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秘密花園(插圖本)》是美國兒童文學作家伯內特夫人最負盛名的作品,世界兒童文學作品中的經典。《秘密花園(插圖本)》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任性而孤僻的富家小女孩瑪麗因為一場突來的瘟疫變成了孤兒,被送往英國一處古老莊園里的親戚家中收養。在幽僻寧靜的鄉野和淳樸的鄉人中間,她的性情漸漸變得平易。一天深夜,循著神秘大宅長廊一端傳來的隱隱哭聲,她被帶到了一個同樣古怪而孤獨的小生命面前。瑪麗的表兄,大宅的少主人科林生來體弱,長年臥病在床,性情乖戾難測。為了幫助科林,瑪麗帶他進入了莊園里被關閉多年的秘密花園。孩子們在生機蓬勃的小天地里不受干擾地玩耍,學會了友愛待人,恢復了純真快樂的天性。一個因牽涉死亡記憶而被關閉的花園,現在,因為新生命在其中煥發出的活力,被重新開啟。這不能不說是自然力的秘密,生命力的奇跡。
伯內特編著的《秘密花園(插圖本)》講述了十歲的瑪麗性情乖戾長相平平,一場霍亂奪去了她的雙親,她只得被送往遠在英國的姑父克雷文先生家。克雷文先生傷心妻子之死,變得陰郁古怪消沉遁世,他的獬鶇新地莊園里有上百間被鎖閉的房子,有十年不許人進入的秘密花園。百無聊賴到處閑逛的瑪麗意外地發現了這個秘密花園的大門鑰匙,并且,她還聽到了一個神秘的哭聲,吸引著她去探索莊園之秘……
瑪麗·倫諾克斯給送到米塞斯維特莊園她姑父那兒去住的時候,誰都說比她模樣更不討人喜歡的孩子還真是沒見到過。這說的也是大實話。她一張小臉尖瘦尖瘦的,身子也是又細又瘦,淺色頭發又稀又薄,還老哭喪著臉。頭發發黃不說,連臉色也是黃蠟蠟的,那是因為她出生在印度,從小就這病那病不斷。她父親在當地的英國政府機構里當差,總是不得空閑,而且他自己也老是病懨懨的;她母親倒是個大美人,光惦記著到處去參加舞會,跟那些喜歡嘻嘻哈哈的人一起尋歡作樂。她根本沒想要生這個小女孩,瑪麗一生下來她就將嬰兒交給了一個土著阿媽全權看管,并且讓這個阿媽明白,要想討得女主人的歡心,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少讓太太見到小娃娃。因此,當瑪麗還是襁褓中一個病病歪歪、脾氣乖戾、相貌難看的小毛頭時,她老是被藏藏掖掖的;等這個病病歪歪、脾氣乖戾、相貌難看的小東西都會跌跌撞撞走路了,她還是被藏藏掖掖的。除了她的阿媽跟其他土著仆人那幾張黝黑的臉之外,她印象中根本就沒有什么熟悉的人影,而他們對她又總是百依百順、唯命是從的,因為要是孩子一不高興哭鬧起來,打擾了女主人,太太發起脾氣來,整個宅子又要不得安寧了。由于有這樣的情況,到她六歲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一頭非常不講道理與自私自利的小野豬了。請來教她念書識字的那位年輕的英國家庭女教師很不喜歡她,勉強教了三個月就辭職不干了,別的女教師也來試過,但是走得比第一位更快。因此倘若不是瑪麗自己恰好想學會念書,那她就會永遠都是個大文盲了。她大約九歲的時候,大清早天氣就熱得邪門,她一醒來就已經覺得五心煩躁。睜開眼睛,她看到站在床邊的用人并不是每天來伺候她的那個阿媽。“你來干什么?”她對那個陌生女人說,“我不要你在這里。去叫我的那個阿媽來呀。”那個女人顯出很害怕的模樣,她只是結結巴巴地說阿媽來不了。瑪麗火冒三丈,對著那女人又是踢又是打,那女人顯得更害怕了,再一次重復說要阿媽上小主人這兒來是根本做不到的。那天早晨空氣中就莫名其妙有一種神秘的氣氛。一切都亂了套,似乎有好幾個土著用人都不見了蹤影,瑪麗看到的那些也是躡手躡腳急匆匆跑來跑去,顯得灰頭土臉、驚慌失措的。可是誰也不肯告訴她任何情況,而她自己的阿媽又始終沒有露面。上午一點兒一點兒過去,仍然是沒有人來照顧她,她終于逐漸移步進入花園,在圍廊附近一棵樹下獨自玩耍起來。她假裝砌一個花壇,把大朵大朵盛開的猩紅色木槿花插進一個個小土堆里,與此同時,她的怒火燃燒得越來越旺,肚子里想出了一句比一句更惡毒的罵人話,一等阿媽薩迪再次露面,她就要把這些咒罵統統堆到她的頭上去。“豬!豬!老母豬生下的一窩小豬!”她咒罵道。她這么罵,是因為在土著人看來,讓人罵作豬真算得上是奇恥大辱了。她咬牙切齒地一遍遍這么罵著,這時,她聽到母親和另一個人來到廊子上了。