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詳情

國際大獎小說——艾麗莎的眼睛(第一部)
ISBN:
作者:(法)豐拜勒 著;劉英華 譯
出版社:新蕾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8-9-1
年齡/主題/大獎/大師: 8-10(3-4年級)、10(5年級)以上、想象力、
內容簡介

 托比在光人生活的草原上獲得了新生,但心里難以抹去失去親人的傷痛,直到大樹上的作家波爾·科楠流落到草原,告訴托比桑和美婭并沒有死,而他心愛的愛麗莎正身處險境,即將成為新一代暴君萊奧·布呂的妻子。托比決心回到大樹,他要拯救桑和美婭,拯救愛麗莎。
托比和兩個光人伙伴冒險回到了大樹,幼年逃亡時曾經救過托比的尼爾再一次給了他最有力的幫助,托比只身冒險,深入喬·密西的樹洞工廠救出了所有被奴役的光人,而愛麗莎也喬裝逃出了萊奧·布呂囚禁她的樹梢鳥巢,回到了巴斯-布翰希。
  喬·密西囚禁了桑和美婭作為他最后的賭注。托比和愛麗莎一起到樹梢鳥巢救出了桑和美婭,殺死了作惡多端的老虎,了解了自己的身世之謎。
大樹重獲新生!

編輯推薦

國際大獎小說”是專門為青少年開發的一套開放式經典文學閱讀叢書。豐拜勒所著的《愛麗莎的眼睛》就是其中一本,本書為《橡樹上的逃亡》的續集和大結局。是一部歷險小說,也是一部幻想曲,更是一篇保護生態環境的宣言。它簡單又充滿神秘,平實又激動人心,故事多處起死回生,扣人心弦。它嘲笑無知與權勢,贊揚智慧與勇敢,崇尚人間真情

他們說

第一部 重返家園
 第一章 斷翅
  如果說愚蠢也有重量的話,這位少校可能早就把樹枝壓垮了。此刻,他坐在樹皮上,懸著兩只腳,對著一個黑影不停地放箭,這影子,就在他的下方掙扎。
少校很蠢,可以說是愚蠢至極,他干的傻事兒可以說無時不有,無處不在,在這門學科上,他比專家還專家——簡直就是位天才。
天黑了,這個黑夜霧靄團團,寒風颼颼,事實上,在這棵大樹上,就算是在大白天,也已經暗無天日了,黑暗早就統治了這里的白天。從昨天開始,樹梢地區就籠罩在世界末日般的昏天黑地中,悶濕讓樹枝間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刺鼻的爛面包味道。
  “245、246……”
  他到底還要射出多少支箭才能擊中這只被樹漿粘住的小昆蟲呢?裹在厚皮毛大衣里的克羅洛不停地數著。
“250。”
一陣愜意的戰栗涌遍全身后,克羅洛再次扣了扣領口。
很久很久以前,少??偸怯盟浅裘阎奶熨x才能折磨虐待他的同胞,但在經歷了幾次人身安全事故之后,他不得不改名換姓,重新生活。為了不讓人認出他,他不再系皮帶,取而代之的是雙肩背帶,他還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少校頭銜,而且,為謹慎起見,他不再針對同胞,而只是折磨小昆蟲、小動物們。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在黑夜避開人群后,偷偷摸摸地進行這些活動,就像是一個老男人躲開自己的媽媽偷偷地吸斗煙。
咱們的視線稍微往下,就能看到一個可憐的小生命正沖著這位劊子手,最后一次抬起高傲的頭。這是一只蝴蝶,一只斷了翅膀的蝴蝶……它的翅膀被人用一把生了銹的鈍斧頭粗暴地砍了下來,背上只剩下兩個可笑的羽冠,在空中不停地拍打。野蠻人的絕活!
