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秘島講述了美國南北戰爭時期,被南軍俘虜的五個人,冒險乘坐熱氣球逃離,*終飄到一個荒島上。這是一群追求自由的人,他們性格各異,但都熱愛生活、勇于冒險,他們在荒島上團結互助,與大自然機智搏斗,想活下去的信念戰勝了重重困難,空手建立起富裕幸福的生活。zui后,他們登上了“鄧肯號”,重新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儒勒 凡爾納是19世紀法國著名的科幻小說和冒險小說作家,被譽為“現代科學幻想小說之父”。1863年起,他開始發表科學幻想冒險小說,以總名稱為《在已知和未知的世界中奇異的漫游》一舉成名。代表作為三部曲《格蘭特船長的兒女》、《海底兩萬里》、《神秘島》。凡爾納逝世時,人們對他作了恰如其分的評價:“他既是科學家中的文學家,又是文學家中的科學家。”凡爾納,正是把科學與文學巧妙地結合起來的大師。
顧微微,翻譯工作者,1968年畢業于北京國際關系學院法語專業,退休前任河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法語教師。主要譯作有《一封給小男孩的信》《給我的孩子講人類起源》《給我的孩子講宇宙》等。
第一部空中遇難
第一章
“我們是在上升嗎?”
“不!恰恰相反!我們是在下降!”
“比這更糟,賽勒斯先生!我們是在下墜!”
“看在上帝的份兒上,趕緊把壓載物扔掉!”
“最后一口袋已倒空了!”
“氣球升高了嗎?”
“沒有!”
“我仿佛聽見波濤在啪啪作響!”
“大海就在懸籃下面!”
“大概離我們不到五百英尺(英美制長度單位,1英尺等于12英寸,合0.3048米)!”
于是,一個強有力的聲音劃破長空,只聽得這樣一些話在回蕩:
“把所有的重物都扔出去!……所有的!然后便聽天由命吧!”
這就是在1865年3月23日的白天,下午四點左右,在遼闊、廣漠的太平洋的上空,突然響起的幾句話。
想必誰都沒有忘記那場可怕的風暴,它是在那年的春分時節,從東北方向刮來的,當時,氣壓計都下降到了七百一十毫米。這是一場颶風,它不停地怒吼,從3月18日開始持續了二十六天。它所造成的災害是大面積的,范圍遍及美洲、歐洲和亞洲,整個地帶廣達一千八百海里(計量海洋上距離的長度單位,符號n mile。1海里等于1852米),它斜穿過赤道,從北緯35°,直到南緯40°!城市被摧毀,森林被根除,堤岸被怒潮般涌來的大水沖垮。據法國船級社(向船舶的持有者頒發證書,以證明其船舶級別的機構)統計,有數百條船被拋上海岸,整片整片的領土被龍卷風夷為平地,而龍卷風所到之處,一切都被碾碎,有好幾千人喪生,或在陸地上被壓死,或在海上被吞沒:這就是其狂怒的明證,這就是那場可怕的風暴過后所留下的慘狀。論災難程度,它超過了大肆蹂躪(róulìn。踐踏,比喻用暴力欺壓、侮辱、侵害)哈瓦那和瓜德羅普島的那兩場,一場發生在1810年10月25日,另一場發生在1825年7月26日。
然而,就在那么多的災難在陸地和海洋形成之時,同樣驚心動魄的一幕慘劇,也正在動蕩不安的空中上演。
原來,有只氣球像只球似的被龍卷風帶到了風頂,又被卷進了風柱的回旋運動中,它正在以每小時九十海里的速度穿越空間,同時自轉著,仿佛被某股氣流的旋渦控制住了似的。
該氣球下方的延伸部分下面,有只懸籃在擺動,里面有五名乘客,不過僅勉強可見,因為他們被夾雜著水汽的濃霧包圍著。那懸籃蕩來蕩去,一直蕩到了洋面上。
這只氣球——這場可怕風暴的真正的玩具,是打哪兒來的呢?是從世界的何處升起的呢?它顯然不可能是在風暴期間出發的。然而,颶風已持續了五天,而在18日那天,其最初的征兆便已有所顯示。這便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認為,該氣球來自很遙遠的地方,因為,它每晝夜得穿越近兩百海里,難道不是嗎?