跟母親在一起的是個皮膚白皙的金發年輕男子。瑪麗認識這個比小孩像是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她聽人說過,這個年輕的軍官剛從英國來。孩子瞪視著他,不過她看得更多的還是她的母親。一有機會她總是要這樣細細察看的,因為女主人——瑪麗總是更習慣于用這個而不是別的稱呼來叫她——是那么一個高挑、苗條、俏麗的女子,衣著也總是那么的可愛人時。她的一頭鬈發絲綢一般地柔軟光潔,小巧、纖細的鼻子使她顯得卓爾不群、傲視人間,眼睛卻是大大的、笑瞇瞇的。她所有的衣服都薄若蟬翼,顯得輕飄飄的,所以瑪麗總說它們“全是花邊”。今天早上,她的衣服比平時更像花邊了,可是她的眼睛卻一點兒沒露出笑瞇瞇的表情。那里充滿了驚恐,睜得大大的,懇求般地仰望著那個娃娃軍官的臉。“真的是這么糟糕嗎?哦,真的是嗎?”瑪麗聽到她這么說。“糟糕透了,”年輕人回答說,聲音都有點顫抖了,“糟糕透了,倫諾克斯太太。你是應該兩星期前就進山區去的。” 女主人扭絞著她的雙手。“唉,我知道我本該早些去的!”她喊道,“我不走僅僅是想參加那場愚蠢的宴會。我真是傻到家了。”就在此刻,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號聲從用人區那邊爆發出來,使得夫人緊緊地抱住那個年輕人的胳臂,瑪麗站在那兒也是渾身打起了哆嗦。哭喊聲越來越大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倫諾克斯夫人氣急敗壞地問道。 “準是有人死了,”年輕軍官回答道,“莫非瘟疫也傳到你家用人當中來了?”“我沒聽說呀!”女主人喊道,“快跟我來!快跟我來!”說著她便扭轉身子朝屋子里跑去。從此時起,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早晨那么不正常的原因也總算讓瑪麗弄清楚了。霍亂以最可怕的形式在這一帶流傳,人們像蒼蠅一般地死去。她的阿媽昨天夜晚染上了病,方才就是因為她死了,用人們才在小茅屋里呼天搶地的。這一天還沒過完,又接連有三個用人咽了氣,其他的也都嚇得一跑了之。驚恐籠罩著每一個角落,所有的平房里都躺著奄奄一息的人。在慌慌張張、亂成一團的第二天里,瑪麗一個人躲在育兒室里,誰都把她忘掉了。沒有人想到她,沒有人需要她,奇怪的事情發生著,但她對此卻一無所知。一連好幾個鐘點,她哭上一陣,又迷迷糊糊地睡上一陣。她只知道有人生病了,她聽到了神秘與可怕的聲音。有一次,她爬到餐廳里去,發現那兒空無一人,不過飯桌上、椅子上有些盤子,里面放著些沒有吃完的東西,看得出不知是為了什么原因,吃著飯的人慌忙中把盤子一推,突然就站起身來離開了。孩子吃了些水果與餅干,因為口渴又喝了一杯東西,杯子就在桌上放著,里面幾乎是滿的。酒很甜,她也不知道酒勁有多兇。很快她就昏昏欲睡了。她回到自己的育兒室,重新又把自己關在里面,心里驚惶不安,因為她聽到小木屋那邊傳來一片片哭聲,到處都有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那杯酒使得她昏昏沉沉,眼皮幾乎都睜不開,于是她躺到自己床上,好長一段時間什么都不知道了。在她酣睡的這段時間里發生了許多事情,不過無論是宅子里的哭喊聲還是把東西搬進搬出的聲音,都沒能吵醒她。她醒來時,仍然是躺在床上呆呆地瞪視著對面的那面墻。整幢宅子里沒有一點點聲音。她以往還從不知道家里會如此寂靜呢。她既聽不見人的說話聲,也聽不到腳步聲,心里嘀咕:莫非害病的人全都治好了,所有的麻煩事全都宣告結束了?她還琢磨,她自己的那個阿媽不在了,以后又由誰來照顧她呢?必定會派一個新阿媽來的,那她又有新故事可聽了。那些老故事瑪麗都聽膩了。她沒有因為失去她的保姆而哭泣。她不是個感情豐富的孩子,不大會想到別人的。周圍吵吵鬧鬧,亂作一團,為霍亂的事哭天搶地,這使她感到恐慌,也很生氣,因為似乎沒有一個人記得她還活著。所有的人都驚慌失措,想不起還有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姑娘。霍亂一來,他們誰都不管,就光知道自己了。不過,既然不再害病了,也該有人記起她并來照顧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