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學是人學,兒童文學是人之初的文學。人之初,性本善。兒童文學是人生最早接受的文學,那些曾經深深感動過孩子的兒童文學作品,將使人終生難忘終生受益。在今天這個傳媒多元的時代,我們特別需要向廣大少年兒童提倡文學閱讀。文學閱讀不同于知識書、圖畫書、教科書的閱讀。文學是以血肉豐滿的人物形象和個性鮮活的人物性格,是以審美的力量、情感的力量、道義的力量、精神的力量打動人、感染人、影響人的。
經典性、權威性、可讀性和開放性是《百年百部中國兒童文學經典書系》鎖定的主要目標。
“百年百部中國兒童文學經典書系”既是有史以來中國原創兒童文學作品的集大成出版工程,也是具有重要現實意義和歷史價值的文化積累與傳承工程,又是將現代中國兒童文學精品重塑新生的推廣工程。我們堅信,繼往開來、與時俱進的新世紀中國兒童文學,必將在不斷實現藝術創新與高貴品質的進程中,對培育中華民族未來一代健全的精神性格、文化心理、國民素質產生更加積極、深廣的潛移默化的作用和影響。
這套《書系》,是中國現當代兒童文學寶庫一串熠熠閃光的明珠。
這套《書系》,向世人實實在在地展示了一個世紀中國兒童文學創作的巨大成就。
這套《書系》,是對一百年來中國兒童文學全面的、系統的回顧和梳理。
這套《書系》,是百年中國兒童文學發展史的具體呈現,是“中國兒童文學世紀長城”的生動展示。
這套《書系》,有助于世界的兒童文學同行和各國讀者了解和認知中國兒童文學作家作品的風范和價值。
前言
現代中國兒童文學已經走過了整整一個世紀曲折而輝煌的歷程。回顧百年中國兒童文學,我們心潮涌動,激情難抑。
一 在中國,“‘兒童文學’這名稱,始于‘五四’時代”(茅盾(《關于“ 兒童文學”》)。更具體地說,作為一種新式文學類型的兒童文學是從20世紀初葉開始逐漸為中國人所認識和流傳開來的。當時代進入五四新文化運動,這種具有現代性觀念和形式的文類得到了超常規的發展,因而“兒童文學 ”這名稱很快被國人所接受。“兒童本位”、“兒童文學”,一時成了文學界、教育界、出版界“最時髦、最新鮮、興高采烈、提倡鼓吹”(魏壽鏞等《兒童文學概論》1923年版)的熱門話題。
“呱唧、呱唧、呱唧……”由遠而近傳來一路子急跑聲。老奶奶吃了一驚,一針扎在手上。只見單布門簾往里一鼓,從底下冒出個孩子的頭來:“奶奶!奶奶!一條長蟲轉磚堆,轉了磚堆鉆磚堆?!阏f說,你說得上來嗎?”
真叫人哭笑不得。老奶奶一面瞪著他,一面揉著胸口,好半晌,才喘口氣說:“小祖宗,你把奶奶給嚇煞了;越說不叫你跑,怎么更跑歡了?”一句話提醒了那個小家伙,身子往下一蹲,腦袋歪在炕沿上,恍若犯了大錯似的,咪嘻咪嘻地笑了起來。在那月牙兒似的一對小眼里,兩道挺逗人的光芒閃跳著。
這就是老奶奶心上的紅燈,眼里的明珠,她的全部希望和寶貝,她的孫子——張嘎子。眼下,他的年紀才只十三歲。
老奶奶沒有兒,兒子在七七事變那年給鬼子打死了;張嘎子沒有媽,媽在他五歲那年病死了。老奶奶只有這個孫子,孫子也只有這個老奶奶。老奶奶已是近七十的年紀,就靠半坑葦子一雙手,織些席,紡點線,把自己的殘年當做一把土,一心只要培育這棵小苗苗長大。喜卻喜這孩子不但吃得苦,耐得寒,而且伶俐懂事,性情活潑,生得來一副寬亮心腸,成日價除了幫著老奶奶刷鍋洗碗,拾柴火,破眉子。,還蹦蹦跳跳,嘻嘻哈哈,伺候老奶奶開心逗樂。老奶奶縱有千種愁腸,萬般苦悶,也給他鬧散了,趕光了,直把個孤苦冷清的門戶兒,翻做個火爐般溫暖的小家庭。
當然,這大半說的是以前的情形。自從“五一大掃蕩”那股子腥風血雨一來,家家戶戶屋翻宅亂,狗跳雞飛,血跟著刀,刀又隨著火,老奶奶帶著小嘎子,東奔西逃,團團打轉,直冒了三個死兒,才險險乎脫過這場大難。嚇得老奶奶死去活來,終究得下一個氣喘心跳的病根兒。
然而就在這場大風暴中,老奶奶卻和八路軍結下了生死之緣。一來是她老人家心腸火熱,赤膽忠心;二來這兩間小草房正處在村沿上,地方背,不惹眼,進出方便。于是就常有工作干部和傷病員來家里隱蔽。他們晝伏夜動,黑去黑來;來時吃喝住宿,去時一陣清風。雖有時連模樣兒還未看清,一閃便又走了,可她單憑那顆受過萬千折磨的心就能知道:這都是些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們為國為民流血犧牲,哪怕刀戳在胸口上,眉頭兒也不曾皺過一皺。他們在敵人面前像一個鐵人兒,可對她這個窮老婆子,卻親媽一樣待承,生母一樣伺候。有哪個風燭殘年的孤苦老人,曾享有過驟然增添這么多孩子的歡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