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詳情

經典譯文-瓦爾登湖(全譯本)
ISBN:9787541145896
作者:[美] 亨利·戴維·梭羅 著,仲澤 譯
出版社:四川文藝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8年08月
年齡/主題/大獎/大師: 8-10(3-4年級)、10(5年級)以上、民間故事、兒童文學(文字書)、
內容簡介

本書是美國超驗主義作家梭羅于1854年出版的名著。梭羅在書中詳盡地描述了他在瓦爾登湖湖畔一片再生林中度過兩年又兩月的生活以及期間他的許多思考。譯者仲澤的翻譯更是在尊重原著的基礎上,對文字進行了精心雕琢,語語驚人,字字閃光。因此,讀者可以通過本書的閱讀,走進梭羅所生活的瓦爾登湖畔,并理解梭羅所思考的很多問題,從而提升自我的思維層次及人生哲理。

在線試讀章節

簡約地生活本書文字,確切地說其主體,寫于數年之前,當時我棲身于馬薩諸塞州康科德密林深處的瓦爾登湖畔。我在那里親手搭建小屋,營謀生計。我僻居其間兩年又兩個月,就近鄰人也在一英里之外。此刻,我又重返文明世界,匆匆駐足,聊充過客。關于我的生活方式,若非同鄉著意垂詢,我怎能以一己之私瀆擾讀者諸君?對于這種打探,有人覺得唐突冒昧,但是,在我看來,不但不會感到絲毫的冒犯,而且,考慮到各種情況,恰好覺得自然而然,理屬常情。有人曾問我何以果腹,是否寂寞,甚或是否恐懼等等;也曾有人對于我將多少收益奉獻于慈善頗感好奇;間或有家口甚大者問我供養多少窮孩子。因此,若諸君對此不甚關心,而我卻在書中就此予以解答,則我懇請諒解與包涵。在大多數書中,“我”,亦即人稱,被隱去了,而本書則予保留,兩者若有差別,乃在于是否有自我標榜之嫌——然而,說回來,進行講述的作者始終就是人稱的那個“我”,盡管我們常常忽略了這一事實。假使我如了解自己一般熟知別人,自然也就不必如此之多地談及自身,遺憾的是,我有限的經歷框定了本書的論旨。非但如此,我還向諸位同道衷心建言:除了交代得自聽聞的他人生活,也應該簡約誠摯地將自己的生命經歷和盤托出,一如在遠方給自己的親人捎去話語,因為,如果一個人活得真誠,在我看來肯定是在一個遙遠的去處?;蛟S,本書于那些窮學生尤為相宜,至于其他讀者,他們自會選擇適于自己的內容。我相信,沒有人會撕開衣縫去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只有對適宜的人,一切才會派上好的用場。我意欲對本書讀者,據說也生活在新英格蘭的諸位談談感受,對中國人和桑維奇島a民則不置一詞。我要談諸位的生活狀況,尤其是外在的生活環境,它們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們是否果真就那么糟糕,若然,這種狀況能否得到改善。在康科德,我走過的地方不少,所到之處,似乎感到人們在進行苦修,店員、官吏、農夫,概莫能外,形式則五花八門,令人愕然。我曾聽說過婆羅門的苦修:或是端坐凝眸,曝身于四圍的烈火,望著天空的太陽;或頭顱低垂,高懸于火焰之上;或仰首蒼穹,“直至無法恢復原狀,而在脖頸扭動之際唯有些許液體滴入胃里”;或終生束縛著肉體,在大樹下凝思寂慮;或如爬蟲那般,以他們的肉身之軀丈量廣袤的帝國;或單腿獨立于桿子的——這些著意進行的苦修足以讓人難于置信,驚詫莫名,但較之我平素所見卻相形見絀,不值一提。