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詳情

小布老虎動物勵志小說——一只狗和他的城市
ISBN:
作者:常新港 著
出版社:春風文藝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3-7-1
年齡/主題/大獎/大師: 8-10(3-4年級)、10(5年級)以上、品格養成、
內容簡介

我是一條狗,和我的家人生活在城市的下水道里。在我尋找一個叫“窗口”的東西時,認識了粉紅色的蚯蚓,她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朋友。可是,她卻走了,只留下一件粉紅色的外衣給我。當她曾提到過的輕風一樣的聲音擠進“窗口”時,我朝一塊石頭撞了過去……
我變成了一個英俊少年,走進了城市,我遇到了美麗的少女六月,我想跟她一起上學。我不知道吃飯還要付錢,不知道上學還要考試,也不知道開除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卻能像天才一樣答卷,像天才一樣飛跑,我可以感受過去和預知未來……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六月竟是那條粉紅色的蚯蚓。但是這時,六月已經又離開了我。
愛我的人一個個都走了,在一天深夜,我也出了門,去尋找把生命留給我的六月。

編輯推薦

一位四次榮獲全國最高榮譽兒童文學大獎的作家。
一位有著王者氣質的作家常新港,與少年朋友一起相約,如何經歷風雨,成為王者。
新聞出版總署向青少年推薦的百種優秀圖書。

