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詳情

我在雨中等你(青少版)
ISBN:
作者:〔美〕斯坦 著,劉勇軍 譯
出版社:南海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4-7-1
年齡/主題/大獎/大師: 10(5年級)以上、
內容簡介

我叫恩佐。我是一只狗。
  我愛看電視愛看賽車愛去兜風。
  偶爾……我在高級地毯上大便,叼走撫養轉讓協議,扯破毛絨玩具
  因為我愛我的主人丹尼,不想他受人欺負被迫妥協感染病菌。
  因為他在最艱難最困苦的時候都沒有放棄我。
  現在,我知道自己走不動了。我老了。
  我要離開他了。
  我只剩下一生的故事。
  如果你喜歡,就打開書,
  我在故事里等你。

編輯推薦

★萌寵家庭最佳親子讀物,全世界最有名的小狗恩佐的故事,蔡依林、聶遠感動推薦
  ★ 當一只狗擁有了人類的靈魂,世界在它心中會是什么樣子?
  ★狗是我們與天堂的聯結。——米蘭·昆德拉
  ★這本書是身在天堂的可魯送給我的最好的禮物。——《再見了,可魯》譯者猿渡靜子
  ★我讀過這本書后會想,我的狗狗是怎么看我的?它對這個世界有怎樣的看法?——聶遠

在線試讀章節

★這本書是身在天堂的可魯送給我的最好的禮物。——《再見了,可魯》譯者猿渡靜子
  ★恩佐的靈魂,純凈、無畏,并因此高貴。 高貴的靈魂沒有終點。——豆瓣網友
  ★與《海鷗喬納森》《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齊名的好故事。——《波特蘭俄勒岡報》
  ★奇妙而不可思議。——《people》

