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石溪,通過寫動物而寫出了人間萬象。所著動物小說將故事性、趣味性和知識性融為一體,充滿哲理內涵,風格獨特,深受青少年讀者的喜愛。本書收錄了其動物小說:《象母怨》、《大象演員莎魯娃》、《動物檔案――猛犸象》等。 《象母怨》:充滿仇恨的兩個象群能否冰釋前嫌,握手言歡? 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象母舉起了和平的大旗。 為了象群的發展,它殫精竭慮;為了顧全大局,它痛殺愛子。 可是,隱患依在,仇恨未消,長大了的公象們已經劍拔弩張。 一場血腥大戰,又將爆發!
沈石溪,通過寫動物而寫出了人間萬象。所著動物小說將故事性、趣味性和知識性融為一體,充滿哲理內涵,風格獨特,深受青少年讀者的喜愛。本書收錄了其動物小說:《象母怨》、《大象演員莎魯娃》、《動物檔案——猛犸象》等。這本動物小說充滿了英雄之氣,豪邁之情,給人以極大的心靈震撼,同時又給人以深刻的反思。看到這些動物的生命歷程,我們仿佛也看到了人類自己。
這天,馱著麥菲的載重汽車由零公里海關進入中國境內,在昆洛公路上翻山越嶺。這是一條路況很差的公路,路面坑坑洼洼、又窄又陡,汽車慢慢地盤山而行。五月的西雙版納正值雨季,天上下著蒙蒙細雨,鋪著劣質瀝青的路面被雨水一澆,滑得像涂了層油。
載重汽車駛進勐養自然保護區,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開始下坡。前面是個Z字形急拐彎,駕駛員小心翼翼地踩著剎車,把著方向盤,剛要拐彎,突然彎道里鉆出一輛東風牌大卡車,開車的是個愣頭青小伙子,踩著油門不放,車速很快,迎面朝載重汽車撞來。載重汽車運載著一頭數噸重的大象,重車下坡,車身寬,道路窄,一邊是懸崖,一邊是絕壁,無處可避讓。
轟的一聲巨響,載重汽車和東風牌大卡車撞了個正著。兩輛車駕駛室前的擋風玻璃被撞得粉碎,保險杠被撞斷,司機被撞得昏死過去。
載重汽車被撞得尤其慘,車廂猛地扭曲,砸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乒乒乓乓,關著大象的鐵籠子的好幾根鐵條被樹掛斷了,那扇結實的鐵門也暗鎖崩碎,哐啷開啟。
麥菲正站在鐵籠里昏睡,被猛烈的碰撞摔倒在地,身上被鐵條的斷碴劃出好幾道血口子。幸運的是沒傷著筋骨。它從洞開的鐵門鉆出來,順著傾斜的車廂來到公路上。
正在冒煙的駕駛室里傳來痛苦的呻吟聲。麥菲恨透了將它麻醉將它囚禁將它輾轉運送的人類,它才不會傻乎乎地去救死扶傷呢。
山下像條白綢帶似的公路上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一輛烏龜似的小汽車正沿著盤山路盤旋而上。麥菲不愿再次落人人類的魔爪,四下一打量,公路轉彎處有一條山箐,通向茂密的森林,它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它一口氣跑進勐養自然保護區縱深地帶,這兒草深林密,人跡杳然,不用擔心會被兩足行走的人緝拿歸案。
平靜下來后。麥菲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塊接近陌生的土地上。這兒與它的故鄉非洲基西瓦尼河流域相比,除了氣候炎熱這一點相同外,其他方面差別很大。基西瓦尼河一帶地勢平坦,這里山套山山疊山山環山到處都是山;非洲的土地干燥,這兒卻濕潤得到處踩得出水;非洲是一望無垠的稀樹草原,這兒卻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樹,見不到空曠的草原;非洲蠻荒蒼涼,這兒山清水秀,滿地都是竹筍和各種可口的植物。它在自然保護區閑逛了幾天,身上的傷很快養好了,因顛沛流離而弄得憔悴的身心也恢復了正常。
然而,另一種危機卻接踵而來。
象是合群的動物,尤其是雌象,“家”的觀念很重,麥菲已差不多有個把月沒見到同類了,形單影只,孤獨寂寞,快要憋死了。它渴望能回到薩梅象群去,那兒有德高望重的祖母梅蕊,有慈祥美麗的母親尕佳,有忠誠憨厚的老公象叭努努,有活潑可愛的異父同母弟弟尼瓦兒……它思念它們,就像田想水想得心焦;它們也一定在思念它,就像水想田想得心跳。它恨不得能插翅飛回基西瓦尼河去,但它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了。它離故鄉太遙遠了,遙遠得就像一個縹緲的夢。
它只有設法尋找新的“家”。它相信在這塊氣候適宜食物豐盛的土地上,一定會有同類生存著。它沿著一條清亮的小溪溯源而上,悉心尋覓著同類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