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小貓歐羅巴來了。它對一切充滿好奇。這不,為了研究流水,它失足跌進浴缸,差點淹死;為了偷魚,它打翻了魚缸;它和狗結成聯盟,打跑了兇惡的捕狼大獵犬。但一天早晨,歐羅巴如石沉大海一般,突然失蹤了……
動物小說大王沈石溪編著,囊括了西頓、杰克•倫敦、椋鳩十、特羅耶波夫斯基、屠格涅夫、庫普林等世界級動物小說大師的精品,也有沈石溪、牧鈴、黑鶴、金曾豪等國內動物小說名家的佳作;
譯者有任溶溶、藍英年這些享譽國內外的翻譯大師;
直接反映了交織著丑陋與美麗的原生態的自然世界,展現動物之間獨特的溫馨情懷和那些充滿人性的感動,能夠在孩子的心中引起情感共鳴。
歐羅巴?這是世界的一部分?這談的是地理問題,是嗎?此歐羅巴與彼歐羅巴風馬牛不相及。歐羅巴——這是一只貓,確切地說,是只母貓。
它像雪一樣降落在我們頭上,確切地說,像雨。這是早春時節,傾盆大雨連綿不斷,下了很久。天氣很冷。我們已有數日不想在街上露面,狗也趕不出門。
你們見過這種怪天氣嗎?見過?那么請別見怪。雖然,我的侄女克里西婭想方設法排憂解悶,盡管如此,還是感到寂寞。這一點,我是根據她向我提出的各種問題才發現的。這些問題未必特別深奧:
“如果柞樹上長出梨來,會怎么樣?如果水不是潮濕的,又會怎么樣?”
你們聽到過這類問題嗎?請允許我不再一一贅述。我喜歡克里西婭。請相信我,她是個既可愛又聰明的小女孩。但是遇上持續不斷的壞天氣,誰都會感到心緒不寧。
克里西婭最終拿出自己心愛的玩具娃娃羅索奇卡。她不太喜歡娃娃的裙子,于是就開始量布料,裁剪,縫制。剪刀“咔嚓咔嚓”地響,但她的舌頭卻遭了殃,因為克里西婭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要折磨自己的舌頭,似乎她要責怪的正是自己的舌頭。她一會兒咬舌頭這邊,一會兒咬那邊。如果只有舌頭在運動,可以肯定克里西婭在認真地干活。
“你聽見了嗎?”
“什么?”
“你聽!”
克里西婭放下零頭布。我倆都豎起耳朵。窗外傳來明顯的啼哭聲。
“是嬰兒在啼哭。”克里西婭說。
“那可能是很小的孩子。”
“大概是嬰兒,”克里西婭重復道,“外面很暗,他可能迷路了,不能回家。而他媽媽在那兒著急!”
“那么為什么她讓這樣小的孩子出來?”
“為什么不能和他一起走?可能她還有孩子病啦?噢,天哪,看他哭的!我們去看看!應當幫幫他。把他帶進來,讓他暖暖身子,還可以打聽到他住在哪里……”
克里西婭已經準備出去了。
“讓我們打開小窗,”我對她說,“窗外還有哭聲,我們看看那里有什么人。”
“不,不,在那里看有什么用!應當把小孩帶進房間。”克里西婭堅持道。
她已經走向門口。
“你看,”我一邊開窗,一邊對她說,“可能這個小孩自己會走向我們。”
我們聽到可憐的抽噎聲、哭泣聲。但是,是誰在哭,我們卻看不清楚。克里西婭把頭探出小窗。我用燈照了照。
“是它!是它!天哪,濕透了!”
窗臺上坐著一只小貓。它全身被水浸透,看來已經凍僵了。我們把它抱進房間時,水還從它身上往下滴。
它看上去很可憐,張開緋紅色的小嘴,不停地哭泣。
“卡捷琳娜大嬸,卡捷琳娜大嬸!我們廚房里有火嗎?親愛的大嬸,請生火!”克里西婭叫道。
她把小貓拖進廚房,和卡捷琳娜一起把貓身上擦干凈,烘干,給它喂食、喂水。
你們見過落湯貓嗎?噢,真難看!它已不能稱作是貓了,而是一根長著四條腿的、溜光的羊腸,一點絨毛都看不見!真骯臟!
起初,我以為我們的客人很難看,所以決定等它梳妝打扮之后再去認識它。
我來到廚房,只見溫暖的鐵板上放著一個破布包。
“睡了,”克里西婭細聲細氣地對我說,“別弄醒它,叔叔!”
“等一等,讓小貓睡睡夠,”卡捷琳娜見我向破布包探過身去,就嘟噥道,“等小可憐休息好了以后,讓你看個夠!”
“哎呀。”我想,克里西婭把卡捷琳娜拉到小貓一邊去啦!
想提醒你們注意的是:我們的卡捷琳娜經常聲稱,所有的貓都是虛偽的生靈。她說她好像知道有一戶人家的貓害死一個嬰兒。她還經常說,一見到貓,她就會遭殃。
“如果狗欺負它,我們該怎么辦?”我問。
“只要有哪一條敢碰它,我就給狗厲害瞧瞧!”卡捷琳娜說,“你在這里干什么?誰叫你啦?”她對被廚房的談話聲吸引過來的圖皮喝道。圖皮想過來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同時希望能讓它順便再舔舔狗食缽。
圖皮像閃電一樣消失了,何況卡捷琳娜還拿著打狗棒。這種打狗棒令所有的狗都害怕,就像怕火一樣。不知何故,其中的任何一條狗都沒受到過打狗棒的傷害。
“大嬸,你吵醒了小貓!”克里西婭看到布包動了一下,就以責備的口氣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