他們說

1
  我能做的無非是擺出各種姿勢,有時候動作幅度還很大。我偶爾會過火地做出夸張的動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我只是想跟人清楚有效地溝通,讓他們能夠明白我的意圖。我不會說話,因為我的舌頭生來就又長又扁,還軟塌塌的,令人沮喪。吃東西的時候,我那舌頭真是差勁,光是將食物送到嘴里就夠難了,更別提說話了。我壓根兒就沒辦法組成又利索又復雜的句子。所以,我這不是正等著丹尼回家嗎,估摸著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這會兒,我正趴在廚房冰涼的瓷磚地板上,身下是自己的一攤尿。
  我老了。盡管我還能好好活些日子,不過,我可不想這么凄慘地熬過我的下半輩子。打一堆減輕關節腫脹的止痛針。視力因白內障而變得模糊。櫥柜里鼓鼓囊囊地塞著塑料包裝的狗尿布。我相信丹尼將來肯定也會給我買輛手推車,那玩意兒我在街上瞧見過,要是哪條狗老得走不動了,那種推車能支撐著他的后腿,幫助他挪著屁股向前走。真要到了那一步,我的老臉還往哪里擱。我不知道會不會比在萬圣節上被主人盛裝打扮一番更糟糕,但估摸著也差不離了。當然,主人這么做肯定是因為他愛我。我相信他也一定會盡力保住我這條老命。但我可不想那樣茍活,因為我知道狗死后會發生什么事。我在電視上瞧見過。上次我看過一部關于蒙古的紀錄片。除了一九九三年的歐洲一級方程式大獎賽,我還真沒看過那么好看的電視節目。要說那次汽車賽,絕對是史上最棒的,在那次比賽中,艾爾頓 ·塞納證明了自己是雨中賽車的天才。不過,自那次大獎賽后,那部紀錄片就是我看過的最好的節目了,里面解釋得可清楚啦,我算是明白了一件事:狗過完這輩子后,下輩子就會變成人。
  其實,我早就覺得自己跟人沒什么兩樣了。我一直都知道我跟別的狗不一樣。沒騙你,我被塞進了狗的身體里,狗,只不過是我的軀殼,內在的靈魂才是重要的。我的靈魂跟人類的沒什么區別。
  這時門開了,我聽見了主人熟悉的聲音:“嘿,阿佐!”平日里,我會不顧身上的疼痛,奮力站起來,搖著尾巴,伸出舌頭,將臉埋進他的褲襠里。在這種時候還能忍住不往前撲,沒有人的意志力可不行,但我還真忍住了。我沒有起身。但我不過是在演戲。
  “恩佐?”
  我聽見他的腳步聲了,他的嗓音里也滿含關切。找到我后,他低頭看著我。我抬起頭,無力地搖搖尾巴,尾巴輕叩地板。要說我還真入戲。
  主人搖搖頭,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將一個裝有晚餐的購物袋放在地上。我聞到一股烤雞的味道,看來今晚他會吃烤雞和生菜沙拉。
  “哦,恩佐。”他說。他伸手摸摸我,隨即蹲了下來,跟往常一樣,他先是摸我的頭,然后往我耳朵后面的褶皺摸過去。我抬起頭,舔著他的前臂。
  “怎么啦,寶貝?”他關切地問道。
  我無法用肢體語言表達我的意思。
  “你能站起來嗎?”
  我試了試,掙扎了幾下。我的心突然怦怦地跳起來,因為我真的站不起來了。這下我慌了,我以為我剛才只是在演戲,哪里想到真不能起身了。天哪,藝術來源于生活,看來還真不假。
  “慢慢來,寶貝。”他說著拍了拍我的胸口,想讓我冷靜點兒。“我來幫你。”
  他輕輕地抬起我的身體,將我抱在懷里,我能嗅出他在外面折騰一天后留下的氣味。無論他干了什么,我都嗅得出來。他會成天站在汽車修理店的柜臺后面。顧客的寶馬壞了,要花不少錢修理,就會沖他大聲嚷嚷,即使這樣他也只會和顏悅色地賠著笑臉。東西壞了可不是要生氣嘛,所以他們就會沖人咆哮。我還能聞出他午餐的味道。他今天去了他喜歡的印度自助餐廳,那里可以敞開肚皮吃到飽,而且還便宜,有時候他會帶個盒子去,偷偷地帶回吃剩的印度烤雞和黃米飯,拿來當晚餐。我還聞到一股啤酒味兒。他一定去過山上的墨西哥餐廳。我能聞到他的呼吸中有股墨西哥炸玉米片的味道。
  這才講得通嘛。平日里,我通常都能記住時間,但這會兒我無暇顧及,因為我實在情緒不佳。主人將我輕輕地放在浴缸里,擰開淋浴的噴頭,說:“慢點兒,恩佐。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我本應該直接回家,但我的同事們硬是不讓我回來。我告訴克拉格我要辭職,所以……”
  我不想讓主人難過,只想讓他正視現實 —我走了只會對他有好處。主人經歷了不少艱難困苦,但總算熬過去了。他不應該再為我擔心了。沒了我這個累贅,他會過得很瀟灑。
  丹尼那么聰明、那么出眾。他的手十分靈巧,能輕而易舉地抓起東西,舌頭也能說話。他能站立,吃東西的時候可以細嚼慢咽,會將食物咀嚼成糊狀后才吞下肚。我會想念他和小卓伊,我知道他們也會想我。但我不能讓這些婆婆媽媽的感情阻礙我的宏偉大計。這事兒完了后,丹尼就解脫了,我將來也會投胎做人。到時候,我會找到他,握著他的手,稱贊他多么有才。我會沖他眨著眼睛,說:“恩佐向你問好呢。”說完后我會轉身,飛快離去。“我認識你嗎?”他會在背后大聲喊,“我們以前見過嗎?”
  洗完澡后,我看著他把廚房地板清理干凈了。然后,他給了我吃的,這次我又狼吞虎咽地干掉了,接著,他把我抱到電視機前,再去準備自己的晚餐。
  “我們看錄像怎么樣?”他問我。
  “好啊。”我答道,不過,他當然聽不見我說話。
  丹尼將一盒他以前賽車的錄像帶放進錄像機中,打開后和我一起觀看。那是我最喜歡的比賽之一。試車的時候,跑道還是干的。綠色的旗子揮過后,賽車開始了,雨突然下得很大,傾盆大雨吞沒了賽道。他周圍所有的車都開始打滑,失去了控制,他駕車從他們中間穿了過去,像是大雨根本沒落在他身上似的。他像是有了神奇的魔力,跑道上的雨水都被驅散。就像一九九三年的歐洲一級方程式大獎賽,當年,塞納在第一圈就超越了四輛車。那四位車手非常出色,都得過世界冠軍,他們是舒馬赫、萬德林格、希爾和普羅斯特。但是,塞納就像有了神奇的魔力,超越了他們四個。
  其實,丹尼跟塞納一樣出色,但沒人發現他的才華,因為他背負了太多的責任。他要照顧女兒卓伊,照顧后來病逝的妻子伊芙,還要照顧我。他本不應該生活在西雅圖。而且,他還有工作。但有時他也會出門,捧著個獎杯回來。他會把獎杯給我看,將賽車的風光事全都說給我聽。他給索諾馬縣、得克薩斯和俄亥俄中部的車手好好上了一課,讓他們見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雨中賽車。
