兩肘抵著桌子坐在凳子上，兩眼盯著保爾，不知是嘲諷還是鄙視。
“這么說，你已經(jīng)大學(xué)畢業(yè)，學(xué)完了所有的學(xué)科，現(xiàn)在卻干起了倒泔水的活兒？” 阿爾焦姆說。
保爾兩眼盯著一塊破地板，專心地琢磨著一顆冒出來的釘子頭。可是阿爾焦姆卻從桌旁站起來，走進了廚房。
“看樣子不會挨打了。”保爾松了口氣。
喝茶的時候，阿爾焦姆平心靜氣地詢問了保爾班上發(fā)生的事情。
保爾源源本本地說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
“你現(xiàn)在就這樣胡鬧，往后怎么得了啊。”母親擔(dān)憂地說。“唉，咱們可拿他怎么辦呢？他這個樣子究竟像誰呢？我的上帝，這孩子讓我操碎了心！”母親抱怨道。
阿爾焦姆推開空茶杯，轉(zhuǎn)過身對保爾說：
“就這樣吧，弟弟。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往后可要小心，干活別耍滑頭，該干的，都要干好。要是再給趕出來，可要揍得你沒處逃。這點你要記住。媽已經(jīng)夠操心的了。你這個小搗蛋，到哪兒都惹事，到哪兒都得闖點禍。現(xiàn)在該鬧夠了吧。等你干滿一年，我一定設(shè)法讓你進機車庫當(dāng)學(xué)徒，一輩子倒泔水是不會有出息的。應(yīng)該學(xué)一門手藝。眼下你還小，一年后再求求人看，也許機車庫會收下你。我已經(jīng)調(diào)到這兒，往后就在這兒干活。媽媽再也不能去伺候人，再也不能見到什么樣的混蛋都彎腰了。保爾，你可要注意，要好好做人啊！”
他站起來，挺直魁梧的身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上衣穿好，然后關(guān)照母親說：
“我出去個把鐘頭，辦點事。”說完，一彎腰，跨出了房門。他走到院子里，從窗前經(jīng)過的時候，又說：
“我給你帶來一雙靴子和一把小刀，媽媽會拿給你的。”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