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個少年結伴去投靠遠在一百多英里外的親戚,因沒錢坐火車,他們選擇滑冰前往。然而他們每走一步都險象環生:遭遇冰裂、途遇野狗、掉進巖洞……天寒地凍,食物短缺,他們能安全到達目的地嗎?本書不僅可以作為一個精彩的故事來讀,還可以作為雪地求生的指導手冊。
《傳世今典·冒險小說:冰上歷險》無論是諾貝爾獎獲得者吉卜林帶來的《勇敢的船長》、著名的冒險小說家柯伍德帶來的《獵狼人》、以寫篝火野營故事聞名的霍尼布魯克帶來的《野營追蹤》,還是著名的探險家英格索爾帶來的《冰上歷險》、擅長寫探險故事的斯特朗帶來的《藍色戰艦》,都帶給人視覺和思想的享受。這些作品展示的是人類的探索精神和奮斗精神。《勇敢的船長》曾被數次改編成電影,被評為美國百年百部勵志電影。
第一章 無依無靠
十二月的黃昏,天黑得很快,我們故事中的三個孩子正跋涉在回家的路上。雖然一路很辛苦,可他們倒是步履輕快。
這天天氣很好。三個孩子中年齡最大的叫亞歷克,在一家鑄銅廠當技術工人,剛剛十八歲。看今天天氣不錯,他就請了半天假,帶著凱特和小家伙一路滑冰遠行,去了燈塔。凱特是他妹妹,比他小兩歲,他總親昵地叫她凱蒂。小家伙是他弟弟,今天是小家伙的十二歲生日。
小家伙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過過這么快活的一個下午,他還一再說自己根本就沒怎么覺得累。冰好,無風,還是陰天,所以他們沒覺得腳疼,還一直滑到了遠處凍得結結實實的湖面上。
“亞歷克,你說我們今天要滑多遠?”小家伙問。
“從矮橋到燈塔是四英里。”還沒等亞歷克回答,凱特就搶著說,“回來也是四英里,所以一共要滑八英里。”
“沒錯。”亞歷克說,“不過你還得——我想想——你還得算上我們走的那些彎路,我看總共得有十多英里。我們滑到的最遠處差不多和斯托尼波因特平行,據說那得有五英里遠。”
“那么,我們總共滑了差不多十八英里。”
“答對了,小家伙,你的算術最牛。”
“哪有,我看今天他的兩只腳最牛。”凱特嚷嚷著,對不怕苦的弟弟很是欽佩。
“我認識的某個女孩今天的表現也不錯哦。”亞歷克一邊說著,一邊從衣兜里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他們點上燈,生上火,屋里很快就響起了橡木和桃木燃燒時噼噼啪啪的聲音。
他們三人住在鎮上一條不起眼的街上,房子不是很大,但是又嚴實又暖和。凱特是房子的女主人,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小家伙就是男仆,有時也會充當女仆。小家伙真名叫詹姆斯,凱特和亞歷克通常叫他的昵稱吉姆,有時也叫他吉姆金。
弟弟妹妹喝茶的時候,亞歷克把冰鞋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后,放在一個不會使冰刀生銹,也不會有老鼠咬鞋帶的地方。趁這工夫,我給你們講講這家人的故事。
吉姆對父親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不過凱特和亞歷克卻幾乎記得父親的一切。他們的父親姓金凱德,是個房屋建造師,這處房子就是他買來后整修的。他們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雖然父親在銀行存了些錢以防萬一,但是為給母親治病已經花掉了不少。
不幸的是,“萬一”真的不期而至。五年前的一天,金凱德從房頂的腳手架上摔了下來,人們把他抬回了家。當時看他大難不死,大家都認為他用不了幾周就會好起來,但沒想到他越來越衰弱,不久就撒手而去了。
