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于農場里那群自大無禮的豬,鴨子達馬里斯真是受夠了。于是,她同牧羊犬羅里一起,假意幫這群豬沖破圍場,重獲自由,實則把他們送上了一條通往淤腫、腹痛和圈禁的旅途。最終,豬群能夠接受教訓嗎?達馬里斯能夠不計前嫌,伸出援手嗎?讓我們看看誰是世界上最最聰明的鴨子吧!
迪克·金-史密斯的作品中出現的都是一些最普通的動物,如豬、雞、鴨,當然,還有老鼠。以前,它們因為過于平凡,很少成為動物小說作家筆下的主角。但是,在迪克·金-史密斯的作品中,它們擁有了各自獨特的命運與性格。每個動物主角都與人類社會密切相關,它們的行為就是動物的真實行為,唯一例外的就是它們能開口說話了,具有了擬人化的人格。史密斯的作品風格與《時代廣場的蟋蟀》具有異曲同工之妙。
1. “笨蛋”
“笨蛋!”斯圖特夫人說?!耙蝗罕康啊H际潜康??!?br> “誰啊,親愛的?”她的朋友波特利問道。
“還能有誰?當然是農場里的其他動物了?!?br> “除了我們豬以外,是這個意思嗎?”她的另一個朋友奧貝斯夫人說道。
“自然是這樣,奧貝斯夫人,”斯圖特夫人回答道。“豬的高智商可是與生俱來的,這一點毋庸置疑。”鉆在圍場泥地里的其他幾頭母豬——查比夫人、塔比夫人、斯瓦戈貝利夫人和羅利-波利夫人這時也發出哼哼聲,對此深表贊同。
斯圖特夫人繼續道:“譬如說牛啊……”
“笨蛋!”查比夫人插嘴道。
“……羊啊……”
“傻子!”塔比夫人道。
“……雞啊……”
“蠢蛋!”斯瓦戈貝利夫人道。
“……還有鴨啊,等等。”
“白癡!”羅利-波利夫人嚷道。
“低能兒!弱智!傻瓜!糊涂蟲!”
“正是,”斯圖特夫人說?!熬拖裎艺f的,我們農場的其他動物,每一個都是笨蛋。理由很簡單,他們中甚至沒有一個能聽得懂這個詞?!?br> “當然,親愛的,”波特利夫人說,“他們不會真那么蠢吧?”
“想知道答案并不難,我倒有個可靠的辦法,”奧貝斯夫人說。
奧貝斯夫人是頭愛爾蘭豬,與其他幾頭母豬不一樣,她那特有的愛爾蘭式的幽默感告訴她,此時正是個找樂子的好機會。
她們所在圍場的一側,有一片牧場,奶牛群正在那兒吃草,于是,奧貝斯夫人徑直向柵欄走去,而柵欄旁邊,一頭奶牛正站著看她走近。
“早上好,”奧貝斯夫人道。
“早升好,”這頭奶牛道。
“你是,”奧貝斯夫人問道,“笨蛋嗎?”
“吥,”奶?;卮鸬?。“我是弗里賽奶牛?!?br> 奧貝斯夫人向圍場的另一邊走去,那兒也有一片牧場,里面滿是綿羊,她與其中一只攀談起來。
“你好,母羊!”她說。
“我?”綿羊問道。
“是的,就是你。不然你覺得我在跟誰說話呢?”
“媽媽?”
她們也確實是有媽媽的,奧貝斯夫人想。
“笨蛋,”她說。
“咩,”綿羊說。
“你懂笨蛋是什么意思嗎?”
“罷,罷,”綿羊回道。
“好吧,”奧貝斯夫人說,“看見那邊的那只奶牛了吧,她是,你倆都是?!?br> “罷,罷,”綿羊反駁道?!拔也皇莻z,我是一只。”
奧貝斯夫人搖了搖頭,耳朵撲扇撲扇的。
“蠢驢,”她哼哼道。
“罷,罷,”綿羊駁道?!拔?,母羊。”
圍場第三邊的旁邊是一個果園,果園里有個鴨塘。蘋果樹下,一群小雞正在四處啄食,還有許多鴨子,有的在周圍散步,有的在池塘里暢游。
奧貝斯叫住一只母雞。
“笨蛋,”她說。
“啊?”母雞不解道。
“笨蛋。你是個笨蛋,不是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母雞回道。
“就是個詞語,”奧貝斯夫人解釋道,“用來描述知識淺薄的人?!?br> “知識?”母雞又犯難了。“那又是什么意思?”
奧貝斯夫人嘆了口氣。
“你用多少顆豆子,可以得到五?”她問道。
母雞頭一偏,思考起來。
“豆子是什么?”她問道。
“哦,去下你的蛋吧!”奧貝斯夫人不耐道。
“好的,”母雞說著就走了。
這時,一只鴨子一搖一擺地從身邊經過。
于是這只愛爾蘭母豬想,換個方法試試吧??赡苤拔姨仆涣恕,F在,我要施展魅力,來點兒老式的奉承。
“祝您早晨好,我的好朋友!”她大聲說?!澳軓哪鷮氋F的時間中抽出一分鐘嗎?”
鴨子停下了腳步。奧貝斯夫人打量著她想,普通的鳥,羽毛棕白相間,看起來就跟所有的同類一樣蠢。而它正警惕地盯著她看。
片刻后回答道,“嘎!”
就在這時,奧貝斯夫人聽見笨重的身體經過泥地時,發出的咯吱咯吱聲,回頭一看,發現斯圖特夫人、波特利夫人、查比夫人、塔比夫人、斯瓦戈貝利夫人和羅利-波利夫人全都聚在了她身后。
“都來聽聽,”她輕聲向她們哼哼道,轉而對這只鴨子大聲地、慢慢地說,就像跟外國人說話時那樣,“那么,我的朋友。我想知道您或許是不是可以幫幫我。是這樣的,我聽到一個很長的詞,但是,您知道,我只是只蠢笨的老母豬,所以我聽不懂那個詞。”
“嘎!”鴨子又說。
“就是,”奧貝斯夫人說,“‘笨蛋’。”
“真的是這樣嗎?”鴨子問。
“是真的。您能告訴我這詞是什么意思嗎?”
“不得不說,”鴨子回答道,“你讓我大吃一驚。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清楚地記得,豬是相當聰明的。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笨蛋’,那你就一定是個笨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