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一度的科學展覽會即將到來,卡特萊特先生的班上炸開了鍋,他們必須選一個科學項目來做。
結果并沒讓這一撥調皮搗蛋鬼遂了心愿。等著他們的,既不是肥皂工廠,也不是蛆蟲養殖場,更不是蛋奶糊錫罐爆炸實驗,而是面粉娃娃—每人一個重約三公斤的可愛小面袋。
而更可怕的是,在接下來的三個星期里,他們一定要隨身帶著她、照顧她,面粉娃娃如有任何污損受潮他們都要受到懲罰……
★英國卡內基文學獎
★英國惠布瑞特兒童文學獎
★美國圖書館協會兒童文學推薦讀物
★波士頓環球報&號角書獎
《面粉娃娃》是英國兒童文學桂冠作家安妮·范恩的代表作之一,講述了男孩西蒙·馬丁照顧面粉娃娃的故事,從開始的誤打誤撞,到后來的理解、感恩,其間孩子對于責任和生命的領悟尤為令人感動。
《面粉娃娃》有趣而感人,是一個鼓舞人心、令孩子自我提升的好故事?! 缎l報》
安妮·范恩的作品可以讓你笑,又可以讓你哭,給孩子留下了太多寶貴的財富?! ?br>
——英國《獨立報》
安妮作品中的對話仿佛會爆炸,每一頁都生機盎然。
——英國《獨立報》
安妮·范恩的文字通俗易懂,幽默極具感染力。
——英國《獨立報》
安妮·范恩的故事溫馨而有趣,任何人都會愛上它。
——美國《紐約時報》
1.面粉娃娃來了
卡特萊特先生的腿在桌子下面搖晃著。他提高嗓門,蓋過了下面那片此起彼伏的抱怨聲。
“4C班,如果你們實在無法集中注意力,不用擔心,”他對他的新學生們說道,“我將很高興在休息時間再給你們講解一遍?!?br> 他們中有些人明顯是做出了一點兒努力的。有幾個學生把嘴里叼著的鋼筆又拿了出來。外面,看門人正在垃圾箱上刷寫大號的白色字母,有一兩個男孩子本來一直饒有興味地盯著看,這會兒也把頭扭了回來。但是,從整體上講,改善真是微乎其微。班上一半的學生看上去都像是把腦子忘在了家里沒帶出來,而另外的一半就像是根本沒有腦子。
今年的4C班真是一幫不堪栽培之徒?。τ谄渲械拇蟛糠秩?,卡特萊特先生已經非常熟悉了——一幫可悲和糟糕的家伙,都是近兩年經常被眾多老師在教研室里毫無顧忌地說成是毫無希望的學生。那些但凡稱得上大致正常的(他們被稱為小伙子們),一如既往,都被金先生或者亨德爾森先生收入囊中了。而費爾瑟姆博士總是把天才們搶走。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是不小心落在4C班的。
唯一一個新轉來這個學校的男孩子——他叫什么名字來著?馬丁·西蒙?他正坐在后排安安靜靜地看著書??ㄌ厝R特先生的心情稍稍欣慰了一點。好,這是一個開始。他們之中還有一個人會讀書。他以前一定在更糟糕的班級待過。
“振作起來,”他對他們說,“這點事不應該一整天都弄不完。我現在把這些選項再跟你們講最后一遍,然后你們就要投票了。喬治·斯博爾德,你可以繼續啃你的投票紙,但我不會再發給你一張新的?,F在,請大家注意聽?!?br> 他那肥大的臀部扭了過去,用手拍著黑板。五分鐘前,他剛剛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費爾瑟姆博士給4C班列出的學??茖W展覽會可供選擇的項目:
紡織品
營養
家政
兒童發育
消費者研究
他又大聲地念誦一遍,好讓那些看不清楚的人聽明白。
教室里原本很多人在座位上就煩躁不安,要么竊竊私語,要么拖著腳在地上摩擦,還有些人把本來四條腿的椅子往后仰,只剩兩條腿危險著地,令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而這時,眾人發出一陣激烈的牢騷聲,把所有這些聲音都壓過了。
“這不公平,先生。”
“太無聊了!”