即便是赫拉克勒斯b的十二宗使命跟我鄰人的諸般行止相比也算不得什么,因為他的任務只有十二項,并且有個終了,但是鄰人們則屠龍無望,漫無休止。赫拉克勒斯尚有友人伊奧拉斯相助得以斬草除根,而我的鄰人則常常是除去一顆生出兩顆。我發現身旁年輕人的不幸乃是因為繼承了田產屋舍、倉廩畜群,以及農耕用具,因為這些物什得之則易,棄之實難。他們倘若生在曠野由狼哺育反倒更好,因為那樣他們或許才會雙眸明澈,得以洞悉他們辛苦勞作的田野——是誰讓他們桎梏于泥土?方寸土地足可給養,而人們何以要占去六十英畝?人們何以在降生之際就開始挖掘墓穴?他們必須過人的生活,推著這些東西前行,盡其所能以求維持。我曾a 桑維奇島,即今天的夏威夷島。桑維奇島乃當日流行的獵奇之作為追求異國情調而設置的故事場景。b 赫拉克勒斯系古希臘神話中英雄,他受遣去執行十二宗艱巨任務,其中之一就是割去九頭怪之首。相傳他割去一個便會再生出兩個,后來在其同伴伊奧拉斯的協助下才得以完成使命。當赫拉克勒斯割下獸頭時,伊奧拉斯便將其殘根燒焦,因此無法得以復生。2遇到多少可憐的庸常靈魂,在重重負累之下行將窒息,扭曲變形。他們在生活的道路上匍匐行進,身前推著一個巨型谷倉,長七十五英尺,寬四十英尺,那是奧吉亞斯a從未清潔的牛棚,此外,還有上百畝的田地需要耕耘芟夷,這還不算林地和草場!而那些沒有遺產可以繼承的生命,盡管無須為得自祖輩的這些累贅打拼,然而在它們看來,獲取尺許之大的肉塊,已經是巨大的艱辛??墒?,人們卻在某種錯誤的前提下勞作。絕大部分人旋即被翻入犁溝,化作膏沃的泥土。人們被一種徒有其表的命數——通常謂之“必需”——所奴役,因此聚斂財富,任憑螻蟻咬嚙,塵埃侵蝕,留待盜賊破門,挾裹而去,誠如一部古書b所記。這種生活何其愚魯,如果生而不覺其非,行將就木必定幡然悔悟。據稱丟卡利翁和皮拉c 就是通過向身后拋棄石塊而創造出了人類:Inde genus durum sumus, experiensque laborum, Et documenta damus qua simus origine nati. d 雷利以他堂皇高華的風格譯為——于是人類變得冷酷,備嘗痛苦,憂心忡忡a 奧吉亞斯,希臘神話中的厄利斯國王。他養有三千頭牛,有一個三十年從未清洗的骯臟牛棚。赫拉克勒斯的十二宗艱巨任務之一,就是在一天之內,用阿爾甫斯河水清洗干凈這個牛棚。b “古書”系指《圣經》。典出《圣經?新約?馬太福音》第6章第19節,原文:“不要為自己積攢財寶在地上;地上有蟲子咬,能銹壞,也有賊挖窟窿來偷?!保ò矗罕緯妒ソ洝纷g文均采自中國基督教協會RSV版本)c 希臘神話中,丟卡利翁和妻子皮拉,是躲過宙斯洪水的人,他們向身后所扔的石頭,落地后都變成了人,人類因此得以重生。d 引自古羅馬詩人奧維德(前43-約17)的長詩《變形記》。那足以說明我們肉身的石頭本性于是,他們盲目地遵從一個愚頑的訓誡,只管向身后丟著石頭,而不管它們落到了何處。大多數人,即便生活在這片相對自由的土地上,只是因為蒙昧愚魯,也被虛妄的焦慮和過度的勞役淹沒,而無法采擷生命的華美果實。他們的雙手因過度勞作而粗笨顫抖,也無力于此。勞作不止的人們因為難得閑暇而無法呵護豐滿完美的生命,在與他人的來往之中,他難以充滿自信果敢自如,他的勞動價值在市場上也因此打了折扣,終其一生,他只是充當了一架機器而已。一位經常運用著智識的人,怎能牢記得自己的混沌?而這混沌正為他的成長所需??墒牵谖覀儗Α八睂徱曋?,有時不得不先為“他”提供衣食,補充給養。人類天性的精純所在,一如嬌美的果霜,它需要無微不至的精心呵護。