他們說

一、 頭頂上的窗口
告訴你,我是一條極普通的笨狗。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覺得周圍環境有些昏暗和潮濕。當我有一天清晨正在享用父親帶回的香腸時,我的爺爺悄然無聲地離開了我們。在我的記憶中,爺爺的身材高大,他無論躺在哪一個地方,哪個地方就會留下溫暖。他最后躺倒的地方,彌漫著一種消散不盡的傷感氣息。他躺了整整一個星期。一道城市地下排水管道里的污水靜默地流過他的身邊。一貫胃口很好的爺爺,不吃也不喝,甚至于連哼唧的聲音也沒有。我的媽媽一天數次地把自己的臉湊到爺爺的鼻孔前,想辨別衰老的爺爺是否還有呼吸。
爸爸從凌晨三時左右出去,在天亮之前回來。在爺爺的最后日子里,他的身旁,不,他的有些灰黃模糊的鼻孔前總是擺著食物。我和哥哥姐姐們不懂事地圍著那些食物瞎轉,一旦有誰奓著膽子湊近那些食物,性格暴躁的爸爸就會撲上來,咬你一口。我二哥的后腿就被爸爸咬傷了,成了現在的跛腿二哥。這都是因為二哥的自私和貪婪。那一次,二哥不僅搶吃了屬于我的那一份食物,而且還想阻止我委屈和不幸的叫聲。他把我靠近脖子上的一塊毛扯掉了。爸爸發現后,為了嚴懲二哥,就忍痛犧牲了二哥的那條后腿。
現在,我們面對著爺爺嘴巴邊上的食物,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我只得抑制自己嗓子里發出的沒出息的咕嚕聲,拼命咽著從胃腸里泛起的酸水。
爸爸用目光告誡我,不讓我的嗓子里再發出聲響,因為我們大家在當時都看見爺爺動了一下,是我的饑餓的聲音驚擾了爺爺。
爺爺在昏沉沉睡了幾天之后,這是第一次醒來。
我們都圍攏過去。我覺得生活又恢復到了從前,爺爺又要咳嗽幾聲之后,顫抖著坐起來了。
可是,從前的日子沒有回來。爺爺示意爸爸靠近他,他有話要說。我看見媽媽的眼角有淚痕,被排水管道里流動的水染上了悲傷。事后,媽媽才告訴我,爺爺蘇醒過來,是回光返照。那是一個生命的最后時光。
我聽不見爺爺跟爸爸究竟說了些什么,但是我感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一定跟我有關。我看見爸爸回頭看了看我,讓我把一塊帶肉的豬骨頭叼走。爺爺知道我是這個家族中最小的,也是長身體急需營養的時候。爺爺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叼起了那塊豬骨頭經過二哥的身邊時,我也聽見了他從嗓子里發出的咕嚕聲和粗重的呼吸。當我還在一旁認真地啃那塊骨頭時,爺爺又一次昏迷過去了。當大家圍攏在爺爺身邊時,二哥突然躥到我的身邊,伸出他的紅舌頭帶著一股仇恨咬了一口我的豬骨頭。
爺爺喘氣非常困難,他的喉嚨里像是有東西堵著。在爺爺最后一次醒來時,爺爺把喉嚨里的一個白色的怪怪的東西咳了出來。那是人類嚼過之后吐掉的口香糖,爺爺衰老的胃口無法消化吸收這個東西。
哥哥姐姐們好奇,都盯住那個東西。二哥又一次顯示出他的急切和貪婪,搶先伸出頭聞了聞口香糖的殘渣。
爺爺向我的爸爸提出了最后的要求,他要去窗口看看。
我這是第一次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叫窗口的東西。
我問:“什么是窗口?”
姐姐用她的頭拱了我一下,不讓我叫出窗口的發音。姐姐對我好,我知道,所以,我不問了。但是,我忘不掉窗口。窗口是什么?他們的嘴巴提起窗口時,會出現非常怪的陌生的口形。
我的爸爸根本沒有辦法把爺爺領到窗口前。就因為爸爸不能滿足爺爺的最后要求,我看見爸爸仰首哭泣了。我第一次感到爸爸的絕望和無奈,也是第一次感到爸爸的哭泣令我震動。
我的爺爺停止了呼吸。那時刻,我還不懂因為一個生命的結束而流淚。我眼中的為傷心而生長的淚腺剛剛萌發出一個小小的嫩芽,它正在走近悲傷。
我找到姐姐,費了很大的勁,才叫出窗口的發音。我告訴姐姐:“我要窗口。”
姐姐緊張地說:“你以為窗口是什么?是一塊豬骨頭嗎?”
這時,二哥夾著自己的尾巴走過來了。平時,他總是把自己的尾巴夾得很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但是,一聞到了香味,他的尾巴就會從兩條后腿間激動地豎起來,胡亂地抖動著,嘴巴里發出讓我作嘔的聲音。
姐姐看見他走過來,就換了一種姿態,表示出我們剛才什么都沒有說。二哥不信,一再追問我們是不是找到了吃的,沒有告訴他。他還無恥地把嘴巴湊到姐姐身上嗅了嗅,仍不罷休,又在我的身上嗅了好半天。就在二哥的嘴巴嗅到我的屁股上時,我報復性地放了一個大臭屁,姐姐樂了,二哥惱了。他還沒來得及張嘴咬我,我就跑了,專往爸爸睡覺的地方逃。果然,二哥一看見我跑到了爸爸跟前,就停止了追趕,在遠處惱火地瞪著我。爸爸可不知道我玩的把戲,就伸出舌頭舔舔我的臉。爸爸潮濕的有氣味的舌頭溫和地滑過我的臉,我感到很舒服。我看見二哥無可奈何地扭頭離去了。
正是因為舒服,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爸爸還在繼續用他的舌頭洗我的臉時,我問爸爸:“窗口在哪里?”
開始,爸爸沒有聽清楚,問我:“你剛剛說什么?”
因為我已經說了幾遍了,所以我的發音就很清晰了:“窗口!”