一直體弱多病的母親為支撐這個家盡了最大的努力,凱特也盡力幫忙,而亞歷克退了學,進了一家鑄銅廠當工人。然而,剛上班的亞歷克也賺不到多少錢,而父親金凱德留下的積蓄一天天減少,終于所剩無幾。疲憊勞碌的母親日漸衰弱,最后也和孩子們天人永隔。年少失怙和年少喪母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天大的不幸,
這三個可憐的孤兒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他們該怎么辦。當時吉姆八歲,已經上學了。凱特一直都沒有放松學習,盡管每天忙忙碌碌,可還是讀了不少書。母親去世前幾周,她就已經定期跟一位住在附近的太太學習,并通過幫助太太采摘水果來回報。亞歷克還是繼續在工廠上班,收入倒是足夠維持他們三人的溫飽,至少他們不愁沒房住,院子里還種了不少蔬菜可供他們自己食用。所以,經過一番討論,他們決定留在自己的家中一起生活。住在克利夫蘭的叔叔安德魯曾表示要收留凱特和吉姆,他們便給叔叔寫了封信,說明他們先不想麻煩任何親友,準備嘗試一下自己獨立生活。
這四年來他們從來沒有為這一決定后悔過。他們不光自己生活得不錯,還攢了些錢,不過大部分積蓄都用在了修理房子和造新船上。他們打算在暑假時靠擺渡賺些小錢。小船剛好趕在嚴寒到來之前做成,他們可以在冰雪封河之前檢驗一下船的質量。現在,這條漂亮的小船正靜靜地停在鎮子以南一英里處的一間倉庫里。
滑了一天冰,他們都睡得很沉,就連他們的紐芬蘭大狗也不例外(這條狗叫雷克斯,是他們家的一員,我們絕不能忽略它的存在)。但他們的耳朵并沒有完全休息,他們聽到了教堂鐘聲在深夜發出的叮叮當當的可怕火警聲。他們匆匆忙忙跑到窗口,映入眼簾的是火光照亮的天空,那是鎮子南部的廠區在燃燒,而亞歷克工作的鑄銅廠就在那里。
亞歷克匆匆趕了過去,直到凌晨時分才回家。他身上濕漉漉的,一副疲憊不堪、被煙熏火燎過的樣子。他告訴弟弟妹妹,整個廠子都被燒光了,他冒著生命危險從大火中把父親珍貴的工具箱給搶救出來了。
亞歷克疲倦地坐下,喝了一口凱特端給他的咖啡,說:“我怎么也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沒了工作。昨天老板麥克阿比還跟我說,只要工廠在,我就可以一直干下去。”
在隨后的兩天中,亞歷克想盡一切辦法在鎮上找工作,但一無所獲。到第二天晚上,他已經明白,在這之后的幾個月中,想找一個和以前一樣的固定工作是不可能的了。他想的一點兒沒錯。現在到了他們必須接受安德魯叔叔幫助的時候了,至少他們可以在熱心的叔叔家暫時住上一段時間。
第二章 小家伙的計劃
“你們看—”亞歷克說,“盡管我手里有七十五美元,可等我們買了必需品之后,可能就剩不到四十美元了。如果我們坐車去克利夫蘭,得花二十五美元,或者更多。那樣的話,我們到了那里,身上的錢可就所剩無幾了。”
“可不可以—”只聽小聰明吉姆試探地問道,“我們可不可以不坐車去?克利夫蘭不就在湖邊嗎?湖上不是都結冰了嗎?我們滑冰去叔叔家吧!”
“哼哼!”亞歷克一副懷疑的神態。
“喲喲喲!”凱特更是撇起了嘴。
“我們前天不就滑了十八英里遠嘛,難道我們就不能滑更遠些?”吉姆并不在意他們的態度,還在堅持。
“從這里到克利夫蘭可有一百多英里呢,你覺得你一天能滑這么遠嗎?還有,你知道怎么走嗎?”
“我可沒說一天就走完,我們難道不能晚上停下來上岸休息嗎?霍爾鎮的男孩子們就這么走過,他們去年冬天滑到了底特律。”
“我看了昨天的報紙。”凱特說,“上面說,今年湖面凍得異常堅硬,并且一直到阿什塔比拉都凍實了。”
“如果這一點能確定,我們倒是可以試試滑著去,可問題是我們并不能確定。再說,我們怎么帶行李呢?”亞歷克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像北極地區的人們那樣,用雪橇拉。”凱特答道,“那里的人就住在冰上,他們晚上睡覺,白天做飯和外出。他們甚至沒有冰鞋之類的東西。哦,天哪,這是誰啊?”
