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獨自經歷了54天的叢林歷險,布萊恩回到家一年后,最終決定重返荒野。
但這回,他不再是一個人,隨行的還有心理學家德里克。
起初,一切似乎有條不紊??烧l料,一場暴風雨突如其來,德里克被閃電擊中,昏迷不醒。無線電也毀于一旦。布萊恩頓時陷入絕境,怨恨、憤怒、自責全部涌上心頭。他還能做些什么?難道就這樣坐等救援?
不!布萊恩當然不會放棄!
“只能靠自己了!”15歲的他下定決心,要帶著這個昏迷的大男人穿越領帶河……
然而,119英里的水路上危機四伏——彎道、激流、暗礁、沼澤,還有猝不及防的瀑布,他們能否成功突圍?63小時的木筏漂流,饑餓、困倦,布萊恩又將經歷怎樣的成長蛻變?
著名兒童文學作家曹文軒、彭懿傾情推薦
世界文壇大師蓋瑞·伯森的經典巨作
3次榮獲美國文學大獎(Newbery Honor)!
榮獲“國際閱讀學會”和“美國童書協會”兒童評選童書獎!
美國100年來優秀的50本青少年圖書之一!
美國《父母》雜志推薦圖書之一!
119英里的水上漂流,63小時與大自然博斗。換做是你,能做到嗎?
你想成為像布萊恩一樣機智勇敢的男子漢嗎?
爸爸媽媽們,你們給過孩子獨立成長的機會嗎?
請看《手斧男孩系列》之《冒險河》 !
簡單的情節并不影響故事的驚心動魄。蓋瑞·伯森的《手斧男孩》系列已經觸及到了青少年成長教育的深處,它通過對布萊恩野外成長歷程的敘事,反映出布萊恩的思想和心理從幼稚走向成熟的變化過程。
——著名兒童文學作家曹文軒
今天生活在大都市里的男孩子們,真應該好好讀一讀這套書。手斧男孩布萊恩在書里教會了我們一條重要的生存法則,那就是:自憐自艾毫無用處。
——著名兒童文學作家彭懿
現今美國再也找不到一個作家能像蓋瑞·伯森一樣,透過小說作品,激發青少年對文學的喜好。以《手斧男孩》為首的系列小說,之所以廣受歡迎,不僅在于情節與故事本身吸引人,更帶領讀者進入一個超過一般冒險小說的文學領域。
——臺灣著名書評家
看完了《手斧男孩》系列,我決定要向布萊恩一樣,多走近大自然,學會自已解決問題,不再什么事情都依靠自己的爸爸媽媽,勇敢地面對一切困難,并想辦法克服困難,用智慧戰勝困難。做個勇敢的男子漢!
——熱心小讀者
炸雷,電擊
布萊恩突然驚醒,側耳聽著每一絲動靜,用力嗅著周圍的空氣。
一時間,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為什么會從睡夢中驚醒。按說,他們已經把火封好了,木炭足夠燒到清晨。布萊恩四處看了看,炭火仍然燒著,而且還紅彤彤的,一縷輕煙裊裊升起。沒有討厭的蚊子,雖然夜涼如水,但還不至于到寒冷的地步,也沒有動物偷偷地溜進來。他沒發現哪里不對勁兒,于是合上眼睛準備接著睡。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那陣雷鳴。
它是從遠方傳來的,聲音并不大,但非常低沉,轟隆隆地響著。布萊恩能從空氣中嗅到雨水將至的氣息,可這也不會構成任何威脅呀。暴雨和風來自西北方向,而那塊突出的巖石面朝南,位于山丘側旁,他倆躲在這里,雨水應該淋不到他們。事實上,這一整晚都在下小雨,而他們的容身之所還挺不錯,能夠遮風避雨——沒有漏一滴雨水。
而且,因為起了狂風,雨水還沒落下來就都被吹走了,所以他們的樹坑里很干燥,也很安全。
布萊恩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木柴,確?;鸩恢孪?,又往里面加了一捧綠葉,煙霧繚繞,蚊子無法靠近。然后他四下里看了看,見德里克還在呼呼大睡,于是他又躺了下來。
沒準兒風暴根本不會波及到他們這里呢。他想起自己以前連龍卷風都經歷過呢,所以這次根本不必擔心。
況且在這個地方,被龍卷風那樣毀滅的力量襲擊兩次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兒。事實上,如果真的遇上了龍卷風,他們也束手無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所處的位置不在龍卷風的席卷范圍。他還記得龍卷風的聲音——絕對是狂野的咆哮——以及狂風驟起之前的暴雨,可現在這聲音完全不同。
夏天就是這樣。一下暴雨,就會悶雷不斷。這根本沒什么可擔心的,當然也就沒必要睜著眼睛瞎操心了。
沒一會兒,布萊恩又打起了盹兒,不過睡得并不熟。然而,情況轉瞬即變。布萊恩夢見自己正在跟德里克說話,在夢里,德里克一直用無線電呼叫外界。他對德里克說,他們應該用那臺無線電叫飛機回來,取消余下的“行動”,因為事實證明,現在所做的一切似乎沒有任何價值。
