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叫“胡蘿卜須”的小男孩,滿頭紅發,一臉雀斑。他的家不曾給他任何溫暖,有的只是母親的捉弄、爸爸的冷漠、哥哥的欺負、姐姐的取笑。為了獲得關注和認可,胡蘿卜須做了很多蠢事,好笑又令人心酸。隨著成長,他漸漸明白,只有獨立才能挽回自尊,在任何情況下都要懷著希望,勇敢面對成長。
一個渴望愛卻得不到愛的孩子,一個個讓人邊笑邊流淚的故事。如果讀童話會使人善良,那么在不如意甚至感到整個世界都在背棄你時,看看胡蘿卜須,請記得不要有恨,你還有你自己。
儒勒·列那爾是法國現代文學的起源。他像福樓拜一樣,讓我發現了什么叫真正的美……他把寂靜變成了文學,這對文學來說是多大的財富啊。
——薩特
一本叫《胡蘿卜須》的書我看得又笑又流淚的,非常好。
——周國平
一頭紅發,一臉雀斑。一個可愛又可憐的胡蘿卜須。一段段叫人好笑又流淚的故事。風靡法國,經久不衰。滋養幾代名家的精神氣質。每個人成長歷程中的必讀作品。
——施蟄存
法國作家列那爾的《胡蘿卜須》,比較貼近中學生的心理……反復地讀、看透了,一生受益無窮。
——肖復興
《胡蘿卜須》其實是一本極適合青少年看,或父母和子女一起閱讀的心理勵志類書籍,破譯一個人從小開始,在一系列的打擊中,如何變得內心強大。
——《世界如此險惡,你要內心強大》作者石勇
鼴 鼠
胡蘿卜須在路上碰到一只鼴鼠,那樣子黑得像個通煙囪的。他拿來玩了半天,隨后他想弄死它。他把它拋向空中好多次,巧妙地拋擲上去,但愿它掉在一塊石頭上。
起初,進行得很好,很順利。
鼴鼠的腳全折斷了,腦袋開了花,背脊也碎了,它的生命似乎并不堅強。
后來,胡蘿卜須發現它還沒有死,這真嚇得他目怔口呆。他把它拋過屋頂,拋上天空,隨便怎么拋鼴鼠還是不死。
“該死!它不死?!彼f。
果然,在那塊濺著鮮血的石頭上,鼴鼠給砸得稀爛。它那滿是油脂的肚子像一塊凍子似的顫動著;從這陣顫動中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幻象。
“該死!”胡蘿卜須狂熱地叫起來,“它還不死!”
他把它撿起,辱罵著,于是又改變了方法。
滿臉通紅,眼睛里含著淚水,他在鼴鼠身上唾了幾口,再提起來,用盡平生氣力扔到石頭上。
可是那難看得肚子還是不住的顫動。
胡蘿卜須越是像發了瘋似的拍打,鼴鼠越不像死的樣子。
打 獵
勒皮克先生輪番帶他的兩個兒子去打獵。孩子跟在父親后面,因為開槍方向的緣故,他們走路時總是稍微靠著右邊一點。勒皮克先生這個人健于步行,從不疲倦。胡蘿卜須熱心地跟著他走,毫無怨言。鞋子把他的腳擦傷了,可是他一聲不吭,腳趾頭腫得像個小槌子似的。
要是勒皮克先生一開始就打中了一只野兔,他會說:
“你是不是把它寄存在附近山莊上去,或者藏在籬笆下面,等傍晚回家的時候來取?”
“不,爸爸?!焙}卜須說,“我寧可自己帶著?!?br>有時一整天他要背著兩只兔子和五只山鶉。他用手或手帕襯在獵袋下面,以減輕肩膊的疼痛。每逢遇到什么人,他便裝模作樣地把脊背轉過來給人家看,這樣就暫時忘記了他沉重的負擔。
可是當什么也沒有打到或者失去虛榮心支持的時候,他便感到厭倦。
“你在這兒等我?!庇袝r勒皮克先生對他說,“我到前面這塊耕過的地里去看看?!?br>胡蘿卜須氣嘟嘟地站在太陽底下。他望著父親在田里走動,一壟一壟、一塊土一塊土,都不放過,就像在用一把釘耙到處踩壓平整似的。他用獵槍在籬笆、荊棘灌木叢中間不住敲打,那條狗比拉姆給累得都不能動了,自找塊蔭涼處,躺它一會兒,喘著氣,整個舌頭都耷拉在嘴外邊。
“可是那里什么也沒有,”胡蘿卜須想,“是啊,那些蕁麻、草料都踩爛了,有什么用。我要是只野兔躲在溝里樹葉底下,這么大熱天氣,也不會動彈!”
