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迪是個十二歲的小男孩,今年他最想得到的圣誕禮物是一輛自行車。但爸爸去世后,家里開的小面包店無以為繼,媽媽不得不同時打幾份工來養(yǎng)家。艾迪還無法體會現(xiàn)實的艱難,滿心期待媽媽能實現(xiàn)他的愿望,讓他在圣誕節(jié)的早晨得到那輛渴望了一年的自行車。
然而,他終究沒能如愿。擺在圣誕樹下的禮物,是一件“丑陋不堪的白癡毛衣”,那是媽媽費盡苦心親手織成的。但一心期盼能得到自行車的艾迪,對它看也不多看一眼,便鄙棄地將它扔在房間的一角。艾迪沒有想到,那將是媽媽親送給他的最后一件禮物……
這個圣誕最溫暖的禮物,《紐約時報》暢銷書冠軍,關于感恩與寬恕的不朽杰作。
《圣誕毛衣》是格倫貝克根據(jù)親身經歷改編而成的故事,一出版即成為《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冠軍。他寫下自己的故事,只想提醒我們: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是愛與原諒。人生中總有犯錯與遺憾的時刻,最重要的是勇敢面對傷痛,并從中學習成長;只要敞開胸懷迎向愛你的人,他們永遠會給你最堅強的支持。
終于,只剩下一份禮物沒打開了。那盒子挺大,但卻很輕。求你了,上帝,我心中默念,讓里面是一臺寶麗萊相機,或者是一張手寫的紙條或卡片吧。我很奇怪自己竟然不指望里面放著一把玩具小氣槍或者一套無線對講機,不過此時此刻,我腦子里真的只有那輛哈菲牌自行車。它就是那唯一一件能讓我開心的禮物。
媽媽在盒子上裝飾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還配上了絲帶,不過怎么看都像是我從生日禮物上摘下來的那根。我撕開了馴鹿加雪花圖案的包裝紙,里面是只普普通通的棕色盒子。我慢慢掀開盒蓋,撥開盒里墊著的軟紙條,心跳加速。
一件毛衣。
我呆呆地望著這件禮物,說不出話來。“喜歡嗎?”媽媽問。她在沙發(fā)上挪了挪身子,雙臂交叉,靜靜地等我回答。
抱著最后一線希望,我展開這件毛衣,或許里面藏著什么線索,最終還會指向我心儀已久的那輛自行車吧。我偷偷地前后翻看著這件毛衣,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這時我才清醒過來:今年不會有自行車了 —只有一件手織的、丑陋不堪的白癡毛衣!
“喜歡嗎?真的喜歡嗎?”媽媽希望將我的沉默解釋為開心得說不出話來。一件手織的、丑陋不堪、傻里傻氣的毛衣怎么可能與自行車相提并論?
“當然,媽媽,這太棒了。”我真想哭。我有權利哭,我心想,但這種悲傷的感覺卻和眼淚無關。要是我沒有一整年都用心做個乖孩子,要是我沒有時時刻刻想著那輛新車,要是我沒向上帝保證會用自己的努力贏得那輛車,我也許不會留意到毛線的顏色和我那雙面包袋靴子上的小圓點有多么相襯。不過我的確做了那些事,所以也的確注意到了兩者的顏色有多搭配。
“關于自行車,我真的很抱歉,親愛的。”我此刻的感受完全不配媽媽話語中的那種溫柔,“只是修理屋頂花的錢,比我估計的要多得多。我知道你會明白。也許明年就能攢夠錢給你買了。”
我完全理解。我們將一直過著這種窮日子,我將一直套著塑料袋鞋套,做個沒有車騎的窮人家的小孩,這些我都能理解。
我瞪著毛衣,渾身熱了起來,就像已經把它穿上了一樣。我已經分不清楚誰才是最令我失望的人:沒有給我應得禮物的媽媽;沒能盡照看我的義務,就撒手人寰的爸爸;還是根本沒聽我祈禱的上帝?他們全讓我失望透頂,以至于我都忘了要把毛衣放在身上比一比,看看合不合身。
“希望它合身。”媽媽暗示我最好比一下大小。我卻沒聽出她話里的意思。
“肯定合身。”我的回答里不帶一絲興奮。還是媽媽親自過來,拿起我手中的毛衣,在我背后比著大小。她用手指緊緊捏著我的肩膀,沿著我的身體輪廓展開毛衣。“哦,不錯,她說,“按你現(xiàn)在長的速度,明年秋天就大小正好了。”
她也太過激動了吧。我卻只能中是心非地勉強作答:“謝謝媽媽,很不錯。”
“而且看上去就跟希爾斯百貨賣的那些高檔毛衣一樣呢。” 她頗為自豪地說。我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明顯的失望,媽媽正努力讓我開心起來,“手工織的羊毛毛衣,要賣將近四十美元呢。那價錢我雖然買不起,不過還是有足夠的錢來買這些好毛線啊。”她停了下來,看著我,似乎這樣夸贊自己送的禮物,也讓她有些尷尬。
“真的,這很好。真的。我正想要一件毛衣呢。”我無法排遣心里的失落,也無法跳出自我,看清楚這禮物對媽媽意味著什么。
我回想起床底下媽媽為我準備的那張字條。她說得沒錯,我確實 “錯過了”自己的禮物。每晚我不得不跟著她一起看《草原上的小木屋》 的時候,(她覺得英格爾斯爸爸很可愛,我卻受不了。)她就在我眼皮底下織那件毛衣。現(xiàn)在一切都合情合理了:看著一部傻里傻氣的電視劇,當然會準備出一份傻里傻氣的禮物。而我那些小伙伴們卻能隨心所欲看自己喜歡的電視劇,比如《警界雙雄》。我敢肯定,他們拿到的禮物肯定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得不到心愛的禮物,我沮喪至極。與此相比,早晨沒下雪的失落感簡直微不足道。你是個傻瓜,我對自己說,你早該知道,你本該料到會這樣。
媽媽望著我,那眼神,我讀不懂,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看到我這副裝出來的高興樣子,她是不是松了一口氣;或者,她已經看穿了我的表演?老實說,那一刻媽媽的心情,我根本不在乎,不過我很清楚自己再也無法裝下去了。我得趕快逃走才行。
“我想回房間把毛衣放好。馬上就回來。”我的眼睛又感到了一陣熟悉的灼熱。在媽媽看見我的眼淚之前,我匆匆跑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