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詳情

老人與海(中英版)
ISBN:
作者:(美)歐內斯特·海明威 著, 黃源深 譯
出版社:譯林出自版社
出版日期:2010.3
年齡/主題/大獎/大師: 5-6(大班)、6-8(1-2年級)、8-10(3-4年級)、雙語、
內容簡介

《老人與海》通過老漁夫桑提亞哥與大魚博斗中體現頑強戰斗的硬漢子精神。作品所揭示的硬漢子精神就是敢于向命抗爭,向失敗和死亡進行挑戰的精神;他可能在與大自然,與社會黑暗,與自自身博斗中一次失敗,但人的不甘失敗精神卻是永遠也打不挎的。本書后半部分為英文原版。
一九五四年,海明威因“精通于敘事藝術,突出地表現在其近著《老人與海》之中;同時也因為他對當代文體風格之影響”而獲諾貝爾文學獎。

編輯推薦

《老人與海》出版于1952年,并因此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作品塑造了一個在失敗和挫折面前不低頭、不氣餒、堅忍奮斗的老漁夫形象,表達了“人可以被毀滅,但卻不能被打敗”的精神。
迄今為止,《老人與海》出版已經50余年了,但這部小說的魅力卻經久不衰,在世界各國仍舊有大量的讀者,它是20世紀美國文學的經典作品。同樣,《老人與海》在中國也有著巨大的影響,不同時期的不同讀者都以自己的方式閱讀與接受著海明威的《老人與海》。