“259?!睌颠@一下的時候,克羅洛擊中了蝴蝶的右腹。
突然,在少校身后,一個黑影在濃濃的霧靄問一閃而過,從上而至,沒發出任何聲響,輕輕觸過樹皮,消失在黑暗中。對,有人在監視著這一幕,但少校什么也沒看到——愚昧時刻占據著他全部的身心。
克羅洛最后一支箭深深地射進了蝴蝶的肉體里,但這只小動物還是抖著身子艱難地站了起來,沒有半句呻吟。
黑影再一次穿過,身輕如燕,一半像是位舞蹈家,一半像是位雜技師。的確,這個黑影一直在監視,但是這一次,它被蝴蝶的眼睛捕到了,黑影在蝴蝶的眸子里閃現了出來。
克羅洛緊張起來,他轉過了身。
“小兵?是你嗎?”
隔著無邊軟帽,他開始不安地撓腦門兒,他的額頭很窄,因而總是戴著一頂網眼軟帽,而這網眼軟帽時不時地掉下幾個油膩膩、臟兮兮的灰圈。
盡管腦袋很小,神經元也不多,但是少??肆_洛也清楚地知道這個黑影顯然不是他手下的某個小兵?,F在大家都在談論一件事:每天晚上,都有一個神秘的黑影混進樹梢地區,人們不清楚這個鬼鬼祟祟的家伙到底是誰,但這家伙似乎一直在監視著什么。
克羅洛在公眾面前總是強烈反對這個事實,甚至擺出一副比天生弱智更傻帽兒的神色,不屑地說:
“什么?一個黑影?夜晚?哈哈,哈哈!”
但事實上,在經歷了以前那些麻煩之后,這位少校對什么都有畏懼心理。有一天早上,他親手在床上拔掉了自己的一個腳指頭,因為他誤以為那是一條長在床單上的蟲子。
“小兵!”他大喊了一聲,這是為了說服自己,“我知道是你!要是你再來一次的話,我就把你粘到樹枝上去……”
少校的四周繞了一團霧,冰冷的黑暗中,他感覺到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呀……”
克羅洛發出一聲小姑娘般的尖叫聲,并且迅速扭轉了頭,速度之快、用力之猛,使得他的牙齒深深地咬進了肉里。
克羅洛一直吹噓自己有驚人的反應速度,事實確實如此,他當機立斷做出還擊回應,不浪費一秒鐘就去攻擊對方的手,真是令人欽佩……
但是這一次,他恰恰搞錯了方向,他感覺到門牙咬進了自己的肩膀,都已經碰到骨頭了。
愚蠢到這種程度,我們可以說這確實是位天才。
當克羅洛從疼痛中緩過神來時,他發出的是一聲高分貝、刺耳的尖叫聲,也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猛然間落到了一個穿著睡衣的神秘人物的腳上。
“是我,恕我冒昧,失敬失敬,我嚇著您了嗎?請多包涵?!?br>來人掀開睡袍的折邊行了個大禮,接著說道:
“是我,我是地夸。”
少??肆_洛聽出來了,這是他手下的一名小兵,這種說話方
式其他人是模仿不出來的,于是,他齜牙咧嘴地叫了起來:
“小兵地瓜!”
“請您不要害怕,我的少校?!?br>“害怕?誰害怕,我嗎?我害怕嗎?”
“請原諒我的好奇心,我的少校,您為什么要自己咬自己的肩膀?”
  “地瓜,看著我……”
  少校伸出手指威脅他:“要是你告訴別人我害怕的話……”
  少校一直坐在地上,流出的血在他的棉襖上繪出了一條紅絨肩章。地瓜看了,生出憐憫之心,身體靠了過去,伸手想幫他清理傷口。
“我現在神志清醒,請讓我幫你?!?br>地瓜本想輕輕地拍拍少校的肩膀好緩和一下他的疼痛,但是沒想到卻正好碰在傷口上,克羅洛疼得大叫起來。
末了,克羅洛沒力氣叫了,為了讓地瓜離自己遠點,他朝著地瓜吐了口水。
地瓜向側旁一閃,輕跳了一下擊腳舞,他為上司的品行感到由衷的慚愧。所有士兵都把少校克羅洛當成是一位粗俗野蠻的老太婆,但地瓜覺得他此時更具有一個蠻橫無知的小毛孩的特征,在他看來,這個小毛孩甚至連基本的生存之道都還不會。
地瓜沒有因為克羅洛的唾棄而震驚,此刻,他特別想往他的嘴巴里塞上一個橡皮奶嘴,哄他說:“寶寶,別哭別鬧?!比缓笈呐乃男∧樀?。
這會兒,少校克羅洛開始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地瓜的衣著。
“這是什么?”
