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次偶然的奇遇,使兄弟兩人失散:弟弟小林被狗紳士皮皮“撿”到,賣給了四四格。四四格強迫小林每天給他做金剛鉆,還把其他做工的孩子變成雞蛋……哥哥大林遇到了一位“天使”,被送給富翁叭哈當了兒子,每天什么事也不用做。在跟薔薇公主去海濱結婚的路上,他們乘坐的火車被怪物推進了大海里。大林被鯨魚吞進了肚子里,后來又來到富翁島上……大林和小林能重逢嗎?他們究竟誰能獲得真正的快樂嗎?
《大林和小林》是張天翼先生最優秀的童話作品之一,也是二十世紀中國最優秀的童話精品,奇特的構思,夸張的手法,大膽的想象,曲折的情節,讓人愛不釋手,很容易被它深深吸引。作為一部帶有浪漫夢幻色彩的作品,小說一問世就受到了廣大小讀者的喜愛,并因其積極、健康的教育意義,而得到了家長、教育工作者和成人讀者的熱情推崇。這部作品的各種版本層出不窮,并一再重印、再版,累計印量數以百萬,先后被翻譯成多國文字,暢銷海外。
張天翼童話是經典中的經典,他那些無拘無束、充滿了想象力、現代意識和游戲精神的作品,包容了童話創作最豐富的元素、技巧和經驗,具有強勁的時空穿透力,是后來者研究、學習和借鑒的藝術寶庫。他和他的作品不僅是中國童話的一面旗幟,也是中國兒童文學的一面旗幟。
序言
聽我講,張天翼的故事
在讀這本書之前,先聽我講一個有關張天翼的故事。
張天翼,生于1906年9月,逝于1985年4月。
張天翼祖籍在湖南,他的父親在清朝末年中了舉人。在當時那個年代,讀書作學問的最終目的是要當官的,偏偏張天翼的父親不喜歡當官,卻先后當過教員、職員,特別擅長書法,這些都成了他養家的方式。為了謀生,父親帶著一家人,輾轉于南京、上海、杭州,張天翼就是在南京出生的。
張天翼的父親是個很開明的知識分子,是個“詼諧的老人,愛說諷刺話”(張天翼:《我的幼年生活》)。喜歡看進步的書報雜志,思想很前衛,對子女的要求不那么苛刻,任憑子女的愛好去發展,給了兒女很大的影響。張天翼從小生活在一個寬松自由的家庭環境里,淘氣得很。上學時,功課居然很少有及格的,還經常和同學打架,最喜歡搞惡作劇,看見老師被他惹得生氣,就開心得不得了。盡管這么不守學校紀律,學校卻沒有處分他,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寫得一手好字,每當有人到學校參觀,張天翼就被叫來當眾揮筆寫泥金對子——為學校爭光,校長老師都高興,張天翼闖下的禍,就被赦免了。
張天翼雖然有時會跟同學打架,其實和同學們還是很要好的,常常給他們講故事。有些故事是家里的老保姆、門房講給他聽,第二天上學時,他再講給同學聽的。同學們都愛聽,就纏著他問:“后來呢?”“再后來呢?”可是老保姆和門房給張天翼講的時候,沒有那么多的“后來”,張天翼就只好編這些“后來”的故事,一來二去,成了編故事的能手。上中學時,張天翼經常去圖書館看書,大都是看些林語堂翻譯的作品,也喜歡看當時雜志上刊登的偵探小說,于是就試著自己寫小說,投到雜志社去。
張天翼真正開始寫作,是1928年,那時他已經是22歲的年輕人了。他寫了短篇小說《三天半的夢》,在《奔流》雜志上發表后,一發不可收拾,此后幾十年間,有很多長、中、短篇小說問世,他也因此成了作家。
但他這個作家有點兒與別的作家不一樣,除了寫給成人看的小說外,他還給孩子們寫小說,本書就是寫給孩子們看的。
這也和他的脾氣、性格、興趣、愛好分不開。
我說過,張天翼小時候很淘氣,他的父母對他的淘氣并不太在意,所以直到長大成人,他身上還有著孩子氣——當然,長成大人以后的孩子氣就不能像小孩子那樣爬樹上房逮蛐蛐打架了,這時候的孩子氣叫做“童心”。他給孩子寫作,要像一個孩子那樣看世界,描寫孩子眼里的世界。但是,既然是小說,是文學作品,是創作,它就不能和我們平常的生活一模一樣,吃飯,就講怎么用筷子,吃了什么菜,怎樣用勺子,喝了什么湯;或者睡覺,就講怎樣鋪開被子,怎樣躺到床上……這樣的故事太沒有意思了,太沒有想象力了。
于是,張天翼在給孩子們講故事、寫小說時,就得用上自己的童心,比如《奇怪的地方》,就以小民子的眼光打量他沒見過的都市生活;《大林和小林》中,大林和小林的經歷,也充滿了神奇的色彩。同時,他還要在故事里告訴小讀者,怎樣對待生活,怎樣學習和認識世界,比如《不動腦筋的故事》,這里面就含有一個很重要的道理——至于是什么道理,小讀者們自己去琢磨好啦!
