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翠絲和遠在倫敦家鄉的妹妹有著天差地別的生活境況,她在紐約生活優越,而妹妹黛絲只是倫敦一個生活窘迫的藝術院學生,但她很愛自己的妹妹,她們共同分享生活中最細枝末節的瑣事,雖相隔萬里,卻沒有任何東西能打破她們之間的親情牽系。
碧翠絲已經很久沒有回自己的家鄉了。倫敦,對她而言,已經變成了一個遙遠而又陌生的城市。她以為自己的生活會一直這樣穩定淡然地走下去。然而,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打亂了她的全部人生。妹妹失蹤了。碧翠絲搭乘第一班飛機回到了倫敦,然而等待她的卻是一個令人心碎的噩耗:黛絲的尸體在海德公園被發現了。
剛剛經歷嬰兒死產的不幸,黛絲一直未能從嚴重的產后憂郁癥中走出來,所有人都推斷她是自殺身亡,包括警察、碧翠絲的朋友、未婚夫甚至她的母親都認定了這個事實。然而,只有碧翠絲知道,妹妹的死肯定另有原因。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樣?碧翠絲真的了解自己的妹妹嗎?
獨自調查真相的碧翠絲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然而,隨著那些困擾她的謎團被層層揭開,真相也漸漸浮出水面,碧翠絲終于明白了妹妹所遭受的一切,也把自己一步步推向危險的深淵……
《妹妹》是英國新銳作家勒普頓的第一部長篇小說,自2010年9月出版至今,已重印11次,僅在英國的銷量就已超過450000冊,也是2010年度全英最暢銷的長篇小說,并被評為英國亞馬遜2010年最佳小說。該書以細膩動人的筆觸和極富畫面感的語言寫盡人間手足深情,令整個英倫三島潸然淚下。同時,《妹妹》還是美國《紐約時報》和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的暢銷書,也是英國最大電視讀書節目理查德&茱蒂俱樂部2010年最受歡迎選書和美國奧普拉讀書會2011年夏季選書,BBC Radio 4選書,美國獨立書商協會2011年6月選書。目前,《妹妹》已被售出27國版權,并受過各國讀者的一致喜愛。
精彩絕倫!獨特的故事情節扣人心弦?!睹妹谩氛嬲龑崿F了文學和懸疑的絕佳結合。
——英國著名推理作家杰弗里·迪弗
勒普頓的處女作《妹妹》是近年來英國文壇出現的一本異常獨特和自信的作品……整部書都充滿了撼人心魄的力量。
——《衛報》
勒普頓的《妹妹》是懸疑推理小說中首屈一指的杰作。勒普頓的懸疑小說不只是建立在故事情節的因果推理之上,而是更加對人格和人性的分析……催人淚下。
——《紐約時報》
獨具風格,令人悚然,結構精巧,極其扣人心弦。
——Closer雜志
從頭至尾都令人贊嘆,《妹妹》是我近年讀到的最令人驚奇的作品。推理環環相扣,故事情節高潮迭起,更重要的是心酸感人的故事背景讓人潸然淚下……不可多得的佳作,充分彰顯了作者高超的創作才華。
——《每日郵報》
……
摯愛的黛絲:
為了能在此時、此刻和你在一起,握著你的手、看著你的臉、聽著你的聲音,我什么都愿意做。一封信又怎能代替撫觸、凝視和傾聽?怎能代替面對面的交流?但我們早就習慣用文字來溝通了,不是嗎?在我到寄宿學校就讀時,我們就已經將兩人的游戲、笑語和低聲交換的小秘密,都改成了通信。
我不記得自己在第一封信上說過些什么,只記得我當時把信紙做成了拼圖,還故意打散,讓舍監阿姨沒辦法偷看。(我猜得對,她早就沒有玩拼圖的童心了。)但在你七歲那年,我斷斷續續地提到想家的事時,你回應過什么,我每個字都記得;也記得要不是我把手電筒湊到信紙上,根本看不到你寫了什么——你用的不是墨水,是檸檬汁。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覺得如果親切是聞得到的,那一定是檸檬汁的味道。
記者會喜歡那則小故事的,他們會杜撰我自小就是檸檬汁偵探之類的人物,還會對我們多年來深厚的姐妹情大肆渲染。事實上,他們就在你公寓門外,跟著一隊攝影師和音控師(臉上全是汗,身上的夾克臟兮兮的,電線拖在臺階上,還在欄桿上纏結成一團)。確實,這樣是有點在瞎扯淡,但我還能怎么告訴你呢?我不確定你對于成為名人有什么想法——不管是哪一種名人,不過我想你會覺得有趣吧。哈哈,有趣,惡趣味。我只覺得是惡趣味。但我對幽默的定義向來和你不一樣,對吧?