“這是一件睡袍,我的少校?!?br>“這個呢?”
他指著地瓜腳上穿著的兩只鼻涕蟲問道。這時候的地瓜,就像是位迷失在霧靄中的詩人,臉上露出優雅、清高的神色。
“這是拖蛇,我的少?!?,’
“什么?”
“恕我直言,時值深夜,我在熟睡中被人叫醒?!?br>“我沒叫你,蠢貨,滾回家去!”
就在這時,地瓜聽到了蝴蝶絕望的掙扎聲,簌簌……簌簌……他俯下身子想看個究竟,少校張開雙臂擋住了他的路。
  “你想做什么?”
  “我看到有什么東西在那邊動……”
“管好你自己,少多管閑事?!?br>“有只蟲子被樹漿粘住了吧,或是我弄錯了?”
“地瓜,你來這里干什么?你是要自找麻煩嗎?”
“您可以問我這個問題,我這正是……”
“快說!”
地瓜的嘴皮動了動,低聲說道:
“是因為她?!?br>“她!又是她!”少校大叫了起來。
“請您允許我道明細節:這位女囚要求見大蠟主?!?br>“為了什么?”
“為了她的暖水袋。”
“大蠟主已經睡了,”克羅洛咆哮著說,“我是不會為了她的暖水袋而去叫醒大蠟主的!”
克羅洛著了迷,視線很難從地瓜的拖鞋上轉移開。地瓜發話了:
“我知道這位女囚讓您緊皺眉頭,但是我的少校,如果她為了熱一熱暖水袋而要求見大蠟主的話……”
克羅洛不愿再聽下去,兩只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地瓜的拖鞋,他已經用眼睛把人家的鞋給脫了下來。
他嫉妒著。
拖鞋,他要得到這雙拖鞋。
克羅洛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他走近了地瓜,為了奪到這雙拖鞋,他用自己的靴子踩在地瓜的鞋尖上,兩只強健有力的手臂空了出來,狠狠地給了地瓜一巴掌,把地瓜的身子打得飛到了三十英尺開外。
幾分鐘過后,少??肆_洛敲響了大蠟主的門,風一直沒有停,隔著門,他解釋道:
“她想要根蠟燭?!?br>有人打開一扇百葉窗,細縫間一張瘦小的面孔露了出來,這就是大蠟主。他瘦長的腦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骷髏頭,兩只眼睛病得紅紅的。他重新關上了百葉窗,嘟嘟囔囔地出現在門口。
大蠟主不但個子矮,還含胸駝背,但他的身子藏在深黑的大衣里面,前額也被風帽遮住了。一盞蠟燈拎在手里,燃著的蠟燭放在一個燈罩里。
猛然間他停下來看了看克羅洛的雙腳,少??肆_洛漲紅了臉,垂下眼睛的同時,好幾次踮起了腳尖。
“這是一雙拖蛇?!彼忉屩f。
大蠟主什么也沒說,跟著少校出發了。
整個地區一片混亂,堆滿了細小的干樹枝。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地區,與大樹其他地方相差甚多,眾多的干樹枝堆成了一個巨大的柴窩,人們必須非常熟悉方位才不至于迷路。天氣好的時候,在月光的照耀下,我們便可以明白這個安置在樹梢地區的大柴窩是從哪兒來的。
  這就是一個鳥巢!
