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圖/【美】艾瑞·卡爾(Eric Carle) 1929年出生于紐約,1935年隨父母返德國定居。艾瑞·卡爾討厭德國式的教育,權威教育下的學校生活及時代的戰亂,讓他的少年時光并不快樂。戰后,從小就展露繪畫天分且向往自由浪漫的艾瑞·卡爾,在中學繪畫老師的推薦及母親的鼓勵下,進入斯圖加特藝術學院學習了四年的商業設計,一畢業即在時尚雜志擔任藝術總監。1952年,艾瑞·卡爾再次踏上他要實現夢想的土地——美國。因緣巧合,艾瑞·卡爾得到李歐·李奧尼的賞識和推薦,順利開始他在《紐約時報》的工作,發揮美術兼廣告設計的長才。1960年成立了個人工作室,辛勤工作之外,他更渴望蛻變、渴望創作! 1967年,艾瑞·卡爾首次有機會為孩子的書配上插畫,這次充滿樂趣、大膽發揮創意的過程,讓他感覺暢快淋漓,也引領他日后走向為兒童創作圖畫書的道路。 他年近四十才開始創作圖畫書,迄今為止,已經創作了《棕色的熊、棕色的熊,你在看什么?》《好餓的毛毛蟲》《好忙的蜘蛛》《海馬先生》《爸爸,我要月亮》等七十多本色彩繽紛的拼貼畫風格的圖畫書,被翻譯成了多種語言,小讀者遍布世界各地。 艾瑞專注于兒童文學的創作40余年,致力于為兒童打造一個自由、充滿想象的童話世界,共創作了70余本有趣、美麗、富含想象力的作品,榮獲多項世界著名兒童文學獎。他筆下那條著名的毛毛蟲,已被翻譯超過50種語言,銷量已過5000萬,風行世界40余年。 艾瑞的畫風鮮明獨特,并采用拼貼方式,層疊出明亮歡樂的圖案,書中帶有特殊的立體、折頁設計,賦予書本閱讀和游戲雙重特性。他的創作流露出童稚般的天真,表達出對自然的了解與關愛,也引導小朋友從周遭事物中學習。
《好餓的毛毛蟲》導讀 彭 懿(作家、圖畫書研究者) 如果說有一條蟲子能一路暢通無阻地從一個國家爬到另一個國家,那么就是它了! 四十多年來,這條從艾瑞·卡爾手里爬出來的紅腦殼、綠身子、高高地弓起來走路的毛毛蟲,已經“吞噬”了世界上三千多萬個孩子的心。 這是一本充滿了詩情與創意的圖畫書。 說詩意,你看,綠葉、大地、蝴蝶、五彩繽紛的果實、清暉四射的月亮、熾熱似火的太陽……作者如同一個激情洋溢的詩人,用奔放不羈而又濃烈絢麗的顏色,為孩子們唱出了一首生命的禮贊。還有什么能比得上毛毛蟲蛻變成一只蝴蝶更讓人感覺生命的美麗、生命的不可思議呢?說創意,是因為他在這本書中不僅采取了拼貼的手法作畫,還將其中的4頁(如果反面也算進來,應該是8頁了)分別裁成五分之一長、五分之二長、五分之三長及五分之四長,以梯次編隊,具體地說起來,就是五分之一長那一頁上是一個蘋果,接下來是兩個梨子、三個李子、四個草莓,然后是一整頁五個橘子!*叫人拍案叫絕的,是每一個水果上都挖了一個小圓洞,從正面看還沒什么,可翻過來一看,哈,一只不停叫餓的毛毛蟲正在從小圓洞里爬出來!毛毛蟲就這樣透過書頁上的小圓洞一直吃個不停,吃到*后,變成了一條巨大無比的毛毛蟲,變成了一只五顏六色的蝴蝶。 艾瑞·卡爾是一位大器晚成的圖畫書畫家,他畫這本《好餓的毛毛蟲》時,已是人到中年了。 他曾經做過平面設計師,在一家廣告社擔任多年的藝術總監……1967年,他38歲那一年,著名的教育家和作家小比爾·馬丁的目光被他為廣告畫的一條紅色龍蝦吸引住了,于是便請他為自己寫的一個故事畫插圖,這就是后來那本有名的《棕色的熊、棕色的熊,你在看什么?》。這是他*次為孩子畫畫,創作過程中那種自由渾灑的快感,讓他找回了童年畫畫時的樂趣。這成了他事業的開始,他很快就開始嘗試自己寫故事,自己畫圖。39歲那年,他獨立創作了*本圖畫書《1,2,3到動物園》,這本書獲得了博洛尼亞國際兒童書展插畫展大獎。后 來他感慨萬分地說:“我是一朵晚開的花,40歲才成為一名圖畫書作家、圖畫書 畫家!” 40歲那一年,有一天他突發奇想,構思了一只把紙吃出了小圓洞、名叫威利的綠色書蟲。他拿去給他的編輯安·班納杜斯看,她沉思了一會兒說:“毛毛蟲怎么樣?”這一句話,促成圖畫書出版史上一本經典之作的誕生。 對了,說到這本讓他家喻戶曉的《好餓的毛毛蟲》,總讓人想起一個著名的錯誤:書里的蝴蝶不是出自于蛹,而是出自于繭。有人開玩笑地說,有一個著名的錯誤“爬”進了書里。 