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信是麗芙卡寫在表姐圖瓦送給她的一本普希金詩集的空白處的。她想告訴圖瓦,為躲避俄國人對猶太人的迫害,在逃往美國的途中,他們一家都經歷了什么。讀者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麗芙卡有多勇敢、多聰明、多善良…… 在火車站,他們必須屈辱地接受醫生和士兵的檢查,雖然斑疹傷寒沒要麗芙卡的命,但她卻把病癥傳染給了全家…… 讓麗芙卡受不了的是,當家人都奇跡般地痊愈。購買了去美國的船票時,她卻因染上了頭癬而被迫獨自一人留在比利時治療。 當麗芙卡從海上的狂風暴雨中死里逃生,以為馬上就能與家人團聚時。卻又被困在了一座孤島上的傳染病醫院里。她在那里幫著護士照顧病人、學英語、寫詩……可是,什么時候才能見到日夜思念的爸爸媽媽和五個哥哥呢?
1919年9月2目 于俄國 親愛的圖瓦表姐: 我們成功啦!要不是因為你爸爸,那我們一家子——我、媽媽、爸爸、內森,還有索爾,恐怕早已被處死了。就算不被處死,恐怕也得被關在別爾基切夫①的某個污穢不堪的監牢里,哪能像現在,乘著運貨火車轟隆隆地穿越烏克蘭,一直向西駛往波蘭。 阿弗拉姆舅舅 平安回家以后,我相信你和漢娜表姐一定很高興吧。昨晚看到緊鎖的房門,聽到門后的竊竊私語,你們作為他的女兒,想必一定會憂心忡忡吧? 露絲外婆,我親愛的外婆,她很快便會得知我們成功出逃的消息了。用奶牛阿福產的奶做成的奶油那么好吃,我想露絲外婆應該滿滿裝一大罐,好好犒勞犒勞阿弗拉姆舅舅。還有什么謝禮比阿福的奶油 好呢? 上午,在火車站里,太陽已經爬上大樹的 。我獨自一人站在一節貨廂外,心臟怦怦怦地沖擊著我的胸膛。 我在車廂外站著,想讓自己看起來比十二歲的實際年齡 大一些。我裹著漢娜表姐送給我的新披肩,卻仍然止不住瑟瑟發抖。 早些時候,天還沒亮。我們準備出發了,漢娜一邊幫我把這條披肩披上,一邊在我耳邊小聲說:“披上,別凍著了。”然后,我們便靜悄悄地離開你們家,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快走。”爸爸領著我們穿過樹林,向火車站走去。 圖瓦。我忍不住回過頭,看了看你們家搖曳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