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桑桑救回母親后,回到了現實世界,一次不經意間,桑桑用媚娘留給他的羽毛召喚出了里婭,里婭是巴國至高無上的巫姑,為了幫助因喪子而悲痛欲絕的葛太太,里婭不惜幾千年魔法之身,讓葛太太母子得以相見,而她卻要接受死罪的懲罰。故事中古老神秘的巴國傳說,感人肺腑的母子親情,忘我舍己的犧牲精神,神秘、夢幻,又引人深思。
◆ 虹影,享譽世界文壇的華語女作家,被評為“十大女作家之首”、“海外華文文學三劍客之首”和“*值得閱讀的作家”,多部作品在英國、意大利、美國等國獲各類**文學大獎。
◆ 首部少兒奇幻小說《奧當女孩》即入選2014年“華文好書”十大童書、百道網“2014年中國好書榜年榜之少兒類TOP100”。
◆ 在續篇《里婭傳奇》中,作者聚焦“少年的同情與擔當”,希望孩子即便在人生*絕望的境遇,也始終抱持善良和同情心,給予他人關心和友善。“這些人是我記憶里*寶貴的珍藏,讓我在黑暗里看到了光。桑桑就是這樣的孩子,而里婭,更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可他們都不會悔。他們是我珍藏在心中的英雄。”
◆ 精美彩插雙語版,由英國著名插畫家切麗·登曼插圖,英國著名音樂家尼克·史密斯翻譯英文,正宗英式英語,流暢而富有韻律。
她首次以這樣平淡、簡單的語言來講述故事,只為了讓孩子們能看得懂,實則大人們讀了也會感受到那種時空轉換、靈異神幻的敘事魔力。就像《千與千尋》中的女孩一次迷路,從真實走入神幻,從而博得自我成長的旅程。這也是童年虹影從貧窮中生發出的一個奢侈而浪漫的想象,她講給女兒聽的同時,也寫給年輕時候的自己。她要借由桑桑的經歷,寫出一連串屬于這個國度的故事,讓女兒了解中國,更了解她自己的母親。
——《青年時報》
虹影的每部著作,無論自傳體或虛構長篇,她寫世界的時候莫不就是書寫自己,她作為江的女兒,將一出生時蜷縮的姿態,用半生的時間,將身體和心,舒展開來了,柔軟且有力,她能自在地仰于江面上,感受水波并凝望星空。
奧當水兵營仍佇立在那兒,直到今天重慶人常會神神秘秘地問外地人:你可知道我們這邊有個法國水師營?
當然知道,有位女作家用魔法打開了它的大門。她和童年,和母親,此生此世永不道別。
——《香港明報》
虹影在童話里的另一個嘗試是……希望把元素放進來,即巴國文化。“我想寫巴國文化在人們心中的作用。更多的,我是想告訴孩子包括大人們每一個故事里傳遞的主題,第一部寫的是善良和感恩,這一部寫的是同情心,以后可能會寫嫉妒、寬容啊等等。”
——《南方都市報》
學校放假后,天氣更是熱得要命,灰暗的云層下,小小的房子就像個大蒸籠。大清早,桑桑睜開眼睛,用濕毛巾擦了擦臉和脖子上的汗,顧不得吃飯,就要去江邊等上夜班的母親回家。他連蹦帶跳下石梯,經過糧食倉庫,發現院墻內的葡萄樹上,居然掛著好些烏紅烏紅的葡萄。
桑桑馬上停住腳步,張望了半分鐘,便爬上墻,從那兒跳到一大塊雜草叢生的空地上。空地朝西是一條小溪,空地朝北是一人高的陡峭的坡,坡頂是石頭砌的花臺,花臺內是葛太太的后花園。花園里,古老的無花果樹,枝葉繁茂,除了幾株茶花和茉莉外,花草大都枯萎了,小水池漂著荷葉,邊上長著雜草。葡萄樹雖不在葛太太的地盤里,可纏著無花果樹,這葡萄樹就成了葛家的了。桑桑爬上無花果樹,摘了一串葡萄,一口咬兩顆,真是比蜜還甜。他連籽一起吃,吃完,馬上摘了第二串。