爸爸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我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所以我哭了。我的哭叫聲很刺耳,家族中的成員都趕來了。媽媽護著我,用她的身體隔開爸爸有力的嘴巴。二哥笑了,他站在遠處很開心地笑著。
爸爸說:“今后,誰也不許提‘窗口’這兩個字!”
我固執地說:“爸,你告訴我什么是窗口,我就不再問了。”
爸爸真的是被我氣瘋了,他的四只爪子全部按在我的身上,用那張能嚼碎骨頭的嘴咬住我的脖子,一邊咬我一邊說:“我不許你提窗口!”
因為爸爸下嘴太重,咬我咬得太狠,家里的所有成員都在哀求爸爸饒恕我。我哭得早已經快沒了氣。
我醒過來時,看見媽媽和姐姐在我身邊。我是哭累了睡過去的。我想看看爸爸在不在,旁邊爸爸的大嘴巴真把我嚇得要死。我沒看見爸爸,卻看見二哥跟大哥咬來咬去,很無聊的樣子。
媽媽在用舌頭舔我鼻子上的傷口時,我又忍不住叫了一聲。我看不見傷口有多大,只聽見媽媽跟姐姐說:“要留下疤痕的!”
我沒忘記腦袋里的問題。我說:“我要窗口!”
姐姐壓低聲調說:“我告訴你,窗口就是窗口,不是啃的骨頭!”
我鼻子上的口子挺深,好幾天之后才愈合。就在我漸漸淡忘了疼痛時,家里出了一件大事。我在一個早晨看見身材魁梧的爸爸躺倒在血泊中。家族里的所有成員都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他們都在想方設法堵住爸爸前腿上流出的血。
我看見媽媽又在哭泣。
我問大哥:“爸爸出了什么事?”
大哥說:“他中了槍彈!”
我說:“什么是槍彈?”
大哥說:“別問了,說了你也不懂!快到一邊去,別妨礙我們做事!”
爸爸很堅強,他不愿意讓我們這些孩子看見他身上的傷口。除了媽媽用舌頭舔他的傷口,爸爸自己也拼命舔身上涌出的血。血不淌了,在傷口處凝結了一個紫色的血痂。爸爸渾身變得軟軟的,虛弱地癱軟在地上。我看見爸爸傷口處的血腫塊仍舊不斷地隆起,我內心的恐懼感也成了一座山,壓得我透不過氣來。
我小心地走近爸爸,把鼻孔湊近他的傷口。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嗅到了刺鼻的火藥味。我對這種奇怪的味道很敏感,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我后退了一步。爸爸說:“別看它,也別聞它。”
我感到恐懼。
在爸爸中了槍彈養傷的日子里,大哥就負責外出覓食了。媽媽和姐姐也偶爾出去找食,二哥也要出去,爸爸不同意,說二哥容易惹事。
二哥就氣得用前爪子撓水泥墻。爸爸一瞪二哥,二哥就說,他的爪子有點癢癢。爸爸就說:“你就專心照顧弟弟吧。”
我心想,我寧可自己玩。有二哥跟在身旁,我反而一點安全感也沒有了。我決定躲避二哥,離他越遠越好。
我突然間感到了孤獨。在我認識的被陰涼堅硬的水泥澆鑄的世界里,除了家族成員外出覓食帶回一點信息之外,我就蹲在充滿了復雜味道的排水管道旁邊發呆。爺爺的故去和爸爸的傷病,令我的大腦變成了一個大大的胃口,它想塞滿所有的東西。
二○○一年的十二月十一日,我在龜裂的水泥縫隙中,看見了黑色的土。就在松動的土中,我認識了一條粉紅色的蚯蚓。因為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所以我記得太清楚了。
我告訴她:“我想找一個叫窗口的東西。”
她領著我去找窗口了。原本我只是三分鐘的路程,我們足足走了一個上午。蚯蚓走得太慢了。
她說:“你看見那個發亮的東西了嗎?那就是窗口。”
窗口原來在我的頭頂上。它是由更堅硬的金屬構成的網狀物體,透過空隙,我可以看見天空。
蚯蚓說:“我們的窗口,就是人類居住的城市街道上的馬葫蘆。”
我在發呆,我不能不發呆。就從那個窗口的縫隙中,飄落下一片白色的東西,落在我的黑鼻子上消失了。
蚯蚓說:“你真的什么都不懂?那是雪花,這座城市正在度過它的冬天。”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了過來。我渾身的毛都在瞬間豎立起來。我一回頭,趴在墻壁上的蚯蚓已被震落在地上了。
她說:“剛才是一輛汽車行駛過去了。你最好離窗口遠一點為好。”
突然,一個冒著藍煙的東西掉下來了。我湊過去想用鼻孔辨別一下,沒想到,我控制不了自己,大叫了一聲,我被它燙著了。這一回,蚯蚓笑起來,說:“那是人抽的煙頭!”
在接下去的時間里,我從蚯蚓的嘴里獲得了一系列新名詞:街道:人;地上的煙頭是一種叫萬寶路牌子的香煙,它產自美國,我們生活的地方是城市的地下排水管道。
我又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聲調了:“天哪!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蚯蚓說:“不行,我要回去了,已經太晚了。”
我說:“才剛剛是中午。”
蚯蚓說:“我可是要走整整一個下午的。”
我告別了她,又抬頭望了望窗口。說實話,我懷著復雜的心情,有些留戀頭頂上的窗口。就在這時,我覺得嘴巴里的某一個部位很不舒服,特別不舒服,好像多了一個東西。
在那個有著特別意義的中午,我發現自己又長了一顆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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