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美國作家葆拉·福克斯根據一起海難事件的記載而創作的小說。小說背景設定在19世紀40年代,美國販奴貿易興盛的時期,作品真實感人地呈現了這一歷史片段,對人類關愛的呼吁力透紙背。
小說用第一人稱敘寫。白人孩子杰西在家附近的奴隸市場吹笛子后,被販奴商綁架至販奴船“月光之號”上,于是經歷了一次去往非洲購運黑奴的航行。在這條船上,他必須為抓來的奴隸吹笛子,讓奴隸們和著笛聲跳舞——把奴隸們鍛煉得身強體壯,才能賣上高價。在整個航程中,販奴貿易的種種罪惡漸漸暴露于紙面。最后月光之號在返航途中遏上暴風雨,船毀人亡,唯有杰西和一名黑人孩子幸免于難。
小說描寫細膩,讓讀者在類似親眼目睹的震撼中了解歷史的苦難,珍惜和平。出乎意料的差事
世界一流的專家隊伍聯合推薦, 世界一流的作家作品整體亮相,國內一流的翻譯班子傾心翻譯,國內外一流的插畫裝幀精心繪制,傾力打造中國孩子的人性讀本,經典、好看!
孩子說:“當我手捧這本書進入生活時,我的心就有了觸動和快樂!”
家長說:“這些書涉及了一個人成長需要的24種重要品德,可以為他打下一生做人的基礎。”
老師說:“這套書可以成就一個健康、智慧、快樂、斯文的人。”
專家說:“孩子們要多親近好書,走進經典,感受優秀,侵染詩意。”
讀過的人說:“每本書中,你都可以找到你自己,每個人都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的童年。”
第1章 出乎意料的差事
家里那個鉸鏈木箱蓋兒上刻了一條魚,還帶翅膀呢!那箱里頭,放著媽媽做縫紉的工具。有時候,我用手摸著縫衣針,心里想,這么個小玩意兒,掂起來毫無分量,卻讓我們這個貧窮的家庭得以維持生計,免于窮困潦倒——盡管有的時候,我們也難免陷于窘困。
我們家只有一間房,而且還是在底樓。這棟磚瓦房歷盡了歲月滄桑,已經很有年頭了,潮濕而又陰暗。即使在陽光明媚的日子里,只要用手使勁壓墻壁,上面那層濕氣就會匯成小溪順墻流下。又濕又潮的房間使得貝蒂妹妹有時會咳嗽不止,于是房間里就會出現不絕于耳的喀、喀、喀聲,就像貓狗斗架時發出的嘶鳴聲一樣。每當這時,媽媽就會跟我們絮叨,說幸虧我們住在新奧爾良,不然就得忍受北方的嚴寒酷暑。要是碰上一連下幾天雨,雨停后,我的靴子上、墻壁上,甚至是蠟燭架上都會生出綠毛毛。這時,媽媽又會感謝上帝,讓我們一家免于遭受可怕的暴風雪困擾。這種可怕的天氣,媽媽小時候在馬薩諸塞州生活時就常常遭遇。至于新奧爾良那霧氣騰騰的天氣,媽媽安慰我們說,這種大霧可以使大街小巷的喧囂聲不那么喧鬧,讓那些醉醺醺的船工遠離我們居住的老區。
我不喜歡霧氣騰騰的天氣,讓我感覺像被囚禁起來了一樣。在陰暗狹小的房間里,我坐在凳子上浮想聯翩,想象窗外波浪般翻騰的霧氣就是密西西比河蜿蜒流人大海時散發出的“汗氣”。
我們家一貧如洗,除了媽媽那個木縫紉箱、一個外公出海用的儲備箱和媽媽做衣服用的桌子外,幾乎沒幾樣東西了。一個櫥柜里塞了我們僅有的幾條亞麻布被單、幾個鍋碗瓢盆、沒有用完的蠟燭頭和一瓶能點著的液體(妹妹發燒時,媽媽把它涂擦在妹妹的胸口上)。地上放著的兩個夜壺,白天被櫥柜的陰影遮住了,但在夜晚的燭光下,它們卻依稀可見。其中白色陶瓷的那個裂痕斑斑、暗淡無光;另一個上面畫著一朵橘黃色的花,難看死了,媽媽說那叫百合花。
房間里僅有的一樣漂亮東西是一籃五顏六色的線團,放在面向海盜巷的窗臺上。柔和的燭光下,暖烘烘的繽紛色彩讓人覺得這些線團會散發出撲鼻的香氣,仿佛滿院子的花兒爭相綻放。
這么多漂亮的線團可不是給我們做衣服的,而是媽媽用來給新奧爾良那些闊太太和小姐們做禮服的。她們穿上媽媽做的漂亮絲綢或棉質禮服去參加舞會、招待會、婚禮、嬰兒的洗禮,甚至是葬禮。
一月底的一個傍晚,我一邊磨磨蹭蹭往家走,腦瓜子一邊飛速運轉,為自己的貪玩編造開脫的理由。這樣,到家時媽媽就不會再問我為什么回來這么晚、到哪兒玩去了之類的問題。當我看到媽媽工作得那么投入,心里明白根本沒必要向她解釋什么時,我終于長舒了一口氣。即使我含含糊糊說漏真相——我在圣路易斯和查爾斯街拐角的奴隸市場逛蕩了一個小時,這個地方和奴隸們舉行音樂會的剛果廣場一樣,都是媽媽下禁令不可以去的——我都懷疑她能不能聽進去。房間里鋪滿了杏黃色錦緞,下邊用椅子撐著,這樣,漂亮的錦緞就不會落在地上弄臟。貝蒂蹲在角落里,兩只眼睛出神地望著一切,仿佛陷入了幻境;而媽媽背靠著墻,雙手拽著錦緞的一邊,搖著頭喃喃自語,說什么,我也沒聽清。
我見過溜滑的緞子、蟬翼般的薄紗、柔軟的天鵝絨、輕柔光滑的絹絲滑過媽媽的膝蓋,或瀑布般從桌子上一瀉而下,但從沒見過這樣華貴而絢爛奪目的料子。上面繡著相互鞠躬致意的貴族紳士、太太小姐,還有歡騰雀躍、頂針般大小的馬兒。馬兒的后蹄,淹沒在百花叢中;而馬兒的頭頂上,美麗的小鳥和蝴蝶簇擁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