突然葛家的木門吱嘎一聲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身黑衣的葛太太,懷里抱著一堆衣服。她四十來歲,卻是一頭白發,在腦后梳了個髻,眼睛大而無神。葛太太取下掛在墻上的一根繩子,衣服都掉在地上了,她也不管。她走到葡萄樹這邊,將繩子系在樹枝上,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將衣服一件一件晾在繩上。衣服大的很大,小的只適合嬰兒,她一邊用夾子夾衣服,一邊自言自語:“毛毛呀,你的衣服都霉掉了,讓太陽曬曬,你回來還要穿的呀。”
她的動作并不利索,每晾一件,都仔細地摸摸,還不時將衣服抱在懷里、貼在臉上,依依不舍。
晾完衣服,她慢慢走回木門里。戴著眼鏡的葛先生在門口,待她走進后,輕輕關上木門。
桑桑看著,心里很不好受,又摘了好幾串葡萄,放進褲袋,靈巧地爬下樹。知了鳴叫,聲音好大,大到桑桑的耳朵發痛。他這才發現,有一個大個子男孩正兇狠地扯著他的耳朵,另外三個大男孩圍上來。
“吃獨食的臭小子,教訓他!”他們罵著,抓著桑桑便打。桑桑只有雙手抱緊頭。他們把桑桑抬起來,扔進水池里,哈哈大笑,然后像猴子似的紛紛上了樹,摘葡萄吃,吃到酸的,便吐掉,一樹葡萄連吃帶糟蹋,顆粒未剩。坐在水池里的桑桑覺得手臂和腿痛不堪言,但卻忍著,沒有哼一聲。
這時從葛太太家傳出重重的一聲響,樹上的孩子全都跳下地,其中一個男孩嫌晾著的衣服礙事,一把扯下扔在地上,跟隨伙伴們逃得無影無蹤。
桑桑從水池里爬出來,察看手臂,還好,只是青腫,沒有傷著骨頭。看著地上的嬰兒衣服,桑桑撿起來,晾在了繩子上。腿上黏黏的,他這才發現褲袋里的葡萄擠破了,只得掏出來,雙手染得紫紅,便索性將袋里的東西全掏出。天哪,他的羽毛,濕成了一團!桑桑連忙將羽毛浸在池水里,手上和羽毛上的紫紅色都洗掉了,可是羽毛仍舒展不開,可憐地蜷縮著。他用嘴去吹,用手當扇子扇,都沒有用。桑桑心疼得淚水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有幾
滴落在了羽毛上。
忽然感覺一道光閃過面前,桑桑擦擦眼睛,沒有什么閃光的東西呀。他低下頭來,發現手里的羽毛鮮活光亮如初,他心下一喜,這時聽到一陣奔跑的聲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小小的金毛犬,長長的耳朵和毛發一起飛揚。一串清脆的歌聲緊接著隨風傳來:
哈尼哈尼別搗蛋,
天外沙堡云中屋,
推呀推,移呀移,
哈尼到了目的地。
那條叫哈尼的小狗掉頭往回跑,跳躍著歡叫,沒幾秒鐘,歌聲停住,一個小小姑娘出現在花臺上,桑桑驚訝得張開了嘴,瞪大了眼睛:小小姑娘比他矮一半,青春活潑,靚麗得出奇,長長的眼睫毛,鼻梁周周正正,嘴唇有點自嘲地緊抿,除了雙頰上有幾顆小小雀斑外,長得幾乎完美,頭發長短不齊,幾條長長的小辮子隨風飛揚。哇,她穿著金黃的布質衣裳,長長的繡花飄帶自然地掠過胸前,閃亮的銀腰帶下是一條白狼皮毛的短裙,露出光潔修長的腿,穿著一雙軟軟的紅皮靴子,斜挎著一個紅皮小包。她蹦蹦跳跳走過來,停在桑桑的面前:
“小弟弟,有何吩咐?”
“什么?”桑桑不解地問。她那么小,居然叫他小弟弟。
“是你召喚的,今天我值日,便來了。” 小小姑娘瞧著他,誠摯地說。
桑桑還是不明白。
“你好嗎?沒事吧?”
桑桑點點頭。哈尼圍著桑桑,搖著尾巴,往他身上撲。小小姑娘伸出手來,拍拍它,它便安靜地趴下了。她指了指桑桑手里的羽毛,他趕緊握在手心里。
“小弟弟,我可以看看嗎?”
看著她熱切的眼光,桑桑把羽毛遞過去。小小姑娘看了看羽毛,又看了看桑桑,然后對著天光,朝羽毛吐了一口氣,羽毛竟然飛了起來。桑桑著急得跳起來去抓,沒抓到,抓第二下時才抓著,趕緊把羽毛放回褲袋里。
小小姑娘和哈尼走上花臺,站在那兒,四下看看,突然回過頭,朝他燦爛地一笑,輕聲說:“我叫里婭,你需要我時,再叫我吧。后會有期。”說完便與小狗一起往墻下一躍,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