張天翼還是個很風趣、幽默的人,這一點與他的父親性格很相像。平時,他愛給人講笑話,講完了,會隨著人一起哈哈大笑。他也喜歡和孩子在一起,喜歡為孩子寫故事。后來,他歲數漸漸大了,身體慢慢衰弱了,患了腦血管病,半邊身子不能動,不能寫作,連說話也不能了??墒?,他很有毅力,每天堅持鍛煉身體,堅持寫字,而且,即使他不能說話,他依然開朗、樂觀,人們常能聽見他爽朗的笑聲……
這里順便說一下我。我小時候經常聽張天翼給我講故事,那是在每天晚上,吃完晚飯,他和我出去散步時。他領著我,邊走邊講,有時候是講孫悟空的故事,有時候是即時編出來的,比如“小鐵的故事”——小鐵是個女孩兒,往往是我做錯了什么事情,小鐵也犯了同樣的錯誤,張天翼講小鐵怎樣改正錯誤,其實說的就是我?,F在我長大了,回想起來,用這樣的方法幫助孩子,真是個好方法。
告訴你們,張天翼是我的父親。
張章
2007年初秋
第1章 出門遇險
從前有一個很窮很窮的農人,和他的妻子住在鄉下。他們都很老了,老得連他們自己都說不上有多大歲數了。有一天,他們忽然生了兩個兒子。這個老農人非??旎?,叫道:“我們有了兒子了,我真想不到這么大年紀還生兒子。”
他妻子也很高興。她說:“我們一定得給他們取兩個好名字?!?br> 取個什么名字呢?老頭兒可沒了主意。他想,翻《學生字典》吧,翻到什么字就取什么。
一,二,三!一翻,是個“菜”字。大的叫“大菜”,小的叫“小菜”嗎?
“哼,我們飯都吃不上,還‘菜’哩!”老頭自言自語。
第二次翻,是個“肥”字,也不合適。
翻來翻去總找不到適當的字。這老頭兒就這么翻了一晚。到快天亮的時候,這老頭拿著鋤頭走出門去。外面太陽照著樹林,這老頭兒高興地叫:“好了,就取個樹林的林吧?!?br> 名字就給取定了,大的叫大林,小的——當然叫小林。
過了十年,老農人和他的妻子死了。臨死的時候他們對大林和小林說:“家里什么也沒有,你們應當到外面去工作。我們死了之后,你們可以把我們抬到后面的小山上。山上的烏鴉會來給我們造墳墓。然后你們就帶著應用的東西去找活兒吧?!?br> 大林和小林就把他們父母的尸體拾到了山上。他們剛下山,樹上的烏鴉們忽然一齊飛起來,一面哇哇地叫,一面去銜了土,給這兩位老人堆成了一座墳。
“哥哥,”小林對大林說,“我們快去收拾東西吧。我們早點出門去?!?br> 他們回了家,把一小袋米背到背上,又拿一個麻布袋子,把他們的破衣裳,粗飯碗,都裝到了袋里,他們這就出了門。
大林問:“向哪里去呢?”
