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戒第2部:雙塔奇兵》為精裝版本,被英國最大連鎖書店WATERSTONE的讀者評選為“最能代表二十世紀的一百《魔戒第1部:魔戒再現》”中列為第一位。關于此書的翻譯,也是大家最關心的。
第一章 壯士之死
阿拉貢加快步伐上山而去,不時彎下身去察看地面??苫舯忍厝俗咂鹇穪硪幌蚰_步輕捷,就連這位“游俠”也不易發現他們的腳印。但是到了離山頂不遠的山徑,有條小溪穿流而過,在濕漉漉的泥地上他終于發現了目標。
“一看就知道是他的腳印?!卑⒗曌匝宰哉Z,“弗拉多去過山頂,不知道他在那兒看到了什么?可他又下山了,下來時走的是同一條路。”
阿拉貢猶豫起來。他很想親自上山頂一趟,要是發現些蛛絲馬跡,就能解開心中的謎團;偏偏時問又是那么緊迫。他猛地拔腿向前,一路上跳過塊塊巨大的扁石,躍上一級級臺階,往山頂跑去。到了山頂,他坐在高處極目望去。但見陽光灰暗,大地變得空漾而遼遠。他從北方轉過身去,又從南面轉身向北,目力所及除了遠山,一無所見。只是他再一次看見一只大鳥,像鷹一樣在高空飛翔,正慢慢盤旋著向地面落下。 雖說這時阿拉貢正在凝視遠方,但他聽力敏銳,能聽到從山下河西樹林方向傳來的聲響。他不覺驚呆了。那是陣陣喊殺聲??膳碌氖?,分明聽出其中有奧克斯刺耳的叫聲。猛然問,伴著一聲低沉的喊叫,響起一陣嘹亮的號角聲,群山震撼,空谷回蕩,在咆哮如雷的瀑布上方匯成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是博羅米爾的號角!”阿拉貢喊道,“他有危險!”說罷一躍而起,匆匆沿著山徑石級,快步下山?!袄咸欤∥医裉炜烧娴惯\,做什么
事都不順心。山姆在哪兒?”
他跑著跑著,只聽到吶喊聲越來越響,而號角聲越來越有氣無力,越來越絕望急迫。奧克斯的吶喊聲又刺耳又兇猛,號角聲戛然而止。阿拉貢跑下最后一道山坡,但是沒等他跑到山腳,叫喊聲也停了下來。他轉身向左,朝喊聲傳來的方向跑去,最后什么也聽不到了。他抽出亮晃晃的劍,高喊:“伊倫迪爾!伊倫迪爾!”徑直向樹林沖去。
離帕斯嘉蘭約莫一里處,阿拉貢在一塊傍湖的林中空地上找到了博羅米爾。他背靠一株大樹坐著,仿佛在休息。但是阿拉貢看到他被許多黑翎箭射中,手中還握著劍,但劍身在劍柄附近斷開了。被劈成兩半的號角丟在身旁。他的周圍,橫躺著眾多的奧克斯尸體。
阿拉貢在他身旁跪下。博羅米爾睜開眼睛,掙扎著想說些什么,終于發出聲來。“我原想從弗拉多那里奪走魔戒,”他說,“真慚愧,我已付出代價?!彼哪抗饴湎蛏砼缘臄橙耍褐辽儆卸邤橙说氖w倒在那里?!八麄?,霍比特人,走了,還有人被奧克斯抓走了。我看他們沒死,被綁走的?!彼麩o力地閉上眼睛,停了片刻,接著說:
“永別了,阿拉貢!到米納思蒂里斯去拯救我的人民吧!我不行了?!?br>“不!”阿拉貢握住對方的手,吻著他的前額,說道,“你打敗了敵人。沒有人取得像你這樣輝煌的勝利。放心吧!米納思蒂里斯決不會落人敵人手中!”
博羅米爾微微一笑。
“他們是從哪條路走的?弗拉多是跟他們一起走的嗎?”阿拉貢問。
但是博羅米爾再也沒有開口。
“天哪!”阿拉貢道,“德內豪的繼承人,‘警衛堡’的王侯就這樣去了!這真是悲慘的結局。如今魔戒隊的一切全完了,是我沒有完成使命。我辜負了剛多爾夫對我的信任?,F在如何是好?博羅米爾托付我去米納思蒂里斯,那也是我向往的地方,但是魔戒和魔戒攜帶者現在在哪兒?我怎樣才能找到他們,完成使命呢?”
他跪了片刻,彎著身,握住博羅米爾的手,哭泣著。這時萊戈拉斯和吉穆利找到了他。他們從西山坡來,像捕獵一般躡手躡腳,無聲無息地穿過林木。吉穆利手握斧頭,萊戈拉斯拿著長刀,但他的箭全用完了。他倆到了空地,一見這情景便驚呆了,悲痛地垂下頭佇立良久。他們已經清楚所發生的事情。
“天哪!”萊戈拉斯走到阿拉貢身旁,說,“我們在林子里追殺了好多奧克斯。要是早些趕到這里就好了。我倆一聽到號角聲就趕來了……可還是遲了一步??峙履阋矀貌惠p吧?”
“博羅米爾死了。”阿拉貢說,“我毫發無損,因為我沒跟他在一起。他是為保衛霍比特人獻身的,當時我在山上。”
“霍比特人!”吉穆利高聲嚷道,“他們在哪兒?弗拉多在哪兒?”