  錄像播完后,他說:“我們出去溜達會兒吧。”于是,我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抬著我的屁股,讓我的重心落在腿上,我這才站了起來。
  為了證明我已經沒事了,我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大腿。
  “這才是我的恩佐嘛。”
  我們隨即離開了公寓,那晚涼風徐徐,夜色清朗。我們只是走到街區盡頭就回來了,因為我的屁股疼得厲害,被丹尼察覺了。這事怎么瞞得過他呢。我們回來后,他給我吃了睡前小甜餅,我趴在我那個挨著他的床放著的床鋪上。他拿起電話,撥了號。
  “麥克。”他說。麥克是丹尼在車行的朋友,他們兩個都是站柜臺的,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干的可是客服的工作。麥克個子不高,為人和藹可親,一雙粉紅色的手總是洗得干干凈凈的,上面沒有一絲異味。“麥克,你明天能為我頂下班嗎?我又得帶恩佐去看獸醫了。”
  最近,他經常帶我去看獸醫,總會抱回一堆不同的藥,按理說能讓我感到舒服點兒。但不怎么管用。既然沒什么用,再考慮到昨天發生的事情,我決定實施我的宏偉大計。
  丹尼過了好一陣兒才說話,等他再開口時,聲音聽起來一點兒都不像他,有點嘶啞,感覺他像是感冒了,或者對什么東西過敏了。
  “我不知道。”他說,“這一去還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帶回來 ”
  我雖然不能說話,但是我懂這話的含意。雖然我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但聽到他的話我仍然十分驚訝。我的計劃竟然成功了,我能不驚訝嗎?這對所有人都好,我心里清楚。丹尼做得對。他為我、為我的一生付出太多。這是我欠他的,我應該讓他解脫,不能再拖他的后腿了。我們有過美好的時光,現在已經結束了,這能有什么錯呢?
  2
  丹尼是在一堆小狗中選中我的,當時,我們全都擠在一起,小爪子、小耳朵和小尾巴上的毛一綹一綹的,有些凌亂。華盛頓東部有個叫斯潘格爾的小鎮,小鎮附近不是有個臭烘烘的牧場嗎,我們就待在谷倉后面。我不大記得到底怎么淪落到那個地方的,但我還記得我的媽媽。她是只拉布拉多犬,個頭很大,我記得她慢慢踱過院子,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則會跟著她跑。不過說老實話,我媽好像不怎么喜歡我們,不管我們有沒有吃東西,是不是挨餓了,她好像都不怎么關心。要是我們其中一個離開了,她好像還會有種解脫的感覺,因為少了一只嗷嗷叫個不停、追著她要奶吃的小狗了。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誰。農場里的人跟丹尼說什么他是牧羊犬和獅子狗的雜交狗,我才不信呢。我從來沒在農場見過這種狗。農場的女主人很好,但老板壞著呢。那個家伙會睜眼說瞎話,即使說真話很容易,他也假話連天。那家伙老是喜歡胡說八道,說什么狗的種類不同,智力也不同。他堅信牧羊犬和獅子狗很聰明,但拉布拉多犬更溫柔。這樣,他們生出來的狗寶寶就會有很多人搶著要了,當然也能賣個好價錢。純屬一派胡言。所有人都知道,其實牧羊犬和獅子狗算不上特別聰明。他們的反應能力倒還不錯,但并不擅長獨立思考。特別是來自澳大利亞的藍眼睛牧羊犬,要是他們能接住飛盤,人們準會大驚小怪。沒錯,他們是很聰明,動作也很敏捷,但這種狗腦子里條條框框太多,只會墨守成規。
  我覺得我爸是只梗犬。因為沒什么事能難倒梗犬。沒錯,他們的確會照主人的話做,但也得他們剛好愿意那么做才行。農場里就有這么只梗犬。那是只艾爾谷犬,個頭很大,一身黑褐色的毛發。他可是塊硬骨頭,沒人敢惹。他也沒跟我們住在房子后面圍有柵欄的牧場里,而是待在山下小溪旁邊的谷倉里,那里也是人們修拖拉機的地方。但他有時候會到山上來,每次他來,大伙兒都會躲得遠遠的。有傳言說,他是只斗犬,主人讓他和別的狗分開,是因為誰要是朝他的方向嗅一嗅,就要小命不保。要是他看哪只狗不順眼,就會把對方脖子上的毛給扯下來。要是哪只母狗發情了,他就會毫不客氣地上去跟她交配,絲毫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怎么想。我經常想他到底是不是我爸。我身上的毛發也是黑褐色,長得也比較結實,人們常說我肯定有梗犬的血統。我倒樂意聽到這樣的評論,覺得自己就是只梗犬。
  我還記得我離開農場的那天天氣特別熱。其實斯潘格爾小鎮每天都很熱,我當時還以為全世界都是這么熱呢,壓根兒就不知道什么叫冷。我也從來沒有見過雨,也不大了解水這玩意兒,只知道水是放在桶里、供那些老狗喝的東西。要是哪些狗想打架,農場主就會用軟管將這玩意兒噴到他們的臉上。不過,丹尼來的那天格外熱。我跟我的兄弟姐妹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那兒打作一團,我只知道一只手伸進毛茸茸的狗堆里,我突然就懸到了半空。
  “就這只了。”有個人說。
  那是我一次瞥見丹尼。他身材頎長,精瘦精瘦的,個子不是很高,但身體強壯。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透著熱切。一頭亂糟糟的短發,參差不齊的胡子又濃又粗,看起來活像一只愛爾蘭梗犬。
  “這窩小狗就屬他最棒。”女主人說。她人真的很好,我就喜歡她將我們抱在她那柔軟的大腿上的感覺。“他最可愛,也最出色。”
  “我們本想留著他呢。”農場主說話了,他之前在小溪邊修籬笆,不管不顧地踩著滿是泥巴的靴子就湊了過來。他經常將這句話掛在嘴邊。真見鬼,我這才出生幾周啊,但這句話我都聽過無數遍了。他這么說是想賺更多的錢呢。
  “那你愿意讓我帶他走嗎?”
  “看你出什么價錢咯,”農場主人說著瞇著眼睛看著被太陽漂成淡藍色的天空,“看你出什么價錢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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