“但你已經被禁足了,這很嚴重,”我說,“下次你肯定會被開除的,媽媽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br> 你偷偷把兔子帶進學校,被逮到了。我那時多有姐姐的范兒啊。
“可是,這有點意思,不是嗎?碧兒?”你撅著嘴問我,努力忍住笑,這讓我想到那嘟嘟冒著氣泡、像是隨時會噴涌而出的瓶裝葡萄適飲料。
想著你的笑容,我就充滿了勇氣,走到窗邊。
我認出了衛星電視臺的記者,他人就在窗外。我已經習慣了在紐約的公寓里的等離子電視屏幕上看到他的臉孔。但現在,他卻在這里——真人尺寸,鮮活而立體,就站在切普斯托路上。他的視線直直地越過我,望著你家的窗戶。我不禁手指發癢,想按下遙控器上的“關閉”鍵;不過,現在我卻只能拉上窗簾。
但現在的處境,比我剛看到他的時候更糟糕了——他們的燈光直透過窗簾,聲音在窗戶和墻壁上回響。他們的出現似乎是股能強行闖入你家客廳的力量,難怪新聞會被稱為“腥聞”,那股有如鯊魚逼近鮮血的壓迫感,幾乎令我窒息。好吧,這么說是有點夸張,你大概不覺得這有什么,甚至還會給他們倒咖啡吧。不過,你是知道的,我太重視個人空間,所以很容易覺得受到侵犯。我應該到廚房去,試試能否掌握情況的發展。
這里安靜多了,我才能靜下來思考。我會對這件事這么驚訝,實在有點可笑。在大多時候,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說,昨天我在報紙上看到一篇報道,內容寫的是我們一直以來濃得化不開的姐妹情,可上面卻對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只字未提。我們都長大成人了,現在看起來年齡差距沒有什么,但在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差距就很明顯了?!拔迥暌粭l代溝……”人們聽到這句,都會說“誰不知道啊”,語氣在句尾輕輕上揚,表示這是個疑問句。我們都該想想里奧,想想他造成的鴻溝——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空洞”。但我們從來沒說過,不是嗎?