可就在這時,他被一聲爆炸聲嚇醒了。
那聲音似乎來自他的腦中,就在他的思想里,就在他的夢中:那爆裂聲極為刺耳,響徹云霄,讓他從夢中驚醒,隨即翻身站起,跑到樹坑內靠后的地方,而這一系列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以至于布萊恩后來根本就沒察覺到自己在移動。
那的確是雷鳴。
卻與他以前聽到過的雷聲截然不同,他從沒聽到過這樣的雷聲。那炸雷似乎就在他們周圍爆發出巨響,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在石屋周圍劈開,距離是如此之近,以致布萊恩產生了錯覺,以為這電閃雷鳴都是從他的身體里爆發出來的。
“啊呀——”
他知道自己正張開嘴巴發出了叫喊,可除了炸雷聲,他什么也聽不到;閃電爆發出耀目的電光,這光亮稍縱即逝,他除了定格的電光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就像用相機拍照時打開閃光燈一樣,景物似乎立刻被定格,捕捉,拍下,接著閃光燈再一閃,畫面就完全不同了。
德里克的身子動了動。
一道閃電襲來,布萊恩看到他還在床上,不過已經坐起來了。他一邊起身,一邊抄起之前蓋在身上、此時已經掉到地上的夾克,慌慌張張地往身上套。
四周一片黑暗。
接著又一道閃電襲來,布萊恩看到他跪在地上。
四周再次暗了下來。
接著,德里克向前探身,伸手要夠緊挨床邊的公文包和無線電。他伸出指頭,臉上表情凝重。布萊恩在心里喊道:不,不要去拿,快趴下,別站起來。他也許已經把這些話喊出來了,卻無濟于事。雷聲震天,湮滅了一切聲音。
隨即,一道閃電似乎擊中了他們的樹坑,緊接著又是一聲炸雷,雷聲震耳,布萊恩看到緊挨著洞口的松樹冠突然間炸開了,或許是他親眼所見,或許只是感覺,閃電怒吼著劈到樹上,樹干和樹皮四分五裂,碎木屑四下散落,大樹頓時著起火來。他看見那閃電擊中了德里克。
如同相機閃光燈一閃。
一道藍色的光帶著熱度和原始能量從樹枝上躥到了公文包和無線電上,隨之又傳到了德里克的手上。所有的這一切都在剎那間發生了,閃電擊中了德里克,只見他后背一弓,猛然抽搐。隨即,閃電似乎蔓延到整個樹坑,布萊恩也受到了波及。
他看見那藍光幾乎變成了一個能量球,從他的內心、他的生命里迸發出來,眼前的色彩頓時炸裂。他隨后倒下,暈了過去。
我能做些什么?
那天白天余下的時間,還有整個晚上,布萊恩都守在德里克身旁,等待他清醒過來。
中途,他只是去喝了點水,吃了些漿果,去了趟廁所。其他的時間,他都跪在德里克身旁,不時地往火里加塊木柴,讓火繼續燃燒。然后,等待著。
等待著。
其實,他心知肚明。
他明白,德里克不只是失去了知覺,他受的傷比那更嚴重。但他實在不知道該做什么。
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無線電已經壞了。雖然他們事先計劃過一周左右聯絡一次,但并沒有嚴格規定一定要執行。事實上,只有遇到緊急情況時,他們才會呼叫外界。昨天下午,德里克剛剛進行了每周例行的聯絡,因此即使這段時間他們不聯絡外界,人們也不會發現任何異常。叢林機總部是說過他們會24小時全天候地保持通訊暢通,但總不會一直有人值守吧!所以,即使無線電還是好好的,他們也不一定能夠立刻前來救援。當然,布萊恩完全可以呼叫任何一架飛機,報告這次緊急情況。
但那也得有無線電才行呀!
所以現在,他無法求救。即使未來一個星期德里克都不聯系總部,他們也不會為他倆擔心。那些人始終都在那兒,卻對他倆的危險毫不知情。
德里克倒下了,人事不省。
他處于昏迷狀態。
“昏迷”,這個詞兒突然蹦了出來。布萊恩以前一直很害怕“死亡”這個詞,但現在他更害怕“昏迷”。他必須抑制這個念頭,不能再胡思亂想;他必須去面對事實,不要等著麻煩找上門來。
布萊恩對醫學術語幾乎是一竅不通,他根本就不知道重度休克是怎么一回事,對于昏迷更是一無所知。
他曾在電影上看到過有人常年昏迷不醒,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們清醒了過來。但他們醒來時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到了晚上,布萊恩緊挨著德里克,試著用意志喚醒
他??禳c醒醒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多長時間?
