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天使斯凱力》為“國際安徒生獎大獎書系”之一,由大衛·阿爾蒙德所著。
《怪天使斯凱力》講述:邁克爾一家剛搬進一棟巨大而破舊的房子,早產的妹妹體弱多病,父母親為此忙得焦頭爛額,全家籠罩在一種陰郁、焦慮的氛圍中。邁克爾心情壓抑沮喪,昔日的好朋友也與他漸行漸遠。有一次,在新家隨時可能倒塌的車庫里,邁克爾無意中發現一個有史以來*邋遢的天使……他給人**眼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滿身污穢的流浪漢,而且對什么都十分冷淡。一個“人類”,一個“非人類”,可是兩人卻產生了奇妙的友誼,而且還找到了通往快樂的小路。
大衛·阿爾蒙德(1951―)生于英格蘭北部的海港紐卡斯爾,并在泰恩河南岸的費靈小鎮度過少年時代。畢業于東英吉利大學和紐卡斯爾工藝學校。出版了青少年小說《曠野迷蹤》《天眼》等,深受文壇矚目,并榮獲許多獎項。蔡宜容,臺灣著名翻譯家,譯作有《發條鐘》《萬夫莫敵》等。
一個星期天下午,也就是我們搬到法爾科納路的第二天,我在車庫里發現了那個人。那時節冬日將盡,媽媽還說搬家時機正好,我們可以在新家迎春。車庫里就我一個,其他人和死老頭都待在屋里,為小寶寶的狀況而傷透腦筋。
他就這么臟兮兮、灰撲撲地躺在一張茶幾后頭。從那一動不動的姿態看來,仿佛從開天辟地起,他就一直躺在那兒了。他可真是臟透了,臉又那么干癟蒼白,我一度以為他是個死人。這當然錯得離譜,因為沒多久,我就開始認識有關他的一切,并且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他是少見僅有的家伙。
由于房屋中介商斯通先生稱這堆破磚爛瓦為“車庫”,我們也只得從善如流。其實它更像一座拆建中的工地,或者垃圾場,甚至碼頭邊上那種快被拆光了的老式倉庫。在參觀房子時,斯通領著我們走過花園,推開門,用一把小手電筒朝黑漆漆的屋里照去,我們擠在門口,伸長了脖子往里瞧。
“你們得用心看,”斯通老兄說道,“想象它換了扇門,屋頂也修好了,一派窗明幾凈的景象;想象一下它成為一座雙車位車庫的美妙模樣!”
說著他轉向我,露出一臉傻笑。
“當然也可以把它當成你和死黨們的巢穴,小兄弟意下如何?”我別過頭,壓根不想和他多扯。反正在參觀房子過程中,他說來說去就是要我們用心去看,去想象。我一直想著那個叫厄尼?邁爾斯的老頭。他是這棟房子的前任住戶,幾年來都過著獨居的生活。他死在廚房里將近一星期,尸體才被人發現。斯通不是要我們用“心”看嗎?這就是我打心眼里看到的景象。我們走進飯廳,看見角落有一間三夾板搭成的破爛廁所。這時斯通居然又要我們發揮想象力,真不知道他希望我們用“心”看見什么?我真想叫他住嘴!但斯通壓低了聲音,繼續又說什么厄尼后來又老又病,連上樓都無能為力,索性就把床搬進飯廳,還搭了一間廁所,這么一來,吃喝拉撒睡就省事多了。斯通看著我,好像覺得這些事有點兒童不宜。我滿腦子只想離開,回到以前住的地方。但爸爸、媽媽把斯通的話都聽進去了,他們當真以為搬進這里會是一場奇幻探險。好啦,房子買下了,他們開始大肆整理,又刷又洗,又是油漆又是上蠟的,忙得不可開交。然后小寶寶出生了,比預期中更早出生――太早了。這就是我們現在面臨的狀況了。
第二章 車庫里的聲音
上星期天早上,我真的差一點就走進那座車庫了。我拿著自己的手電筒,站在門口往里頭猛照。車庫另一頭緊鄰著后面巷子,門板大概早八百年前就壞了,這會兒正是橫七豎八地釘了不知多少片木板在出入口。支撐著屋頂的橫梁,十根倒爛了九根,整座屋頂呈塌陷狀態。地板上堆滿了雜物和垃圾,從少數留白的地方你就能瞧見坑坑洼洼的,凈是裂縫和破洞。替這棟房子收拾垃圾的人照說也該連車庫里這些玩意兒一并收走,但他們約莫掃了這車庫一眼,就立刻走人了。就算你肯多付點錢,不干就是不干。東西堆得可多了:老舊的五斗柜、破爛的字紙簍和一袋袋的水泥;墻壁上靠著幾扇頗有年代的門扉,幾張帆布躺椅擱在角落,帆布已經腐朽得面目全非;墻上的鐵釘掛著成卷成卷的粗大繩子和纜線;堆得小山一樣高的水管和一箱箱銹透了的鐵釘幾乎盤踞了整塊地板。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墻壁一片斑駁,石灰水泥掉了一地都是。在一面墻上,居然讓我發現一扇小小的窗戶,卻臟得看不出所以然,窗前還杵著好幾捆有裂紋的地板貼皮。這地方真是臭得可以―那種混著腐敗和塵土的異味。這里的一磚一瓦都好像各自為政,隨時有可能分崩離析。這座車庫似乎已經活得老大不耐煩,就等著“轟”一聲塌了,好叫鏟車來鏟個一干二凈。
我聽見角落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好像有什么東西匆匆跑開。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一切歸于平靜,四周又是一片死寂。
我鼓起勇氣往里頭走。
正要一腳踏進車庫時,我聽見我媽的咆哮聲。
“邁克爾!你想干嗎?”她站在后門邊上,“不是告訴你,要等確定沒有危險了才能進去嗎?”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她。
“怎樣,你聽清楚了嗎?”她吼道。
“聽清楚了。”我說。
“那就給我離車庫遠點兒!可以嗎?”
我把門一推,它很快地半掩上了。
“可以嗎?”她大叫。
“可以,”我說,“聽見啦,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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