他們說

他是個老人,獨自駕了條小船,在墨西哥灣流捕魚。出海八十四天了,連一條魚都沒有到手。前四十天,還有個男孩跟著。可是一連四十天都沒捕到魚后,孩子的父母就說,這老頭真是晦氣,倒霉透頂。孩子聽從吩咐,上了另一條船,第一個星期就捕到了三條好魚。看著老人天天空舟而歸,孩子心里很難受。他常下岸去幫老人的忙,把成卷的釣線,或是手鉤、魚叉和纏在桅桿上的帆卸下船來。船帆用面粉袋打過補丁,卷起來時,活像是常敗將軍的旗幟。
老人瘦骨嶙峋,頸背上刻著深深的皺紋,臉上留著良性皮膚腫瘤引起的褐色斑塊,那是陽光在熱帶洋面上的反射造成的。褐斑布滿了他的雙頰,雙手因為常常拽住釣線把大魚往上拉,鐫刻著很深的傷疤。不過,沒有一處傷疤是新的,每個傷疤都像無魚的沙漠里風化了的沙土一樣古老。
除了一雙眼睛,他渾身上下都很蒼老。那雙眼睛樂觀而且永不言敗,色彩跟大海一樣。
“圣地亞哥,”他們從泊船的地方爬上岸時,孩子對他說,“我又可以跟你去了,我們已經掙了些錢。”
老人教會了孩子捕魚,孩子很愛他。
“不,”老人說,“你在一條幸運船上,你可要待下去呀。”
“可是你記得吧,有一回你有八十七天都沒有捕到魚,可后來,一連三個星期,我們每天都捕到了大魚。”
“我記得,”老人說,“我知道你不是因為懷疑我不行才離開的。”
“是我爸讓我走的。我還是個娃娃,總得聽他的。”
“這我知道,”老人說,“這很正常。”
“他不大有信心。”
“是呀,”老人說,“不過我們有,是吧?”
“是的,”孩子說,“我在露臺飯館請你喝杯啤酒,然后我們再把這些東西拿回家去,好嗎?”
“干嗎不?”老人說,“兩個漁夫一起喝一杯。”
他們坐在露臺上。有很多漁夫取笑老人,老人卻并不生氣。那些年紀更長一些的漁夫瞧著他,心里很難受,但他們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客氣地談論著水流、釣線漂入水中的深度、一連的好天氣以及他們的見聞。那天收獲頗豐的漁夫已經回來了,他們把槍魚剖開,橫著鋪在兩塊木板上。板的兩頭各有一人抬著,踉踉蹌蹌朝魚庫走去。漁夫在魚庫那兒等待冷凍車過來,把魚運往哈瓦那市場。那些捕到鯊魚的人已經把魚運到海灣另一頭的鯊魚加工廠里了,在那里他們把鯊魚吊在滑輪上,取下魚肝,割去魚鰭,剝掉魚皮,把魚肉切成一條條的準備腌起來。
一刮東風,一股魚腥味就會從鯊魚加工廠里飄出來,飄過海港吹到這里。但今天風轉為往北吹,后來風又漸漸地停了,所以只有一絲淡淡的腥味。露臺上灑滿陽光,很是愜意。
“圣地亞哥。”孩子喚道。
“嗯。”老人應道。他握著酒杯,回想多年以前的往事。
“我出去搞些沙丁魚來,讓你明天用,好不好?”
“不用了。玩你的棒球去吧。我還劃得動,還有羅赫略可以幫忙撒網。”
“我想去。既然不能跟你去捕魚,那總該幫點忙吧。”
“你給我買了啤酒,”老人說,“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
“你第一次帶我上船那會兒,我幾歲呀?”
“五歲,而且你差點就沒命了。當時我把一條魚拖上了船,那魚活蹦亂跳的,險些把船撞得粉碎。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那魚尾巴使勁地拍打,撞斷了劃手的坐板,還有你用棍子打魚的聲音。我還記得你把我推到船頭,那兒堆著一卷卷濕淋淋的釣線。我覺得整條船都在顫抖,我聽見你在用棍子打魚,就像砍樹一樣。我覺得渾身都是甜甜的血腥昧。”
“你是真的記得,還是聽我說的?”
“從我們第一次一塊兒捕魚那會兒起,我什么都記得。”
老人用他那雙被陽光灼燒過的自信而慈愛的眼睛打量著他。
“你要是我的孩子,我就會帶你出去冒冒險,”他說,“可是你是你爸媽的孩子,而且又在一條幸運船上。”
“我可以去弄些沙丁魚來嗎?我還知道上哪兒搞得到四個魚餌。”
“我今天還剩下一些魚餌呢,我把它們腌在盒子里了。”
“我給你搞四個新鮮的來吧。”
“一個就好。”老人說。他從未失去希望和信心。而現在就好像微風拂過,他的希望和信心都被鼓舞起來了。
“兩個吧。”孩子說。
“那就兩個吧,”老人同意了,“不是偷來的吧?”
“我倒是想去偷的,”孩子說,“不過,這幾個是我買來的。”
“謝謝你。”老人說。他太單純了,不會去想自己是什么時候變得謙恭起來了。但他知道他已經變得謙恭了,還知道這并不丟臉,也沒有讓他喪失真正的自尊。
“看這水流,明天會是個好天。”他說。
“你要上哪兒?”孩子問。
“很遠的地方,等到風向轉了再回來。我想不等天亮就出海。”
“我要設法讓船主在很遠的地方作業,”孩子說,“那樣,要是你捕到一個很大的家伙,我們可以來幫忙。”
“他可不喜歡在太遠的地方捕魚。”
“這倒是,”孩子說,“但是我會看到一些他看不見的東西,譬如一只鳥在捕魚,引誘他去遠海跟蹤蜞鰍。”
“他的眼睛有那么糟糕嗎?”
“差不多全瞎了。”
“這倒怪了,”老人說,“他又沒有捕過海龜,那才是最傷眼睛的。”
“但你在莫斯基托海岸捕了好多年海龜,眼睛還照樣很好呢。”
“我是個怪老頭。”
“你現在還有沒有力氣對付一條很大的魚?”
“我想還有。何況我還知道很多訣竅。”
“我們把這些東西搬回家去吧,”孩子說,“這樣我就可以去拿漁網捕沙丁魚了。”
他們從船上拿了一應器具。老人肩上扛著桅桿,孩子拿著木盒,木盒里面裝有一卷卷編織緊密的褐色釣線,還有手鉤和帶柄的魚叉。船尾放著盛魚餌的盒子,旁邊有一根術棍,是用來制服弄到船邊的大魚的。老人的這些家什沒有人會偷。但是船帆和沉重的釣線還是拿回家好,因為露水對這些東西有損害。盡管老人肯定當地人不會來偷,但他想,把手鉤和魚叉留在船上會是不必要的誘惑。
兩人一起順著路走到了老人的棚屋前,從開著的門進去。老人把裹著帆的桅桿靠在墻上,孩子在旁邊放下木盒和其他漁具。桅桿幾乎跟這個單間的棚屋一樣長。棚屋是用王棕——當地人稱做棕櫚——的堅韌苞殼蓋成的。屋里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方燒炭起火做飯的泥地。棕色的墻是用棕櫚結實的纖維質葉子砌成的,那葉子被壓得扁扁的,疊在一起。墻上有一幅彩色畫,是《耶穌圣心圖》,另一幅畫是《科伯圣母圖》,都是他妻子的遺物。本來,墻上還掛著一幅妻子的著色照,但因為他一瞧見便想起自己形單影只,就把它拿了下來,放在角落的一個架子上,一件干凈襯衫底下。
“你吃什么呀?”孩子問。
“一鍋黃米飯和魚。你想要吃一點嗎?”
“不,我回家吃飯。要我幫忙生火嗎?”
“不用了。我等會兒自己來生火。或者我也許就吃冷飯了。”
“我可以把漁網拿走嗎?”
“當然嘍。”
漁網已經沒有了,孩子還記得是什么時候賣掉的。不過,他們每天都要把這場戲演一遍。孩子也知道,那鍋黃米飯其實是沒有的,魚也沒有。
“八十五是個幸運的數字,”老人說,“你想不想看到我帶回來一條魚,去掉內臟凈重還超過一千磅?”
“我去拿漁網捕沙丁魚,你就坐在門口曬太陽好嗎?”
“好。我有一張昨天的報紙,可以看看有關棒球賽的新聞。”
孩子不知道“昨天的報紙”是否也是編造出來的。不過,老人從床底下取出了報紙。
“佩里科在酒店里給我的。”他解釋說。
“我捕到沙丁魚就回來。把你的和我的放在一起,鎮上冰,明天早上分著用。等會兒我回來,你跟我說說棒球賽的消息。”
“揚基隊是不會輸的。”
“不過我擔心克利夫蘭印第安人隊會贏。”
“對揚基隊要有信心,孩子。想一想名將迪馬喬吧。”
“我怕底特律老虎隊和克利夫蘭印第安人隊。”
“小心點,要不然,你連辛辛那提紅隊和芝加哥白襪隊都要害怕了。”
“你研究一下,等我回來告訴找。”
“你認為我們是不是該去買張彩票,末尾兩位數是八十五?明天是第八十五天。”
“可以是可以,”孩子說,“不過你那八十七天的偉大紀錄怎么辦?”
“不可能有第二次了。你認為能搞得到末尾兩位數是八十五的彩票嗎?”
“我可以預訂一張。”
“一張要兩塊五。我們向誰能借到這筆錢呢?”
“這個簡單。兩塊五我總能借到手。”
“我覺得也許我也能。不過我盡量不借。一回借錢,二回要飯。”
“穿暖和些,老爺子,”孩子說,“別忘了現在是九月。”
“是大魚上鉤的月份,”老人說,“五月份人人都能捕到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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