他們想起沒有媽和爸了,他們又不知道要走哪條路好,他們都坐在地上哭起來。
四面是山,是田,是樹。都是別人的。他們不知道要在哪里落腳。他們怎么辦呢?天也晚了。太陽躲到山后面睡覺去了。月亮帶著星星出來向他們眨眼。
大林和小林還哭著??扪娇薜奶査艘挥X醒來了,又從東邊笑瞇瞇地爬出來。
小林揩揩眼淚說:“你還哭不哭?我想不哭了?!?br> “好,我也懶得哭了。走吧。”
兩個人都認不得路。他們只是向前面走著。走了許多時候,他們帶著的一點兒米已經吃完了?!皷|西都吃完了,怎么辦呢?”大林說。
“我們休息會兒,再找東西吃。好不好?”
他們于是在一座黑土山下面坐下來。
大林看看口袋,嘆了一口氣:“我將來一定要當個有錢人。有錢人吃得好,穿得好,又不用做事情。”
小林反對道:“嗯,爸爸說的,‘一個人總得干活’?!?br> “因為爸爸是窮人呀。財主老爺就不用干活。爸爸說的,‘你看有田有地的可多好’!”
“媽媽和爸爸都是窮人,媽媽和爸爸都是好人??刹幌褙斨骼蠣?。”
“可是,有錢人才快活哩,”大林大聲說,“窮人一點兒也不快活,窮人要做工,要……”突然有個很大很大的聲音,像打雷似的叫起來:“要什么?要吃掉你們!”
大林和小林嚇得摔了一跤。他們的口袋也嚇得發了一陣抖。
是誰說話呀?
沒有一個人。
兄弟倆彼此抱了起來,臉上的汗淌得像下雨似的,四條腿兒打著戰。他們四面看看,可是什么也沒看見。
大林問:“究竟是誰說話?”
“不知道呀?!?br> 可是過了會兒他們就知道了。過了會兒,他們跟前的黑山忽然動了起來……
“地震!快逃!”小林叫。
兩個人剛要跑,那座山動呀動的陡地站了起來!
啊呀,是個怪物!——人不像人,獸不像獸。
這個怪物原來在這里睡覺。他們還以為他是一座黑山哩。怪物現在站直了,眼睛像一面鑼那么大,發著綠光。他伸出他那長著草的手來抓大林和小林。他要吃他們!
真不幸,大林和小林一定會給怪物吃掉了!
大林想道:“我們媽和爸都沒有了,糧食也吃完了。又沒田地又沒錢,什么都沒有。就讓怪物吃了吧!”
小林可非常著急。他想逃是逃不掉的。因為怪物手長,你即使跑了很遠很遠的路——比如說,三里吧,他也能一手抓到你。
怪物知道有東西吃了,他笑著看著大林和小林。小林問:“一定得吃我們嗎?”
“不吃你們也可以,可是你們得送我幾件珠寶。”
“什么珠寶?我們看都沒看見過?!?br> “哈哈哈,那對不起了!”
小林低聲對大林的耳朵說:“我們逃吧?!?br> “他追得上哩。”
“那么我們分兩頭跑吧。他準一個也追不著?!?br> 一,二,三!大林向東跑,小林向西跑。
怪物要追大林,又想要抓住小林。東跑幾步,西跑幾步,就一個也沒追著。
大林和小林都逃掉了,只有麻袋還丟在地上。怪物實在餓了,就拾起麻袋吃了下去??墒亲焯?,麻袋太小,麻袋給塞在牙齒縫里。他拔起一棵大松樹來當牙簽,好容易才剔出來。
他想,還是再睡吧。
月亮已經出來了。月亮像眉毛似的彎彎的。
怪物伸個懶腰,手一舉,碰在月亮尖角上,戳破了皮。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呸,今天運氣真不好!”