顯然,凱特嚇了一跳,因為有聲音突然從墻上傳了出來,好像有人在用石頭砸墻。亞歷克趕緊打開門,聲音這才停了下來。
門口站著一個小伙子,正咧著嘴沖他笑。小伙子圓頭圓腦,身材矮胖,年齡和亞歷克相仿。他叫瑟西底德?蒙哥馬利,不過這個名字太長,所以很小的時候他的名字就被省略成了“塔格”。人們一看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名如其人,因為這個小伙子長得敦敦實實,就像一座塔。村里的婦人們都認為他是個壞孩子,因為上學的那些小男孩們說他喜歡開玩笑,還動不動就嚇唬和捉弄他們。
亞歷克和塔格很熟,知道他是個善良勇敢的孩子。在吉姆上學的第一周,塔格就把一個欺負他的壞小子給狠揍了一頓,因此吉姆也很喜歡他。此外,凱特也對他心存感激。塔格住在他們家附近,凱特都記不清有多少次買東西回來時,是塔格幫她背著沉重的菜筐了。不過,讓他們三個與塔格來往密切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塔格和他們一樣,也是孤兒,并且他在克利夫蘭也有親戚。塔格常常想,要是能去克利夫蘭的親戚家住就好了,他不想和姑姑住在這里—莫諾爾鎮。
進屋后,塔格在他們旁邊圍著火爐坐了下來。他剛開口說起鑄銅廠的事,就被亞歷克給打斷了,“這事放一邊,先聽我說。我們這個淘氣鬼,自從上了學可是變得了不得了—”
“那可是在我的關照下。”塔格滿臉驕傲地插嘴道。
“對,沒錯。是這么回事,我們三個想去克利夫蘭,但買不起車票,小家伙主意大,竟然建議我們一路滑冰過去。”
“不錯嘛,滑冰去有什么不可以?我和你們一起去。”塔格滿臉平靜地說。
吉姆得意地嚷了一聲。看到哥哥受到打擊,凱特也拍著手哈哈笑了。聽塔格這么一說,亞歷克很是驚訝。
“你當真?”他問道。
“當然當真。我早就想去了, 不過手里沒有多少鈔票,坐不起車,而要是步行的話,可不是好玩的。所以我寧愿滑冰去。”
“凱蒂說我們可以像住在北極的人那樣,用雪橇拉行李,不過前提是冰面不會爆裂,不然的話可就麻煩了。”
“我看書上說過,他們把小船放到雪橇上,再把物品放到小船里,要是冰塌了,他們就劃船。” 凱特接茬道。
“帶上我的船!”吉姆迫不及待地叫著。
“那得需要一個大雪橇啊。”
“對了,你們倆去年冬天不是造了個拉船的大雪橇嗎?”
“還不知道行不行呢。”亞歷克說。不過既然提到了用船的計劃,他們就去柴棚量了量放在那里的大雪橇,結果發現大雪橇足夠寬大,塔格還肯定地說它足
夠結實。
凱特看著他們,覺得心里沒底。她說她從書上了解到,北極地區的人并不是直接把小船放到大雪橇上,而是在船的下面安裝了長長的輕便冰刀。吉姆不耐煩地說了她一句“女孩子什么也不懂”,凱特便不再說話了,而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們商量出行計劃。由于做什么決定都不必征得長輩的同意,又被情勢所迫,所以幾個年輕人決定試一下這個冒險計劃。
他們可能會遇到麻煩,也可能會在體驗人生的道路上付出代價,但是,他們有激情,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因此,有時在成年人望而卻步的地方,年輕人往往會安然通過。
這天晚上他們討論到很晚,一直聊到塔格不得不回家的時候。他們決定,如果有持續幾天好天氣的話,就嘗試一把。
這天是星期五。他們希望下周就能早早地開拔。三個少年都上床睡覺了。吉姆興奮不已,期待著快樂的日子趕快到來。凱特雖然一直在嘀咕計劃是否可行,但心里還是充滿了希望。亞歷克心里明白,自己沒什么可怕的,只是不想讓弟弟妹妹有任何風險,但面對貧困他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塔格為人仗義,決定義無反顧地支持朋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不聲不響地開始了準備工作。當亞歷克他們問塔格準備怎么和他的姑姑交代時,他卻拒絕回答。
第三章 給“紅發埃里克”配備雪橇
第一件事是把準備工作做好。
“你想帶些什么,塔格?”
