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荷花(葉圣陶專輯)/美繪經典系列》收錄了葉圣陶老先生的多部兒童文學及散文作品。作者用充滿誠摯的愛的筆觸,展示和描寫了兒童的美好內心世界,啟示和引導兒童追求真善美。他的作品也因此自然具有較高的文學水準和藝術價值,是中國現當代兒童文學寶庫一串熠熠閃光的明珠,也 終成為不因時代改變而湮沒的永恒經典。
葉圣陶(1894-1988),原名葉紹鈞,江蘇蘇州人,中國現代杰出的作家、教育家、出版家,“ 的語言藝術家”。先后任出版總署副署長、人民教育出版社社長、 副部長。 葉圣陶是“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先驅者,也是五四時期除魯迅之外 重要的現實主義小說家。他還發現、培養和舉薦過巴金、丁玲、戴望舒等一批青年作者。 葉圣陶在中國兒童文學領域,尤其是童話領域具有突出貢獻。他創作了中國現代首部專為兒童而寫的童話集《稻草人》,被魯迅稱贊為“給中國童話開了一條自己創作的路”。他的作品《古代英雄的石像》《爬山虎的腳》《稻草人》《光明的世界》《小小的船》等被選入中小學生語文課本。 葉圣陶親自編寫過 的初等小學國語教材《開明國語課本》,編輯過幾十種課本,寫過十幾本語文教育論著,對中國兒童的成長和教育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這回到南方去,游了三個湖。在南京,游玄武湖,到了無錫,當然要望望太湖,到了杭州,不用說,四天的盤桓離不了西湖。我跟這三個湖都不是初相識,跟西湖尤其熟,可是這回只是浮光掠影地看看,寫不成名副其實的游記,只能隨便談一點兒。
首先要說的,玄武湖和西湖都疏浚了。西湖的疏浚工程,做的五年的計劃,今年四月初開頭,聽說要爭取三年完成,每天挖泥船軋軋軋地響著,連在鏈條上的兜兒一兜兜地把長遠沉在湖底里的黑泥挖起來。
玄武湖要疏浚,為的是恢復湖面的面積,湖面原先讓淤泥和湖草占去太多了。湖面寬了,游人劃船才覺得舒暢,望出去心里也開朗。又可以增多魚產。湖水寬廣,魚自然長得多了。西湖要疏浚,主要為的是調節杭州城的氣候。杭州城到夏天,熱得相當厲害,西湖的水深了,多蓄一點兒熱,岸上就可以少熱一點兒。
這些個都是顧到居民的利益。顧到居民的利益,在從前,哪兒有這回事?只有現在的政權,人民自己的政權,才當做頭等重要的事兒,在不妨礙 社會主義工業化的前提之下,非盡可能來辦不可。聽說,玄武湖平均挖深半公尺以上,西湖準備平均挖深一公尺。
其次要說的,三個湖上都建立了療養院——工人療養院或者機關干部療養院。玄武湖的翠洲有一所工人療養院,太湖邊上到底有幾所療養院,我也說不清。我只訪問了太湖邊中犢山的工人療養院。在從前,賣力氣淌汗水的工人哪有療養的份兒?害了病還不是咬緊牙關帶病做活,直到真個掙扎不了,跟工作、生命一齊分手?至于休養,那 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兒,休養等于放下手里的活閑著,放下手里的活閑著,不是連吃不飽肚子的一口飯也沒有著落了嗎?只有.現在這時代,人民當了家,知道珍愛創造種種財富的伙伴,才要他們療養,而且在風景挺好、氣候挺適宜的所在給他們建立療養院。以前人有句詩道,“天下名山僧占多”。咱們可以套用這一句的意思說,目前雖然還沒做到,往后一定會做到,凡是風景挺好、氣候挺適宜的所在,療養院全得占。僧占名山該不該,固然是個問題,療養院占好所在,那可 地該。
又其次要說的,在這三個湖邊上走走,到處都顯得整潔。花草栽得整齊,樹木經過修剪,大道小道全掃得干干凈凈,在 容易忽略的犄角里或者屋背后也沒有一點兒垃圾。這不只是三個湖邊這樣,可以說哪兒都一樣。北京的中山公園、北海公園不是這樣嗎?撇開園林、風景區不說,咱們所到的地方雖然不一定栽花草,種樹木,不是也都干干凈凈,叫你剝個橘子吃也不好意思把橘皮隨便往地上扔嗎?就—方面看,整潔是普遍現象,不足為奇。就另—方面看,可就大大值得注意。做到那樣整潔 不是少數幾個人的事兒。固然,管事的人如栽花的,修樹的,掃地的,他們的勤勞不能缺少,整潔是他們的功績。可是,保持他們的功績,不讓他們的功績一會兒改了樣,那就大家有份,凡是在那里、到那里的人都有份。你栽得整齊,我隨便亂踩,不就改了樣嗎?你掃得干凈,我嗑瓜子亂吐瓜子皮,不就改了樣嗎?必須大家不那么亂來,才能保持經常的整潔。解放以來屬于移風易俗的事項很不少,我想,這該是其中的一項。回想過去時代,凡是游覽地方、公共場所,往往一片凌亂,一團骯臟,那種情形永遠過去了,咱們從“愛護公共財物”的公德出發,已經養成了到哪兒都保持整潔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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