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個男孩一條江》是廣西師大出版社故事森林冰心獎25周年典藏書系”推出的作品之一。 同樣的年齡與生肖、一樣的城市與班級,看似有著諸多相同處的五個男孩:文藝范兒的張萌、生性敏感的項雨、剛正率直的武百、見多識廣的七省、叛逆不羈的“烏鴉”,卻恰恰因為彼此的獨特而結成了一個“小團體”,并惺惺相惜。 都屬龍,十二歲,喜歡感慨“人生太坎坷”的四個男孩。一方面,他們以彼此為“鏡”。雖然一開始會為別人身上存在的優點而自卑,但*終選擇了去學習別人的長處、去成長;另一方面,試圖保持“棱角”的他們,又受到來自家庭、學校的種種“教導”,不得不無聲地抵抗著、斗爭著。當成長的自由變得越來越需要爭取時,十二歲男孩的感嘆也就不顯得那么矯情了。
1 在公共汽車站,早早等在那里的項雨看見車來了,他并不上車,一直等著女同學媛媛。他看見媛媛的爸爸領著媛媛走過來,他躲在站牌后面,看見媛媛上了車,他也上了車。下車后, 項雨叫住了媛媛。 項雨什么也沒說,把裝有手機的盒子遞給媛媛。 “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項雨說。 媛媛打開盒蓋,看見了里面的粉紅色手機,她皺著眉頭說:“你這是什么意思?” “還你的手機。” “你不欠我的手機!” “欠你的!” “不欠!” “欠!” 媛媛把手機盒塞進項雨手里。“你根本沒搞清欠別人什么!”說完,媛媛跟那次一樣轉身走進學校大門,還回頭警告項雨,“別跟著我!” 項雨追了幾步:“我欠別人什么?” 媛媛說:“你欠你自己的! 五年級的項雨一下子沒聽懂女生媛媛的話。 粉紅色手機沒送出去,項雨想到了一個問題,他要回到家里把手機藏起來,不能讓家里人看見。 他覺得很窩囊。窩囊的是,整整一個下午,他都沒想清楚媛媛那句話的意思。“你欠你自己的!”怎么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啊?我欠自己什么啊! 窩囊,太窩囊! 放學時,下雨了。是那種很急很暴的陣雨。不但雨水急急地從天上倒下來,還有一陣陣風,讓人不能行走。 項雨卻一下子沖進雨中。因為雨霧中沒人能看清是誰這么跟瓢潑大雨較勁,也就沒人喊他。只看見一個男生的衣服在數秒鐘被雨水淋得濕透了。 項雨已經忘記上次發燒的事了。既然體內燒過一次,把自己燒糊涂了,就不怕燒第二次了。男孩子瘋狂起來,往往不計后果。他聽不見耳邊汽車的鳴笛聲,那刺耳的聲音都是沖著他來的。 他聽不見。 2 張萌知道這是爸爸為了方便監督他而特意換的。門的味道,刺激了他的鼻子;門上新加的小窗戶,刺痛了他的眼睛;爸爸換門的用意,重重傷了張萌的心。 家里沒人,姥姥去樓下買菜了。爸爸和媽媽還沒下班。父母每天同出同入,由企業的通勤車接送。 憋在心里的郁悶,逼著張萌大叫了一聲:“姥姥!” 叫完,張萌覺得自己哭了。當他聽見有人用鑰匙開門時,他知道是姥姥買菜回來了。姥姥眼花,她開門總是很慢。張萌把眼淚擦了。姥姥進門看見張萌站在客廳里,就埋怨道:“你在家里,聽見我打不開門,也不知道幫姥姥把門打開……”發現張萌哭過,姥姥不再說張萌了,換了一種口氣:“餓了吧?今天姥姥給你做好吃的!” 張萌指著門說道:“誰換的門?” 其實,他知道門是誰換的。但是,他就是想問,把憋在心里的東西吐出來。 姥姥故作小事一樁的樣子:“……這都是為你好,……” “誰換的門?”張萌的倔勁兒上來了。他以為幾天不跟家里人說話,用沉默抗議強權,爸爸會稍做妥協,沒想到爸爸不但無視張萌的抗議,反而變本加厲,換了門,安了窗,把張萌變成了監獄里的囚犯。 在電影里,張萌見過有小窗戶的門,那都是為了監督犯人。“122號!出來!”獄警的嘴巴對著小窗口喊道。門哐的一聲被打開,犯人從監舍里精神恍惚地走出來……這是電影中常見的鏡頭。 張萌憤怒地指著門上的小窗戶,說不出話來。 姥姥和稀泥地說道:“回屋寫作業吧。你就當門上沒有小窗戶!去寫作業吧!” 張萌冷笑一聲,突然背起了學過的一篇烈士詩作:“讓地下的烈火沖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