遺憾的是,我們從未對己,也未對人予以如此溫厚的禮遇。一些人固然身處窘境,深知治生之難,每每疲于奔命,步履維艱。本書的某些讀者,我深知你們無力應付雖已下肚的果腹之食,也難以置辦蔽體之衣,你們的鞋子和衣衫行將破舊或已經襤褸不堪,閱讀本書,也只能背著雇主,忙里偷閑。如此偷偷摸摸何其卑瑣可憐,此情此境我經見已多,自然非常敏感;總是債務迫身,常常試圖拉點生意以擺脫債務——債務啊,那個由來已久的泥潭,拉丁語稱之.s alienum,亦即“別人的銅板”(當時錢幣是銅質的);即便如此,依然茍延殘喘,而后被別人的黃白之物埋葬;常常承諾償還,“很快的,就明天”,但今天人都快死了還沒有兌現;曲意逢迎,邀寵求賞,只圖不違法犯禁而攬來生意;扯謊、阿諛、投票獻媚,無所不用,或蠅營狗茍,自輕自賤,或瞞天過海,大言不慚,無非為了贏得他人的允諾讓你替他做鞋子、做帽子、做衣服、造車子,或是送雜貨;為了防備不時之虞存心囤積,卻使自己心力交瘁,或存于古箱,?4?或藏于襪筒置于私處,封以灰泥,甚至為了更加安全,密藏于層磚疊瓦之中——總之,不管多少,總會設法找個地方。我有時感到納悶,甚至可以斷言:我們怎么能如此盲目草率地醉心于一種野蠻的、帶有舶來意味、名之“黑奴制度”的奴役方式。雇主們無所不在,他們心狠狡詐,奴役了整個南方和北方。受制于南方的雇主委實悲慘,委身于北方的監工情況更甚,但是,當你遭受自我奴役時,境況之糟莫甚于此!神性,對蕓蕓眾生談何神性!且看奔走于大路上的車夫,他晝夜兼程,何曾有些微神性鼓蕩于中?他的職責無非是給馬匹填料補水,除了在運輸中謀利,終其一生,他還能做些什么?他難道不是在替一位名重一方的鄉紳趕車?莊嚴靜穆、神圣不朽的神性與他何干?且看他怯懦卑瑣、茍營茍利,整日徒然恐懼、張皇不安,他既非賢者,亦非圣徒,而是自我意識的枷鎖讓他淪為奴隸和囚徒——真可謂實至名歸。跟自我意識這位霸主的肆虐相比,公眾輿論這位暴君則顯得虛弱無力。一個人如何看待自己便昭示著,甚或決定了他的命數。甚至在西印度諸部這些可以馳騖想象的地方,如果不愿自我解放,縱然是堅定的廢奴主義者威伯爾福斯又能奈何?再想想那些為末日編制著坐墊的婦人,她們對自己的命運可曾表現出絲毫的關注!好像渾渾噩噩不會折損來生的福祉。蕓蕓眾生在絕望中過活,所謂樂天知命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絕望。絕望彌漫于城市,遍及于鄉村,我們只好身著麝皮和貂皮,陶醉于華美的衣飾之中。即便在人類謂之游戲和娛樂的背后也藏著根深蒂固的絕望,壓根就沒有什么純粹的游戲,因為那是對操勞的一種補償。當然,不染指于絕望的事情,也是智慧的一個表征。關于“生命的歸宿”(姑且襲用《教理問答》a的說辭),生命a 此處指《威斯敏斯特教理問答》,載于新英格蘭殖民地啟蒙讀物,該書稱人類生存的主要目的為“贊美上帝并永遠熱愛他”。之必需及生活的道路,人們似乎著意選擇了一種共同的生活模式,仿佛較之其他,他們更加鐘情于此,實則因為他們打心底覺得,除此以外,別無選擇。然而,警醒健康的心靈卻銘記在心:太陽依然燦爛明媚。任何時候捐棄偏見都不算太晚。任何思想和行為,無論多么古老,如果不加驗證,都不足為據

他們說

亨利·戴維·梭羅(1817-1862),擁有世界影響的美國思想家,美國精神和傳統的奠基者之一,十九世紀中葉美國文壇的代表人物,其作品《瓦爾登湖》是美國文學,也是世界文學的經典。

書摘與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