馬上給我醒過來!醒了我們還可以一起說說笑笑,討論討論那閃電離我們有多近。
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德里克既沒醒來,也沒有任何改變??礃幼铀遣粫蚜?,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當破曉的第一道曙光降臨,湖西岸的景色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布萊恩終于接受了現實。
德里克陷入了昏迷,顯然不會醒了,至少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這下子布萊恩只能靠自己了,所有的事情他都得一力承擔。頃刻,憤怒和怨恨不禁涌上布萊恩的心頭。
叢林。
這該死的叢林!
上次他差點葬身于此,要不是走運,他早就死了!
可如今厄運又來啦!就因為他竭力想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所以這些厄運統統又找到了他。但他以前甚至壓根兒就不想做這件事情呀!德里克,他怎么那么蠢?為什么非要站起來,伸出手呢?當時他就應該趴下來才對呀,然后……然后……然后……
聽我的該多好呀!他想,要是我當時大聲地喊出來,我就應該喊出來的啊!
德里克被擊中了,而我的所作所為就好像自己才是罪魁禍首似的。
就是這樣,他心想。德里克失去了知覺,昏迷了,或者說類似昏迷狀態。
他似乎不會從昏迷中醒過來了。
無線電壞了,我根本就不能求救,也沒法求救。
那么,我能做什么呢?
或許七天后,也有可能是十天后,那些人才會過來探望。我是不是應該待在這里,就這樣守著德里克等上七天或十天呢?
要是不等呢?還有其他辦法嗎?
如果我待在原地不動,德里克又不能恢復意識,他能……挺多久呢?如果不吃不喝,他能活下去嗎?
電視里可從來沒有演過這樣的劇情。他們從沒說過該怎么照料一個昏迷的人。通過吸管喂食?也許吧。
可是布萊恩做不到。
他得試著把食物和水灌入德里克的喉嚨,但這么做就有可能會噎到德里克,要了他的命!
所以,這也不是個辦法。
“那么,我能做什么呢?”他大聲說道。這句話是對德里克說的,可又不只是對德里克說。
大概一整夜,布萊恩就這樣跪在德里克身邊,一動都不動。最后他想起身,卻發現膝蓋發僵,幾乎都站不起來了。他滾到一邊,踢踢腿。就在他滾向一旁時,一股氣味鉆進了他的鼻孔。
噢,對了,我都忘了,大小便。德里克當然是要大小便的。他的身體功能還在正常運轉,不是嗎?是的,顯然是的。所以他當然也要大小便!
布萊恩以前可從未做過照顧別人這樣的事,但現在他必須照顧德里克,無微不至地照顧他才行。然而,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別人是怎么做的來著?父母,父母是怎么做的?這太可怕了,他們是怎么做到的啊?
前一刻,他還處在對不公命運的憤怒中,此刻這些情緒早已煙消云散,布萊恩又開始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強烈的挫敗感。
他必須這么做。他必須幫德里克擦凈身體,照顧他,照顧一個無助的人。如果他坦然視之,或許就能做到。
但是,為什么做起來還是那么難呢?
他解開了德里克的短褲,唔,那味兒更重了!
“噢,天哪!”
他努力把那股惡心勁兒壓下去,隨后給德里克翻了個身,憋住氣,用草葉將他清理干凈。接著他又給德里克拉上短褲,讓他平躺回去。
布萊恩手忙腳亂地用木棍挑起夾著大便的草葉,放進他們事先挖好的茅坑里,用沙土蓋好,然后跑去湖邊反復地洗手,直到手上的異味清除。終于可以正常地呼吸了。
布萊恩回到德里克身旁。只要他能舒服一些,布萊恩愿意做任何事兒。事實上,他正在盡可能地讓德里克更加舒適。
他把德里克搬到一旁側躺著,重新整理了下松枝,把床鋪得更柔軟了些。接著,他又把德里克拉到新松枝上,讓他平躺著??傻吕锟怂坪蹰_始窒息,呼吸出現了異常,布萊恩吃了一驚,只好讓他再次側身躺著。
沒什么可做的了。
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真沒了。
天開始大亮,溫暖的陽光曬干了青草上的雨露。這是個和煦的夏日清晨,布萊恩一邊眺望鏡面般平滑的湖面,一邊想:多美的夏日清晨呀,鳥兒在歌唱,魚兒躍出水面,一切都完美極了,除了一樁事,一樁小事。
德里克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