對此,艾瑞·卡爾解釋說:我請教過昆蟲學家了,確實,在大多數的情況下,蝴蝶是出自于蛹,但不是全部,有一種非常稀有的帕納塞斯(Parnassian)絹蝶,就是出自于繭中。不過,他還有另外一個解釋,他說:“我還有一個我的不科學的解釋,我的蝴蝶是獨一無二的,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樣,毛毛蟲不吃棒棒糖和冰激凌,你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我的毛毛蟲!我記得當我還是小男孩的時候,我的父親總是對我說,‘艾瑞,從你的繭里鉆出來!’他的意思是我應該開放自己,被周圍的世界所接受。對我來說,‘從你的蛹里出來!’聽上去就不恰當。所以,詩一般的感覺勝過了科學!” 雖然這本書講到了水果、講到了蝴蝶的生命周期,講到了一個星期的概念和數字,但如果僅僅是把它當成了一本知識圖畫書,我覺得實在是玷污了它。 艾瑞·卡爾的作品很好認,一眼就可以認出來,這是因為他的顏色無與倫比,常常美麗得令人窒息。不過,他的作品不是直接在紙上畫出來的,而是用一種拼貼的手法制作出來的。他曾經與Klutz Press出版社合作出過一本書《你也能制作拼貼畫:怎樣非常簡單地做一本書》(You Can Make a Collage: A Very Simple How-to Book, 1998),日本也出版過一本《色彩魔術師:艾瑞·卡爾的圖畫書世界》(《いろのまほうつかい:エリック?カール絵本の世界》,2004),里面詳細地介紹了他制作一條毛毛蟲的過程,還附有照片。 艾瑞·卡爾示范說: ① 將水性壓克力顏料擠到盤子里,加水調合。 ② 在干凈的臺紙上,鋪上一張白色的薄紙。 ③ 在薄紙上涂上顏色,我有時用寬筆,有時用窄筆,我的筆觸有時是直的,有時是波浪形的。要不時地將薄紙往上提一下,免得與下面的臺紙粘在一起。 ④ 我也會在一小塊地毯、海綿或是粗麻布上涂上顏色,然后像蓋郵戳一樣把它們蓋在薄紙上,創造出不同的紋理效果。 ⑤ 這些涂上了顏色的薄紙就是我的調色板,等它們干了以后,我把它們存放在標上了色標的抽屜里。當我想制作一條毛毛蟲時,我從一張紅色的薄紙上剪下來一個圓形當頭,從綠色的薄紙上剪下來一個個橢圓形當身體,然后我用貼墻紙的膠水,把它們貼在插圖的紙板(illustration board)上。 為什么要寫下艾瑞·卡爾拼貼畫的整個過程呢?一是想讓讀者了解他的作畫過程,二是因為在美國,許多孩子都在家里或是課堂上模仿艾瑞·卡爾,來做一條綠色的毛毛蟲,而這讓他感到欣慰。他就曾經說過:“當我聽到一個孩子對我說‘哦,你的書我也能做’時,我認為這是對我的*評價?!笔前。澜缟嫌谐汕先f的孩子和他一起貼毛毛蟲,這怎么能不讓他興奮呢!據說他每個星期都會從他的小崇拜者那里,接到上百封裝著他們自己作品的來信。 艾瑞·卡爾是一個不安分的創意者,他總是在他的書中嘗試新的點子,他有一個非常著名的理論,就是他希望自己的作品既可以讀,又可以玩。比如,在《好忙的蜘蛛》里,蜘蛛那漸漸織大的蜘蛛網,用手指摸上去有一種凸起來的感覺。在《爸爸,我要月亮》里,畫面上下左右都可以打開,當爸爸橫著扛來一架長長的梯子時,打開左面和右面的折頁,畫面整整比原來加長了一倍;當爸爸把梯子豎起來時,把折頁往上一翻,一架天梯一直通到了月亮上?!逗冒察o的蟋蟀》里的蟋蟀會發出悅耳的叫聲,《好寂寞的螢火蟲》里的十八只螢火蟲會像燈泡一樣一閃一閃地發光…… 他有一段話說得非常好:“我試圖用我的書在學校和家庭之間架起一座橋梁。對我來說,家象征著,或者說應該象征著溫暖、安全、有玩具、被一雙手緊緊地抱著。學校對孩子們來說是一個奇怪和陌生的地方。它會是一個快樂的地方嗎?學校里有陌生的人、有老師、同學——他們會友好嗎?我相信從家里到學校的過程,是童年的第二大創傷;*大創傷當然是出生。的確,這兩種情況我們都離開了溫暖的環境,并且尋求一個未知者的保護。這個未知者常常會帶來恐懼。在我的書里,我試圖消除這種恐懼,用樂觀的態度來取代它。我相信孩子們有天生的創造力,并且渴望學習。我想向他們展示,學習其實是一件既迷人又快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