  這是一個巨大的鳥巢,而不是一個能被一百個大男人一夜之間拆開的鹡鎢巢。一個大到無邊無際的鳥巢,一個被遺棄了的鳥巢。
在這種干燥的環境下,居民使用火的權利是被禁止的,它只由大蠟主一個人掌控,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人們可以向大蠟主提出用火申請。因此,是誰竟然這么大膽,單單是為了熱一熱暖水袋就來打擾大蠟主?
霧氣越來越濃。少校走在前面,但他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滑倒,因為他從地瓜那兒搶來的拖鞋不合腳。
“一只暖水袋!我這可不是為了說某人的壞話,”他嘀嘀咕咕地說著,“但是我覺得老板不應該任由這個小姑娘耍性子……”
大蠟主還是沒吭聲,這是最明智的方式,比起克羅洛來,他確實沒什么好怕的。至于克羅洛,就算是一只夜壺看起來也比他聰明。
大蠟主突然停了下來。身后有響動,他轉過身看了看,稍微提了提燈罩,這燈罩是用蛆皮制作而成的。一股濕濕的涼風拍打在他黑色的兜帽上,他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被人跟著。他仔細審視了一番,黑暗中,他怎么可能看到一個黑影順著樹枝滑了下來,跳到另一根上,然后屈蹲著,就在他倆的頭頂上保持著平衡?
“您不來嗎,大蠟主先生?”少??肆_洛發話了。
大蠟主猶豫了片刻,但還是接著往前走。
黑影一直跟著他們,不遠不近,就三步的距離。
鳥巢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雜亂,但很快,我們就會發現這迷宮其實是很完美的。有些路口還亮著燈籠,在沒有月亮的夜晚,這些燈籠就成了路燈,還能在有霧的時候做指示路標。
這些都是冷極燈,每一盞都由一個香味糖果盒做成,里面放著一只螢火蟲。有人專門飼養螢火蟲,就是為了這個用途。有兩三個飼養主因為飼養出高質量的螢火蟲而遠近聞名。順應其他民眾的要求,他們成立了一個同業行會,這些民眾長年累月都處在恐懼和災難中,他們需要光明。
鳥巢井然有序,尖利的細干枝被刨得平平的,交叉口被纜繩加固著,我們還能在最陡峭的地方看到一些人工挖鑿出的階梯,許許多多的麥稈和細枝、干苔蘚交織在一起,在鳥巢中心構建了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隧道網。
很顯然,這座枯木城堡的背后有一位超凡卓越的智者。雖然是個冰冷的、樸實無華的世界,卻被完美地控制著,這鳥巢的建筑師到底是誰呢?這項工程不可能僅憑一只鳥的智商制造出來。
當他們倆到達鳥巢頂部時,一陣風撩開霧靄,突如其來的仙境更是迷人:三個三百肘尺高的鳥蛋直插云霄,蛋殼光滑、圓潤,紅撲撲似嬰兒的臉頰,健康飽滿,雄偉壯麗,就像是三座天塔,塔尖被團團云霧繚繞著。
“鳥蛋!”少校大叫了一聲,似乎怕大蠟主認不出來一樣。
爬過枯木最后一個坡,他們便停下來歇口氣,享受一下夜的氣息,但風暴天氣讓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火藥味。接下來他們只需要穿過白色森林——一個由羽毛和羽絨組成、鋪蓋在巢心、保護鳥蛋的森林。這片濃密的森林中只有三條路可行,其他的地方則是一大片潔白無瑕的羽毛森林,像是林海雪原。
一小時后,守衛南邊那顆蛋的哨兵看到有兩個人走過來了。故事情節發展非常迅速,哨兵讓大蠟主單獨一人爬上通往鳥蛋的連接梯,于是,大蠟主便消失在蛋殼中。
其中一個在外站崗的哨兵似乎被少??肆_洛的雙腳給迷住了。
“這是一雙拖蛇?!睅еb出來的謙虛,克羅洛解釋道。
其他的哨兵也湊了過來。
“這是什么?”
“一雙拖蛇?!币粋€大個子哨兵重復了一遍。
“什么?”