于是他暗地里在詛咒勒皮克先生;他輕輕地在罵他。
這時勒皮克先生已經跳過一道籬笆,到旁邊一塊苜蓿地里去搜索去了,這里,要是再找不到一只野兔崽子才是怪事呢。
“他叫我等他,”胡蘿卜須咕噥著,“可是我卻非跟在他后頭跑不可。一天開始得不好,結尾準好不了。小步跑啊,流汗啊,爸爸,狗都給你累壞了,也搞得我渾身酸痛,還以為人家坐著不費力呢。今天晚上,我們回去準是兩手空空?!?br>胡蘿卜須總是有點傻里傻氣的。
每回只要他用手摸摸遮陽帽的邊沿,比拉姆就定定地站住,渾身虬毛戟豎,尾巴高高翹起。勒皮克先生端著槍,踮著腳尖,盡可能靠過去。胡蘿卜須一動不動,隨便什么感情一沖動,準能窒息。
他舉起他的遮檐帽。
幾只山鶉飛起,或是一只野兔突然一躍而出。只要看胡蘿卜須這時是把帽子再戴到頭上,還是把帽子拿在手上做出敬禮的姿勢,就可以知道勒皮克先生這一槍有沒有打中。
胡蘿卜須自己也承認,這辦法并不一定就百發百中。老做這種姿勢就會毫無效果,就像好運道也懶得老回報那些同樣的姿態一樣。于是胡蘿卜須悄悄地有時就不打這種手勢了,這樣,卻差不多總是獲得成功。
“你看見我放的這一槍嗎?”勒皮克先生把那只剛打到的體溫尚存的野兔放在手上掂掂,看有多重,他緊緊壓住它金黃色澤的肚子,使它斷氣。
“你笑什么?”
“因為多虧我,你才打到了它啊?!焙}卜須說。
這個新成績使他感到非常自豪,他大膽講起他的妙法來了。
“你這話當真?”勒皮克先生說。
戲劇性的變化
第一場
勒皮克太太:你去哪兒?
胡蘿卜須:(系上了一條新領帶,盡用口水擦自己的鞋子)我跟爸爸去散步。
勒皮克太太:我不許你去,聽見沒有?要不……(她右手縮了回去,像要沖過來的樣子)
胡蘿卜須:(低聲)明白了。
第二場
胡蘿卜須:(在大鐘旁邊沉思默想)我怎么才好呢,我?不挨打就好。爸爸打我不像媽媽打得那么多。我計過數。他會生氣,活該!
第三場
勒皮克先生:(他頂喜歡胡蘿卜須,只是整天在外面有事,從來不照顧他)走吧!走吧!
胡蘿卜須:不去了,爸爸。
勒皮克先生:什么,你不去?你不想去?
胡蘿卜須:哦,想是想去!可是我不能去。
勒皮克先生:說給我聽聽,究竟怎么一回事?
胡蘿卜須:沒什么,我還是留在家里吧。
勒皮克先生:啊,對了!你又在胡思亂想了。你這個小鬼真難搞!別人真不知道對你怎么辦是好。你一會兒想去,一會兒又不想去。那你索性就留在家里吧,隨你去哭鼻子。
第四場
勒皮克太太:(她老愛聽壁腳,耳朵貼在門上,以便聽得更清楚)可憐的寶貝兒啊?。ㄑb著一副親愛的樣子,把手放在他頭上,扯扯他的頭發)都哭成個淚人兒啦,就因為他爸爸……(她偷偷地瞟了勒皮克先生一眼……)硬要帶他出去。并不是你母親這樣忍心折磨你啊。(父母親都轉過身去)
第五場
胡蘿卜須:(蹲在一只壁櫥里,把兩個手指頭塞在嘴里,一個指頭插在鼻孔里)可惜不是人人都能當上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