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庭、愛、青春的追求——這些永不落幕的主題是本書所著力描述的。它不需要華麗的詞藻、離奇的故事,那無限溫馨甜美的家庭生活就足以打動一代又一代讀者的心。書中對真實生活的敘述以及處處充盈的濃濃的愛喚起了所有人的共鳴,讓人不得不為之觸動。
四個美麗女孩,她們感悟生活、向往自由、追逐理想,她們在生活中逐步走向成熟,學會了認識真正有價值的東西,父母對她們的自由成長也給予了無限支持。作者一直在努力表現著這種簡單的生活、簡單的幸福,給現代人躁動的心靈也帶來了難得的純凈。
我想《小婦人》之所以動人,在于它充滿了人性美??粗鴷腥说某砷L,我們仿佛也學會了如何對待身邊的親情、友情、愛情,并在振奮與樂觀的氛圍中去感受心靈深處的喜怒哀樂。
——百度網友
女孩子們一天天長大,經歷了許多波折然后懂得珍惜所擁有的,得到一些。失去一些,學會堅強,獲得成長——其實生活也就是這樣。然而,只要一想到書中的情節,心中就會充滿了愛和希望。
——豆瓣網友
每個女孩都是一個天使。看完后,為自己是一個女孩而強烈地感到自豪。這是一部真正的、好看而充滿力量的少女勵志小說。
——亞馬遜網友
第24章 閑談
為了重新開始,自由自在地去參加梅格的婚禮,我們還是先閑聊一些馬奇家的事情比較好。要是讀者中有些年長之人說故事里有太多“談情說愛”的事情了,我擔心他們會這樣說(我一點也不擔心年輕人會提出這樣的意見),那么請允許我用馬奇夫人的話來搪塞: “我家有四個如此可愛的姑娘,那邊還有一個年輕活躍的鄰居,還能指望寫些什么呢?”
三年過去了,這個安寧的家庭沒有什么大變化。戰爭結束后,馬奇先生平安回到家里,埋頭致力于他的書本和小教區的事務,他的本性和優雅風度無一不顯示出他天生就是一個牧師——一個沉靜、認真的男人,滿腹經綸,充滿比知識更多的智慧,視全人類為“兄弟”的慈善之心,性格中融合的虔誠,都讓他顯得既威嚴又親切。
盡管貧窮和正直的個性沒有讓他得到更多世俗的功利。但這些品質為他引來了許多令人欽佩的人,猶如香草吸引蜜蜂一樣自然。而他給予他們的是從五十年的艱辛生涯中提煉出來的最為甜美的蜜汁。熱情的年輕人發現。這位兩鬢斑白的學者,內心其實和他們一樣年輕;有心事的或者是被煩惱困擾的女性,都本能地向他傾訴她們的猜忌和憂愁,她們堅信能從他這兒得到最為溫和的同情,以及最為明智的建議;犯錯的人們,向這位心無雜念的老人述說他們的罪過;自命不凡的人,隱約感到他比自己有著更為崇高的抱負;即使是凡夫俗子也承認,他的信仰美而真,雖然“這些都不能帶來什么好處”。
在外人看來,似乎是這五個精力充沛的女人在控制這個家庭,可事實上,這個往往只顧泡在書堆中的沉靜的學者,卻是一家之主,是這個家庭的良知、支柱和安慰者,因為在家里,那些繁忙、焦躁的女人們遇到困境時,總是找到他,對充當著丈夫和父親角色的他深信不疑。
姑娘們把心交給媽媽保管,把靈魂交給爸爸,對為了她們的生活而踏實勞動的父母,她們的愛也隨著她們一天天的成長而與日俱增,這條賜福人生并超越死亡的甜蜜紐帶,將他們緊緊綁在了一起。
馬奇夫人雖然比我們上次看到時要衰老多了,可仍然是活躍愉快,精神矍鑠?,F在她一心放在梅格的婚事上,以至于擠滿受傷的“男孩子們”和士兵的未亡人的醫院和收容所,不得不想念這位有如母親般慈愛的傳教者了。
約翰·布魯克充滿男子氣概地上前線服了一年兵役。受了傷,被送回家,不讓他再回到前線。他的領章上既沒有加星也沒有加杠,可他問心無愧,絢爛開放的生命和愛情之花是如此可貴,而他冒著失去這一切的風險,毅然選擇了參軍。他完美地卸下了義務的包袱,專心致志地恢復身體,準備經商,為梅格掙錢買房。他判斷力強,個性獨立,因此他拒絕了勞倫斯先生的慷慨相助。而是接受了簿記員的職位,覺得從老老實實地賺取一份薪水來創業,要比冒借貸的風險更讓人心安理得。