“拖蛇!”少??肆_洛吼了一聲。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殼頂上、那令人眩暈的高空中,有一個黑影正在蛋殼上匍匐前行,并且監視著下面的情況。
很快,大蠟主再一次出現在連接梯上,他走得非???,像是瘋了一樣。少校克羅洛本來想問問他關于女囚的一些情況,但大蠟主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到一邊,向著白色森林走去。
“大蠟主不高興了?!鄙诒鴤冏h論著。
“她究竟能對他做什么呢?”少校也納悶。
誰也看不到手里拿著蠟燭的大蠟主的表情,風帽罩著他的臉,風衣遮著他的駝背,他不顧一切地朝前走著。少校克羅洛追上了他。
  “我來陪您,大蠟主。”
  很快,他們就在白色森林中撞見了光著腳丫子的地瓜。
  地瓜的睡衣被劃爛了一半,牙又斷了幾顆,但這都沒什么,最讓他震驚的,是在少??肆_洛離開之后,他親眼目睹到的場景:蝴蝶,那只蝴蝶……可憐的小動物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斷了氣,它的天空永遠被剝奪了,少校有這個能力制造這起恐怖事件嗎?
“這系不可能的?!彼匝宰哉Z著。
剛才這一掌,地瓜失去的不只是七顆牙,還有許許多多的純真。克羅洛不只是一個不懂事的、粗野的小毛孩——他是一個殺人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犯!地瓜發現了一種感覺,那是憤怒。
  “一個壞燙,卑皮的家伙……”
  地瓜看著少校和大蠟主從白色森林經過,但少校壓根兒就沒注意到他。地瓜的雙眼尋找著那雙被克羅洛搶走的拖鞋,奇怪的是,他的視線卻陡然間落在另外一雙腳上。
大蠟主。
  “見鬼……”
地瓜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只小腳。
兩只白色的小腳。
兩只每跨一步就在大衣底下露出來的白色小腳。這兩只小腳就像是與衣服底邊摩擦產生的火花。
這兩只腳如此纖細、如此輕盈……如此光滑、如此柔嫩,以至于男人們都想變成一根樹枝,感受這雙小腳在上面走過來,再走過去。這是一雙天使的腳。
地瓜差點吞掉了最后幾顆牙。
“地瓜,冷慶,一個老蠟主,一雙冊樣的腳……”
除了這雙一亮一亮的白腳,大蠟主身上其他地方都是黑的,風帽遮蓋著他的臉,讓人捕捉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他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繼續走自己的路。
當兩位趕路者來到白色森林的出口時,有著一雙天使腳的大蠟主放下燈籠,操起了一根攔在路中間的粗羽毛管??肆_洛吃了一驚,湊近了大蠟主,問道:
  “這兒有問題嗎?”
  接下來的一分鐘里,大森林里連續回蕩著少??肆_洛的七聲慘叫。
當那根沉重的羽毛管落在他腳上時,他發出了第一聲慘叫。
當大蠟主跳到羽毛管上,進一步碾碎他的腳指頭時,他發出了第二聲慘叫。
當年邁的大蠟主如閃電般迅速踩到他的肩頭,恰恰落在他的傷口處時,他叫出了第三聲。
當大蠟主把手伸進可憐的少校的大衣里,一把抓起松緊背帶,穿插在兩人頭頂上的一根羽毛管上時,少校叫出了第四聲。
然而,當他那可憐的慢速思維終于意識到自己中了別人的圈套時,他接連慘叫了三聲,完美而和諧地結束了這個音階。
他的雙腳被壓在地面上,肩帶則像兩把騰空拉緊的弓弦,如果弄開腳上的羽毛管,他很可能被彈到半空中去。
現在的他既是弓弦,又是弓箭,看起來更像是弓箭。
接下來的一秒鐘,天使的腳著了地,非常輕柔。他撿起了蠟燭燈籠,一陣風迎面吹來,輕輕地吹開了他額頭上的風帽,他的面容便在燈光下亮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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