“我想我沒什么可帶的。穿的、戴的我本來也沒有多少,除此之外,也就是獵槍、鼬鼠夾子、雜物箱子和一些漁鉤漁線什么的。剩下的零七八碎我準備都賣掉。”
“誰會買那些玩意啊?”吉姆疑惑地問。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小不點。就像老人們說的那樣,現在‘這支股票必須割肉拋售了’。我的行李有一只小桶就夠裝了。”
“那么,你沒問題了。”亞歷克說,“你怎么樣啊,凱蒂?”
“我想,媽媽留下的那個小箱子就能裝下我所有的東西,我是說,所有我自己的東西。梳子、牙刷之類的洗漱用具裝我小旅行袋里就行。”凱特笑著答道,“當然了,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是屬于我們大家的行李。”
“好。吉姆,我看我們倆的捕獸夾子得放在另一個小箱子里。現在我們來清點一下所有要帶的東西。”
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把所有東西點了一遍,然后,亞歷克看了看表說:“現在,我們的計劃能否實施,就看我們有沒有運氣把房子給租出去了。我昨天聽說,波特先生① 要從旅館搬出來,想找幢家具設施齊全的小房子。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把我們的房子租給他。”
亞歷克出去后,塔格和吉姆也出去了。他們去檢查小船,看看它能盛多少東西,再研究一下把它放在大雪橇上的最好方法,兩個人一直忙到下午才回來。他們到家時,亞歷克也剛剛回來,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事情辦成了。波特先生準備租他們的房子,并且同意保留一個壁櫥存放他們不準備帶走的雜物。
“那么,船的情況怎么樣了?”說完房子的事,亞歷克問道。
“船沒有問題。我和吉姆是這么想的,我們最好把桅桿前面都鋪上甲板,上面再蓋上刷了漆的帆布,這樣我們就有不透水的地方放東西了。”
“好主意。”
“就知道你會同意的,所以我們已經做了精確的測量,可以先在這里把甲板做好,然后直接把它釘上去。”
“好的。那么,你們認為我們如何才能把小船固定在雪橇上呢?”
“這正是我們想讓你幫忙拿主意的地方。我想船本身的重量還不足以讓它穩穩當當地固定在雪橇上。”
“這是我們首先要解決的事情。”亞歷克說,“吃完飯我們去碼頭的倉庫看看。”
一個小時之后,三個小伙子來到了船的旁邊,他們先看了看船,又看了看帶來的那個大雪橇。
“我們得把雪橇上的那個托板卸下來,在兩個滑板之間放一根和船等長的大木頭桿,這樣保險。”塔格說。
“還有,我們得讓船在雪橇上坐實,這樣船才能保持水平,不至于傾斜。”吉姆大聲說。
“你倆說得都對。”亞歷克表示同意,“最好的辦法是用兩英寸 厚的木板做兩塊墊板放在船底,這樣船就能坐實了。”
“但是,”塔格插嘴道,“恐怕一路顛簸之后,墊板會松動。我看,最好用一些帶子把船緊緊地綁到雪橇上。好的帶子太貴,我們可以用結實的帆布裁一些。”他們看了又看,量了又量,都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于是他們量好尺寸,在回家的路上買了塊厚帆布,裁成三長條,每條有三英寸寬。從買帆布這件事上就能看出塔格為人大方。亞歷克掏出錢包準備付錢的時候,塔格推開他,把一美元鈔票放到了柜臺上。
“你先留著你的錢。”塔格大聲說,“這事讓我來吧。既然你們兄妹負責船和雪橇,那么,剩下的就都交給我,我來買我們需要的新東西。至少,這點兒事我還是能做的。”
聽他這么說,亞歷克也就沒有再堅持了。就這樣,在那天和隨后的準備過程中,塔格不但花掉了所有的積蓄,還把賣書和賣他的那些“零七八碎”得來的錢
也搭了進去。
那天晚上,當塔格鋸好墊板,并用螺絲和大釘子把它們牢牢固定在雪橇上時,另外兩個男孩在忙著弄帆布帶,凱特負責縫紉。睡覺前,這兩項工作都基本完成了。