可自打出發以來,究竟飛越了多少路程,這些乘客們無論如何是無法估算出來的,因為他們缺乏任何參照依據。甚至大概還發生了這等怪事:盡管他們身處兇猛的風暴之中,卻并沒有在經受這種兇猛。他們在挪動、自轉,卻絲毫感覺不到這種轉動,也感覺不到自己在水平方向挪動。他們的雙眼無法穿透聚集在懸籃下的濃霧。在他們周圍,除了霧,還是霧。云層的不透光甚至到了這種程度:他們都無法分辨白晝和黑夜。當他們待在高空區時,便是置身在這茫茫的黑暗之中,任何的光線,任何有人居住的地面的聲音,任何的太平洋的咆哮,都到不了他們那兒。唯有氣球的急劇下降能讓他們意識到,他們正在滾滾波濤上面經受著危險。
然而,在扔掉了彈藥、武器、糧食之類的重物后,氣球又升到了大氣的高層,達到了四千五百英尺的高度。乘客們一旦辨認出大海就在懸籃下面后,頓感上面的危險其實沒有下面來得可怕,便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東西,哪怕是最有用的,都扔出去,他們已別無所求,只求別失去這氣體——他們那飛行器的靈魂,因為是它在維持著他們,使他們居于這深淵之上。
黑夜在惶惶不安中過去了,如果他們是些不那么堅強的人,光這種心態就能要了他們的命。接著,白晝又出現了。而隨著白晝的到來,颶風顯示出減弱的趨勢。從3月24日這天開始,就有了某種風暴平息下來的征兆。黎明時,那些呈泡狀的云,已升到了高空。幾個小時內,龍卷風的風筒擴大了,并折斷了。風從颶風狀態轉入了“疾風”,也就是說,大氣層的移動速度減緩了一半。這盡管仍然是水手們所謂的“三縮帆風”,但它對生活環境的擾亂已大大減輕。
十一點左右,天空的下部顯然已被清洗過。大氣漸漸變得清澈、潮濕了,而這往往是在大氣現象過后可以看得見,甚至可以聞得到的。颶風似乎并未去了較遠的西方。它好像自行消亡了。也許,在龍卷風過后,它轉化成了電層,印度洋上的臺風有時便是這樣。
可是,也就是在這個時間,可以再次發現,氣球正在緩慢、持續地下降到下層空間去。它甚至好像在一點點地漏氣,而氣囊則在逐漸變長,由圓形轉入橢圓形。
快中午時,氣球已只是在海面上空兩千英尺的高度上飄蕩。它的容量為五萬立方英尺。多虧了它的容量,它才顯然能夠長時間地待在空中,要不到達很高的高度,要不沿水平方向移動。
此時,乘客們扔掉了仍然會使懸籃變得沉重的最后那些東西,扔掉了他們所保存的食物,扔掉了一切,乃至裝在他們口袋里的小工具。而其中一人還爬到了和網繩相連的圓框上,試圖加固氣球下面的延伸部分。
顯而易見,乘客們已不能將氣球維持在高空區了,因為氫氣不足了!
他們完了!
的確,在他們下面延伸的,既不是一片陸地,甚至也不是一座島嶼。空間沒有提供任何著陸點,任何的可以拋錨的堅實面。
這是廣袤無垠的大海,波濤仍然在猛烈無比地撞擊著!這是一望無際的太平洋,哪怕對他們來說也是如此,盡管他們在居高臨下地俯視它,而目光所及,能達四十海里!這正是那片被颶風鞭撻過,又被無情地擊敗的滄海,它想必在他們看來,就像一支刀劍狂舞的馬隊,而上面被罩了一張白浪翻滾的大網!眼前沒有一片陸地,也沒有一條船!
因此,無論如何也要阻止下降運動,以防氣球被巨浪吞沒。懸籃里的乘客們全力以赴在做的,正是這項緊急行動。可是,不管他們怎么努力,氣球始終是在下降,同時還順著風向,也就是說從東北往西南方向,神速地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