第2章 國王的法律
小林一口氣跑了二十里路,跑進了一個山谷里。他回頭一看,怪物沒追上他,他才停下來。喘氣喘得要命。他叫:“哥哥!哥哥!”
可是他馬上記起,哥哥是和他分兩個方向跑的?,F在哥哥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抹抹眼淚,打算要哭,可是太疲倦。他就在草地上躺下來,呼嚕呼嚕地睡著了。
月亮出來了。小林眼角上掛著的淚珠閃閃地發光。
小林睡了兩個鐘頭,就有兩個紳士走過他面前。
一個紳士是狗,叫做皮皮。那一個是個狐貍,叫做平平。他們倆都穿得很講究,平平戴著的那頂帽子尤其漂亮,好像是銀子打的。皮皮對平平說:“今天我運氣可好哩。今天我撿到了一口皮箱?!?br> “皮箱里有些什么?”平平問。
“你猜也猜不到,皮箱里是滿滿一箱子蒼蠅。”
“撿到一箱子蒼蠅,似乎也不算什么?!逼狡秸f。平平是一個很有學問的紳士。
皮皮叫道:“那么平平先生,你說要撿到什么東西才算稀罕呢?”
“依我看來,頂好能撿到一個人?!?br> “這也不難,我準有這個好運道。”
他們談著談著,就走到了小林身邊。
皮皮一看見小林,就高興得跳起來,叫道:“平平先生,平平先生!我說過,我一定能撿到一個人。哈哈,果然!你瞧!”
平平搔搔腮巴,羨慕地看著皮皮。
皮皮的力氣可真大,只把小林的衣領一提,就把小林提了起來。
“平平先生,你看這個人值幾個錢一斤?”
小林還沒有睡醒,咕嚕著:“我還要睡哩。你們哇啦哇啦吵什么?”
皮皮大笑起來:“什么,你說我們吵醒你嗎?哈哈哈,我撿起你來了,你就是我的東西了!”
小林吃了一驚,完全醒過來了。啊呀不對,又是不幸的事!
“什么,我好好地睡覺,干你什么事呀?”
“不管三七二十一,你是我撿起來的。”皮皮說。
“你撿起了我,我就是你的東西了嗎?”
“當然。你不信,你問他。”皮皮指指平平。
平平對小林鞠個躬,把他的耳朵一直鞠到地下,雪白的耳朵上粘上了許多黃土。他說:“這個世界上的確有這么一個規矩,誰拾到了什么東西,這東西就是他的。皮皮先生既然拾起了你,你就不可否認地是皮皮先生的東西了。”
小林揉揉眼腈,瞧瞧皮皮,又瞧瞧平平,說道:“我可不相信世界上有這么一個規矩!”
皮皮說:“你不相信也沒有辦法,我們的法律是這么規定的。我既然拾起了你,你就歸我。要不然,你出一千塊金磚給我,我可以還你自由?!?br> 小林用力地掙扎著??墒鞘裁从靡矝]有。皮皮的力氣很大,使勁地抓住小林不放。
小林嚷開了:“我不是你的!我也沒金磚給你!我不相信有這樣的法律,我不服!”
“我和你去問問別人,看有這個法律沒有。好不好?”皮皮問。
“行!我和你去問國王!”
“好,我們走吧?!?br> 他們開步走。皮皮還是抓住小林。小林說道:“皮皮先生,你抓著我走,我真謝謝你。我正很疲倦哩,叫我自己走可走不動?!?br> 皮皮雖然力氣大,可是捉著小林走了幾里路,手也提酸了,他只好抓得輕一點。
小林恭敬地說:“皮皮先生,你提不動了?我自己走吧。”
“好吧。”
等皮皮手一放,小林就飛跑了。
平平大吃一驚,耳朵豎了起來,帽子就朝天飛去,一直飛到天上,掛在月亮的角尖上了。他急得哭起來。
“啊呀,我的帽子!”