星期一,雪橇收拾好了,船也固定到上面了。幾條帆布帶緊緊地綁在船上,兩條在船頭,一條在船尾,船和雪橇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本來就是一體的一樣。
“那么,船叫什么名字呢?”讀者可能禁不住想問了。
是的,他們固定船時還沒有給船命名呢。不過,當星期天晚上坐在火爐旁聽凱特讀“紅發埃里克”的故事時,他們就一致表示,“紅發埃里克”就是他們想要的名字。現在“紅發埃里克”上要裝一支桅桿,桅桿從船的前橫坐板上的一個孔穿過,插到了下面的一塊墊板上。帆是方形的,很大,頂部有斜桁牽拉,底端有張帆桿撐著。帆不用時卷在桅桿上,斜桁和張帆桿也順著桅桿一起卷;卷起來的帆被緊緊地扎成一捆,貼著船舷放好,然后用兩根束帆皮帶緊緊一束,帆就牢牢固定在那里了。此外,船上還有一個三角帆。在全面檢查裝備的時候,他們突然想到了如何搭建帳篷的問題。凱特建議可以用船帆來搭帳篷。當然了,帆足夠大,撐開放到支架上足可以搭一個不錯的帳篷,問題是帆的邊上要有繩索才能把帆固定在地面上。
“但我們滑冰過去,路上沒有什么土地,總不能讓我們往冰里釘木樁吧。”凱特就這一點首先提出了質疑。
“那么,我們就帶上六七顆鐵釘,我有些鐵路上用的大道釘,正好用得上。” 亞歷克說。
“說得是。”塔格說,“把鐵釘帶上。那么,接下來該考慮桿子的問題了。斜桁可以頂一根,不過還得再做一根,因為我們得把張帆桿當帳篷的橫梁用。”
“我來告訴你們怎么裝帳篷吧。”亞歷克比劃著,“我們在張帆桿的一端安幾個吊環,作為帳篷的前端。再用桃木做一根前立柱,然后給柱子的另一端安個能抓冰的鐵箍頭—”
“先停一下!我有個更好的主意。”塔格大聲說,“我想你是希望盡量少帶木料的,對吧?如果我們把桃木做的帶鉤的船篙截短到合適的長度,那么它帶鉤的一端就完全可以牢牢固定在冰上,如果帳篷搭在岸上的話,也可以固定在地面上。再找鐵匠做個帶長釘的鐵帽子,把長釘從張帆桿頂端的吊環中穿過去。想
用船篙的時候,我們就把鐵帽子摘掉。”
“是個好辦法。不過斜桁怎么辦?”
“在它的一端釘個短釘子抓冰,另一端的鉗口上放帳篷橫梁。帆布能讓它保持平穩。”
“可以,我認為可以。塔格,你就是個發明家。明天你去找人把這幾個鐵件打出來。”
說話的同時,一些吊環已被縫到帆上,這樣帆也就能充當帳篷用了。他們在院子里試著搭了一下,由于帆的一端比另一端寬,帳篷的形狀很奇怪,不過這樣已經相當不錯了。有一端還缺了一塊,但這里綁上了帶子,正好可以把三角帆的寬邊綁在帳篷后部的一個邊上,而帆角較尖銳的一端被疊起來系在外面的一個桿上。帳篷前面沒什么好的處理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需要的時候掛塊披肩或其他類似的東西,因為僅有的那幾米備用帆布要鋪在冰上當地毯。
除此之外,他們又在雪橇前端擰上兩個螺栓,在上面系上繩子來拖船。每根繩子大約十二英尺 長,其中一頭還掛了一個鐵鉤子,以方便摘掛。他們準備了
三根繩子,不過實際上,在路上最多同時用兩根。幾根繩子可以很容易地系在一起變成一根長繩;搭帳篷時也可以用到其中的兩根。這些繩子對幾個小冒險家來說常常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不但可以幫他們克服困難,還能用于擺脫麻煩和脫離險境。
經過一番努力,到星期二晚上,所有準備工作基本就緒,最后一件事是做個帶雙鉸鏈蓋子的箱子,并把它嚴絲合縫地放在船尾橫坐板的下面。這是個餐具箱,既可以用來裝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又可以把打開的蓋子支起來,變成一個低矮的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