梅格在工作和等待中度過時光,越來越具有女性的氣質,也越來越善于打理家務,人也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因為愛情是最佳的美容品。她滿懷少女的抱負和希冀,同時又對不得不以低微的方式開始新生活感到些許失望。內德·莫法特剛剛和莎莉·加德納結了婚。梅格總是不自覺地拿他們豪華的房子、馬車,大量的禮品以及奢華的裝備跟自己比較,心中暗自希望自己也能和他們一樣。但當她一想到約翰為了迎娶她而付出的摯愛和辛勞時。所有的妒忌和不滿就立即煙消云散了,而且每次他們雙雙坐在夜幕之中,討論他們的小計劃時,未來就似乎變得特別美好和明亮起來,莎莉的輝煌也被拋到九霄云外。梅格覺得自己就是這基督世界里最最富有、最最幸福的姑娘。
喬再也沒有回到馬奇嬸嬸那里,因為老太太特別喜歡艾美,她為了討好艾美,提出要找當今最好的老師來教她畫畫,這樣,艾美便得去服侍那個難以伺候的老太太。于是她上午完成任務,下午則去享受屬于自己的樂趣,做到兩不誤。同時喬全心投入到她的文學和貝思身上,貝思患猩紅熱雖然已成往事,但她的身體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十分虛弱。她雖然沒病,但卻不再是以前那個健康的面色紅潤的小姑娘了,然而她依然是那樣滿懷希望,快樂平靜,并默默地忙碌著她喜歡的事情,她是每一個人的朋友,是家里的天使,這在很早以前,那些深愛她的人就知道了。
只要《展翼鷹》為她稱之為“廢話”的故事支付一專欄一美元的稿酬,喬就覺得自己是個有收入的女人。她堅持不懈地編造著她的小傳奇,但她繁忙的頭腦和雄心勃勃的思想里卻醞釀著偉大的計劃,頂樓上的廢舊壁櫥里堆滿了她墨漬斑斑的手稿,并且在慢慢地不斷增多,將來有一天它們會使馬奇的姓載入史冊。
勞里為了讓爺爺高興,順從地去上了大學,現在他正用盡可能輕松的方式來完成學業,并使自己不會失去快樂。由于他常常仗義疏財,舉止禮貌優雅,天賦又高,并且經常在幫助別人脫困之時把自己陷進去。因此他廣受歡迎,站在被驕縱的邊緣。而且和許多有出息的年輕人一樣,如果不是擁有一個辟邪的護身符,說不定就真的如此了。這就是他始終銘記著有位慈祥的老人和他的成功緊緊相系,還有位如母親般慈愛的朋友,照顧著他如同自己的親生兒子,最后,但絕不是微不足道的就是,他知道那四個天真的姑娘們都全心全意地愛著他,崇拜著他,信賴著他。
勞里也不過是個“愉快的性情中人”,他當然也嬉笑玩鬧,打情罵俏,打扮得像個花花公子,隨波逐流,感情用事,喜歡體育運動,緊跟大學中的流行時尚,戲弄人也被人戲弄,言行無忌,不止一次差點被停學和開除。但由于勞里的這些惡作劇都起因于熱情高昂或者喜歡玩鬧,再加上他也總是能夠坦白地認錯,體面地悔過,或者靠他不可抵抗的完美的雄辯口才,他總能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救下自己。事實上,他為自己每次都能僥幸脫險而自鳴得意,喜歡跟易受感動的姑娘繪聲繪色地描述,他是如何成功地打敗了憤怒不已的導師、高貴尊嚴的教授以及如何征服自己的對手。 “我們班的男生”在女孩們眼里都是英雄,她們對“我們自己人”的事跡總是百聽不厭,而且勞里常常帶這些女孩回家,無比榮幸地得到這些偉人們的恩寵。
艾美特別享受這項殊榮,她開始成為這個圈子里的美人兒,因為這位小姐很早便意識到,并學著去施展她所擁有的魅力天賦。梅格則過于關注于她和她的約翰。而根本不再注意到其他男人。貝思卻太害羞,連看都不敢看他們一眼,她詫異于艾美竟能如此支使他們。喬卻感到得心應手,她發現自己很難不去模仿那些紳士的姿態和言行舉止,對她來說,這些似乎要比上流社會為年輕小姐定的那些禮儀和慣例自然多了。男孩子們都非常喜歡喬,但都不會愛上她,雖然只有極少數能夠不在艾美的石榴裙下充滿柔情地獻殷勤。說到柔情,我們便被很自然地帶到“鴿房”。