“這些玩意兒不能叫科學。根本就是胡扯?!?br> “有一半我連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br> 為了幫拉斯·莫爾德弄明白,卡特萊特先生又把這幾條讀了一遍,這次他一邊讀一邊解釋。
縫紉
好吃的
做家務
嬰兒相關問題
節儉
一如既往,拉斯·莫爾德聽后還是一頭霧水。
“也儉?什么是也儉?”
卡特萊特先生選擇對他不予理睬。
“看在上帝的分上,4C班,”他說,“打起精神來。我知道你們當中大部分人就像腦部受損的小飛蟲,很容易對事情無聊厭倦,但是這些題目里必定有一些更能引起你的興趣。不管對哪一個感興趣,請把它抄在你的投票紙上。并且,拉斯·莫爾德,請你盡量把那些字母多少寫得順序正確些,這樣我也好看懂?,F在我就下去收你們的投票紙。”
頓時教室里又掀起了一股抗議的聲浪,迎面向他襲來。
“這真傻!”
“這就是存心找茬兒,故意刁難我們……”
“縫紉!做家務!”
“打擾一下,我們在科學展覽會上是14號桌,請來看看我們縫得漂漂亮亮的紐扣吧?!?br> “絕對有意思啊。哦,真是有意思!”
“我敢打賭你從來沒見過縫好的紐扣。”
“做一些所有人都能做的事,到底有什么意義?。俊?br> “也儉!”
還是薩基德·穆罕默德最有條理地把大家共同的抱怨表達了出來。
“這不公平。這些根本不是真正的科學,不是嗎?沒有一條是。為什么我們不能做那個蛋奶糊錫罐爆炸的演示呢?”
話音一落,全班人仿佛都被放出了牢籠一般。
“沒錯!那棒極了!”
“絕對精彩。”
“胡珀的哥哥玩那個差點把手給燒掉。”
“炸掉了一邊的眉毛?!?br> “等眉毛再長出來,就變樣了?!?br> 里克·塔利斯整個身子都靠在了課桌上,都快把桌子壓塌了。
“或者就去制肥皂,先生!”
“沒錯!肥皂工廠!”
“福勒逞能,吃了他做的那塊肥皂?!?br> “結果吐了八次。”
“我們都笑死了。”
“真應該看看他的臉,白得跟蛆一樣!”
菲利普·布魯斯特這句話一出口,引發了整間教室里新一輪的喊叫聲。
“沒錯,蛆!”
“蛆蟲養殖場!”
“對呀!為什么我們不能搞個蛆蟲養殖場啊?”
“去年有。前年也有一個的?!?br> “我媽媽連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她說那太惡心了?!?br> “那個愛欺負人的弗萊切被任命為負責人了。”
“到了最后一天,他基本上把那些蛆訓練好了!”
卡特萊特先生搖了搖頭。在任何與教育有關的領域里,如果不得不給學生的熱情潑一盆冷水,那是非常讓他難過的事情。但是,事實就是事實,特別是在一所學校里。
“薩基德,我是否可以侵犯一下你的隱私,請問你上個學期期末是否通過了物理考試?”
薩基德臉一沉,表情很嚇人。
“沒通過,先生?!?br> “那么你呢,里克?你通過化學考試了沒有?”
里克·塔利斯聽了直笑。去年和里克·塔利斯在同一個化學班的學生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卡特萊特先生轉身看著菲利普。他還在為剛才那個搞蛆蟲養殖場的主意而興奮得兩眼放光呢。
“菲利普,你生物考試運氣如何?”
菲利普的神情黯淡了下來。
“我根本就沒來考試,先生。考也是白考?!?br> 卡特萊特先生嘆了口氣。
“好吧,4C班,恐怕你們的情況就可以這樣一言以蔽之,沒有一個人是偶然進了這個班的?!?br> 忽然,坐在后排的那個新來的男孩子馬丁·西蒙第一次開口說話了。
“我想我可能是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