他的好朋友皮皮沒有工夫去管別人的帽子。皮皮只是想要抓住小林,他就拚命追。皮皮跑得比小林還快,因為他本來是獵狗出身。果然,皮皮先生的手離小林只有一尺遠了。
真糟糕!皮皮先生的手又向小林靠近,現在只有五寸遠了。
“小林,快呀,快快跑呀!”小林對自己打氣。
可是皮皮先生的手離小林只有一寸遠了!
天上的月亮也跟著小林跑,尖角上掛著平平的高帽子,被風吹得搖晃晃的。
最后,皮皮的手搭在小林的肩上了。皮皮先生一把抓住了小林。
小林就說:“算你跑第一吧?!?br> “小林,不管四七二十八,我和你問國王去,究竟你是不是我的東西?!?br> 這位狗紳士把小林拖回來。那個掛著銀色帽子的月亮也跟了回來。
平平還哭著。張大了紅眼看月亮角上的帽子。他說:
“怎么辦呢?”
皮皮不耐煩地說:“哭什么!等到月亮圓起來,就掛不住帽子了。你等半個月不就得了嗎?”
平平哭喪著臉:“好,那么再見吧,你們先走。我在這兒等著。”
皮皮和小林于是向京城走去。兩個鐘頭之后,他們到了京城門口。
皮皮敲城門。
“開城門,開城門!”他叫。
那位國王正要睡下,聽見敲城門,就皺起眉毛來:“這么半夜還來敲門!誰呀?”
“我!”
國王沒有法子,只好起來開城門。國王年紀很老了,很長很長的白胡子拖到了地上,走路走得一不留心,他就會絆住自己的胡子摔跤。這時候國王手里拿一支蠟燭,慢慢地走到城門口,叭噠就摔了一跤,蠟燭也熄了。
“哎喲!”國王哭起來。
皮皮等得不耐煩,叫道:“嘖嘖!你這個國王!為什么還不來開門呀?”
“好,就來就來。等我把蠟燭點上。唉,真麻煩!”
一小時以后,國王開了城門。
“什么事?”國王問。
皮皮對國王鞠一個躬說道……
不對,我說錯了!原來皮皮先生還沒有開口,小林就搶著說了,他說得很快,他說:“我在地上睡覺。后來這個皮皮先生來了。后來這皮皮拾起了我。后來皮皮先生說我是他的東西。后來我不服。后來我們來問你這個國王?!?br> “后來呢?”國王問。
“后來敲城門。后來你這個國王摔了一跤。后來你這個國王哭了。”
國王臉紅起來:“我可沒有哭!”
皮皮又鞠一個躬:“國王您說,皮皮拾得了小林,小林就是皮皮的東西了,法律上不是有的嗎?”
小林大叫:“不對!”
“別嚷!”皮皮說,“我們問國王吧。國王,您給我們判一下?!?br> 國王一面把胡子用手托著,一面說道:“皮皮的話不錯,小林是皮皮的東西……”
“我可不信!”小林嚷。
“你不信也不行?!?br> 國王于是從口袋里拿出一本法律書來,放到蠟燭下翻著,翻了老半天翻出來了。國王道:“小林,這是我們的法律書,你看,法律第三萬八千八百六十四條,皮皮如果在地上拾得小林,小林即為皮皮所有。”
有什么法子呢,國王的法律書上規定的呀。
皮皮問小林:“怎么樣?”
“好,跟你走吧?!?br> 可是小林非常恨國王。小林說:“你這個國王一定哭過了?!?br> “不怕羞。
一個紅鼻頭。
一頭牛。
一條狗。
一缸油?!?br> 皮皮搖搖頭:“這一首詩可不大高明?!?br> 他又向國王鞠躬:“國王,謝謝您?!?br> 皮皮這就把小林拖走了。國王剛要關城門,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了皮皮:“皮皮,你們要是遇見了餛飩擔子,就叫他挑到我這兒來,我要吃餛飩。”
“是?!?br> “要是沒有餛飩擔子,賣油炸臭豆腐的也行?!?br> “是。”
“皮皮,你要是遇見了那些擔子,你先給我付了錢吧?!?br> “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