“不知道,”阿拉貢有氣無力地回答,“博羅米爾死前跟我說奧克斯把他們綁走了,他認為他們還活著,沒死。我讓他跟著梅利和皮平;但我沒問弗拉多和山姆是不是也和他在一起,來不及問了。今天事事不順?,F在該怎么辦呢?”
“首先得料理死者的后事,”萊戈拉斯說,“我們可不能讓他這樣躺在該死的奧克斯當中。”
“那我們得抓緊,”吉穆利道,“博羅米爾可不希望我們多耽擱。要想讓那些被抓的朋友活下去,就得趕緊去追奧克斯。”
“可我們并不知道魔戒攜帶者是不是跟他們在一起,”阿拉貢說,“我們能不管他嗎?是不是先把他找到?這真叫人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萊戈拉斯說,“反正眼下沒時間,也缺工具,不能體體面面安葬我們的同伴,也沒法造一座有模有樣的大墳墓。石頭墳堆倒是可以造它一個?!?br>“那也是件又費時又吃力的活兒。這兒不像湖邊,附近找不到合用的石塊?!奔吕f。
“那就把他搬到船上去,連同他的武器和被他打敗的敵人的武器。”阿拉貢說,“帶他去勞勒斯瀑布,把他交給安達因河。岡多之河會好好照料他的,至少不會讓什么惡魔糟蹋他的遺骨?!?br>他們匆匆搜查了奧克斯的尸體,把他們身上的劍、盾和被劈得四分五裂的頭盔一一集中起來,堆成一堆。
“瞧!”阿拉貢大聲道,“找到證據了!”他從這堆寒光閃閃的武器中揀出兩把柳葉刀,刀身刻有金紅兩色的花紋。接著,又找到烏黑的刀鞘,上鑲幾顆小巧的紅寶石?!斑@些不是奧克斯使的武器!”他說,“是霍比特人的。毫無疑問,是奧克斯奪來的,但又怕留在身邊,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武器都出自韋斯特內西人之手,上面附有莫都之災星的咒語。如此說來,要是我們的朋友還活著,他們已手無寸鐵。我把這些家伙拿著,只要有一線希望,就還給他們?!?br>“我呢,”萊戈拉斯道,“我的箭袋也已空了,我要把這兒的箭全帶走?!彼谖淦鞫押退闹芊朔业讲簧偻旰脽o損的箭,箭桿比奧克斯慣用的箭長些。他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阿拉貢看了看尸體,說:“據我對奧克斯的了解,這些人有不少不是莫都人,有的是北方人,來自霧山。還有一些挺陌生,瞧他們的裝束,跟奧克斯一點兒也不一樣!”
其中有四個士兵打扮的魔怪身材特別魁偉,模樣兇狠,眼睛斜吊,粗腿大手。四個人使的劍劍身闊闊的,短短的,與奧克斯慣用的短彎刀不同。他們的弓是紫杉木做的,形狀和長度跟人類的弓相仿。他們的盾上繪著一種奇怪的圖案:黑的底色,中央畫著只白色的小手。鐵頭盔正面嵌著一個用某種白色金屬做的s形,像如尼文字母。
“我從未見過這類玩意兒,”阿拉貢說,“它們說明什么呢?”
“s代表索隆,”吉穆利答,“一眼就看得出的。”
“哪能呢!”萊戈拉斯說,“索隆不會用精靈的如尼文字母?!?br>“他自己絕不會使用這個他應得的惡名,也不會允許別人寫出來或說出來。”阿拉貢道,“還有,他也不用白的顏色。索隆麾下的奧克斯用的標記是‘紅眼睛’?!彼肓讼耄拔铱?,s代表的是薩茹曼。”他接著說道,“伊森加德要興風作浪,西方危在旦夕。剛多爾夫擔心的事終于發生:叛徒薩茹曼通過某種途徑知道了我們的行蹤??磥硭仓绖偠酄柗蛏碓獠粶y。莫利亞來的追兵可能沒被蘿林的人發現,也可能是繞過蘿林,從另一條路到了伊森加德。奧克斯行動迅速,但薩茹曼獲取信息的渠道也挺多。你還記得那些鳥嗎?”
“得了,我們哪有工夫來玩猜謎?”吉穆利說,“動手把博羅米爾抬走吧!”
“要是我們選一條正確的路來走,這個謎過后還非猜不可。”阿拉貢道。
“也許根本就沒有正確的選擇?!奔吕?。
矮人舉起斧頭砍下一些樹枝。他們用弓弦將樹枝捆起來,然后在扎成的架子上放上斗篷,用這簡陋的棺木把自己的伙伴抬到湖邊,又從他最后一次戰斗繳獲的戰利品中選出幾件作為陪葬。這段路程并不長,但抬起來挺吃力,因為博羅米爾高大魁梧。
阿拉貢留在湖邊照看棺木,吉穆利和萊戈拉斯匆匆趕到帕斯嘉蘭去。帕斯嘉蘭離這兒一里多路,不一會兒兩個人就沿著湖岸急急忙忙劃著兩條小船回來。
“告訴你一件怪事!”萊戈拉斯說,“岸上除了兩條船,再也沒別的東西?!?br>“奧克斯到過那兒了?”阿拉貢問。
“看不出他們到過的蹤跡,”吉穆利答道,“要不他們準會把船和行李全拿走,不拿走也會全毀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