我聽到一個女記者講手機的聲音,從后門的另一頭傳過來。她肯定是在指揮聽電話的人做事。我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禁一跳——“亞蕊貝拉?碧翠絲?漢明”。媽媽說過,從來沒有人會叫我亞蕊貝拉,所以我想從我小時候起,別人就知道我不是亞蕊貝拉——這個名字感覺上像是用龍飛鳳舞、華麗繁復的書法字體寫成的,涵蓋了名叫貝拉、貝兒絲或貝兒的女孩子,充滿了美麗的可能性。但這不是我。打從一開始,我顯然就是碧翠絲,清晰明白、毫無矯飾,就像打印出來的印刷體,不涵蓋任何其他人。在我出生之前,爸爸就選定了亞蕊貝拉這個名字?,F實肯定很讓人失望。
那個女記者又回到了附近——我聽得到她在說什么。我想她是在打另一通電話,因為要工作到很晚而跟什么人道歉。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意會到,就是我——亞蕊貝拉?碧翠絲?漢明,害她必須加班。我有股本能的沖動,想出去向她道歉——你是了解我的,每次媽媽把盤子弄得乒乓亂響,表示她在生氣時,我都是第一個搶進廚房的。女記者稍微走遠了些,我聽不到她說什么,只能聽出語調——像是在安撫,又有點自我辯解的意味,優雅地踱著步子。這時,她的聲音突然變了。我想她一定是在跟她的小孩說話,那溫柔的語調仿佛在空氣中流淌,流進門窗,讓你的公寓溫暖如春。
或許我應該體貼一點,叫她回家去;但你的案子還在審理中,在審判結束前,我沒有權利告訴他們任何事情。但她就像其他人一樣,對此早就了然于心;他們也不打算問出什么跟你有關的事實真相,只想要看到情感的表示。他們就想看到我緊緊握住雙拳,看到我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們就想看到我臉頰留著淚痕,看到睫毛膏在我臉頰上拖著黑蛇般的痕跡,所以我留在了屋里。
那群記者和工作人員終于走了,在你門前的臺階上留下了大量的煙灰,看起來就像潮水的高潮標記線。摁熄的煙頭就留在你的水仙花盆里。明天我會把煙灰缸拿出來。其實,我這么一概而論地評斷他們是不對的,因為其中三個人對他們硬闖進來表示了抱歉,一個攝影師還從街角的店里買了點菊花送我。我知道,你從來沒喜歡過它們。
“可是,就算在春天,它們看起來還是秋天的棕色,就像制服的顏色?!蹦阈χf。嘴上是在講花的美麗和持久,其實是在揶揄我。
“它們的顏色通常是很亮眼的?!蔽也粠σ獾卣f。
“真漂亮。真是天生用來點綴車庫前院的水泥地的?!?br> 這些看似在記憶中枯萎的例子,其實是意料之外的體貼的根源,是一如高速公路邊上的報春花那樣令人驚奇的,像花束一樣豐盈的感同身受之心。
送我菊花的攝影師跟我說,今天晚上的“十點新聞”有你的專題報道。我打了電話給媽媽,告訴她這件事。我想,從媽媽異于常人的觀點來看,她對于你能引起這么多的關注,還是很得意的。而且,人們對你的關注只會越來越多。音控師說,明天還會有國外的媒體來這里采訪。真是有趣——雖然是惡趣味——幾個月之前我就想對人說了,但那時沒有人想聽。
星期一下午
現在似乎每個人都想聽了——媒體、警方、律師,無不奮筆疾書、引頸注目,錄音機也嗡嗡作響地忙碌著。這個下午,我正在皇家檢察院為律師提供證詞,為往后四個月內的審判作準備。我已經說過我的證詞對這個起訴案件至關重要,因為我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的人。
皇家檢察院的律師萊特先生正拿著我的證詞筆錄,坐在我對面。我想他已經三十好幾了——或者更年輕些,只是因為他的臉龐總是面對著像我這樣的人,沾染了許多塵世的風霜。他的表情顯得小心翼翼,身體微微傾向我,仿佛是為了增強信心。我想他是個好聽眾,但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如果你愿意的話,”他說,“希望你能把一切都告訴我,從頭開始說起,我稍后試著來梳理其中的關系。”
我點點頭,說:“但是,我不太確定事情究竟是從哪里開始的?!?br> “那么,試著從你開始覺得不對勁的時候說起吧?!?br> 我注意到他穿著剪裁優良的亞麻襯衫,卻系著丑陋的滌綸領帶。這不是一般人會選擇的搭配方式,我想,其中一樣一定是別人送的禮物。如果那條領帶是禮物,他肯系上表示他是個知恩的好人。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跟你提過,我養成了新習慣,每當腦子不想去思考眼前的事時,就開始浮想聯翩,無法自已。
我抬眼看他,遇上了他的視線。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我接到媽媽的電話,說妹妹不見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