這是布魯克先生為梅格準備的一座小小的棕色房子。勞里給它命名,說非常適合這對溫柔的情人,他們“就像一對斑鳩似的一起生活,先是親嘴兒,再嘰嘰喳喳講情話”。這是座小房子,后面有一個小花園,前面有塊手帕般大小的草坪。梅格打算在這里建個噴水池,種點小樹,還要有許多可愛的花兒。雖然現在噴水池由一個目久浸蝕了的水甕代替,就好像一個破舊不堪的四處濺水的大盆子,所謂的灌木叢也不過就是幾株還不知是生是死的落葉松幼苗,而且種花的地方也只是插了些木棍以標志哪里已經撒下花籽。但是房子里面卻裝修得十分迷人,從頂樓到地窖都令這個幸福的新娘無可挑剔??勺呃葘嵲谔?,幸好他們還沒有鋼琴,因為根本就沒法把整架鋼琴弄進去。餐廳也太小,最多只能擠下六個人,廚房的樓梯口似乎是專門建來作煤箱的,仆人和亂七八糟的瓷器都歸置在這里。但是除了這些小瑕疵,一旦習慣了。就會覺得這兒已經布置得十分完美了,因為屋里的家具裝潢都顯現出獨特的見地和別樣的品位,因此結果還是非常令人滿意的。屋里沒有大理石面的桌子,沒有長長的穿衣鏡,小客廳里也沒有蕾絲窗簾,反而是擺放了些簡單的家具,大量的書籍,一兩幅漂亮的圖畫,凸窗上擺著插花,而且四處放著朋友們送的漂亮禮物。是為他們帶來愛的信息的最美好的禮物。
勞里送的禮物是一尊帕羅斯大理石的愛神雕像,約翰將它的支架弄丟了,但我想這完全不影響它本身的美;極富藝術靈感的艾美為他們做了樸素的棉布窗簾,要比任何一家家具裝潢商提供的織物都雅致:喬和媽媽在收拾梅格僅有的幾個箱子、桶和包袱時。也裝進了她們最美的祝愿、愉快的話語和幸福的希望,任何一個儲藏室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多的祝福了,而且我敢確信,要不是罕娜把廚房里的鍋鍋碗碗收拾了十幾次,并做好了生火的準備, “布魯克太太”回來時一定不可能發現這間嶄新的廚房是如此舒適和整潔。我還懷疑別的年輕主婦在剛開始新生活時會不會有如此之多的撣子、架子和布袋。因為貝思為她準備了足可以用到銀婚之日的東西,她甚至還發明了三種不同的抹布,專門用來擦拭新娘的瓷器。
那些雇人來做這些事情的人們,不可能了解他們失去了什么,這些日常的家務都因為是他們用愛的雙手一件一件做好的而變得優美,梅格發現她的小巢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證明這點,從廚房的搟面棒到客廳里桌子上擺放的銀花瓶,都體現了意味深長的家庭之愛和溫柔細致的考慮。
他們一起商量計劃,一起購置嫁妝,那是多么幸福而莊嚴的時光??!他們犯了多少讓人忍俊不禁的小錯誤,勞里買來的那些便宜貨是怎樣引起了陣陣捧腹大笑。雖然這位年輕人已經快大學畢業了,但就是因為愛開玩笑,讓他看起來仍然孩子氣十足。他最近突發奇想,每周來訪時,都為年輕的主婦帶來些新奇有用的東西。先是一個不一般的晾衣架,接著又是一個奇妙的肉豆蔻磨碎機,結果第一次用就散了架,還有一個刀具清潔器,結果把所有刀具都弄臟了。要不他就帶一個除塵器,能掃干凈地毯的毛絨,卻留下污垢,或是可以省力卻洗掉人皮膚的肥皂,還有除了上當的買主的手指,什么也粘不住的牢固膠,以及各種洋鐵工藝品,從放零錢的娃娃存錢罐到可以利用蒸汽洗滌物品。卻可能在洗滌過程中爆炸的奇妙汽鍋。
沒有辦法,梅格只得求他就此打住,約翰則笑話他,稱他為“Toodles先生”??伤龑Υ丝駸岬刂В且澲绹?,看著他的朋友家被這些稀奇古怪的新設計布置起來。所以每個星期都有荒謬可笑的事情發生。
終于一切準備就緒,包括艾美為不同的房間配的不同顏色的肥皂,還有貝思為第一頓飯布置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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