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出版以來,《影響力》就一直是最為暢銷的圖書。由于它的影響,勸說得以成為一門科學。無論你是普通人還是為某一產品或事業觀點游說的人,這都是一本最基本的書,是你理解人們心理的基石。
在這本書中,心理學家羅伯特?B?西奧迪尼博士為我們解釋了為什么有些人極具說服力,而我們總是容易上當受騙。隱藏在沖動地順從他人行為背后的6大心理秘笈,正是這一切的根源。那些勸說高手們,總是熟練地運用它們,讓我們就范。
如果你是營銷、銷售工作從事者,《影響力》是你應該從頭到尾仔細閱讀的**本書;如果你是新聞媒體工作者,請先讀第4章,了解社會大眾受媒體報道的影響所作出的模仿舉動,為你以后再次報道此類事件提供三思而后行的參考;如果你是普通人,請你一定仔細閱讀并牢記第4章中的一些內容,學會在緊急情況下如何呼救,不要因為不確定性而成為犧牲品;如果你想了解自己影響他人的水平到底如何,可以先做做第1章的影響力水平測試。
它將幫助管理人員作出更好的決策,明智地利用其影響力……在這一主題上,羅伯特?西奧迪尼博士對我看法的影響遠遠超過了其他科學家。 ——查理?芒格,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副董事長 多年來,我們一直知道人們是根據情緒買東西,根據邏輯為自己的購
第1章影響力的武器
一天,我接到一個朋友打來的電話,她新近在亞利桑那州開了一家印度珠寶店。她說話有點前言不搭后語地向我匯報了一條奇怪的消息。她碰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她認為,我這個心理學家或許能夠為她解釋清楚。故事是這樣的:
她手里有一批綠寶石首飾,一直不大好賣。此刻正是旅游高峰期,商店里稀罕地擠滿了客人,綠寶石首飾的質量著實對得住她開的價錢;可就是賣不出去。為了賣掉它們,我的朋友嘗試了若干標準的銷售技巧。她把它們放到了更顯眼的展示區,喚起人們的注意——沒用。她甚至叫銷售人員使勁“推售”,還是不成功。
最后,她要出城去采購了。出發前一晚,她給負責的售貨員潦草地寫了一張破罐破摔的字條,“本柜里的所有物品,價格乘個1/2,”本意是哪怕虧本也得把這批倒霉的貨給弄出去。幾天后,她回來了,發現所有的東西都銷售一空,當然了,她本來是并不吃驚的??伤S即發現,由于自己的字跡太潦草,雇員把“1/2”誤當成了“2”,所有的首飾都是按原價的兩倍賣出去的!這下子,她是徹底驚訝了。
就這么著,她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想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告訴她,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她也得聽聽我的一個故事。其實,這不是我的故事,而是關于雌火雞的,它屬于相對較新的動物行為科學,就是在自然環境下研究動物。雌火雞是很合格的母親——充滿關愛,警惕性高,全心保護小寶寶。它們會花很多時間照料小火雞,做好保暖和清潔工作,又把孩子們收攏在身子底下。可這里有個很奇怪的地方。上述一切母愛行為幾乎都是靠一樣東西觸發的:小火雞的“嘰嘰”聲。在照料過程中,雞寶寶的其他特點,比如氣味、感覺和相貌等,卻扮演著極其次要的角色。要是一只小雞發出“嘰嘰”聲,火雞媽媽就會照料它,要是不出聲,火雞媽媽就根本注意不到它,有時甚至誤殺了它。
動物學家M?W???怂梗∕.W.Fox)在1974年做了一個實驗,生動地演示了雌火雞對“嘰嘰”聲的極度依賴性。實驗用到了一只雌火雞和一個臭鼬充氣玩具。對雌火雞來說,臭鼬是天敵,只要它一出現,雌火雞就會嘎嘎大叫,用喙啄它,用爪子抓它。事實上,實驗發現,哪怕就是一只臭鼬充氣玩具,用繩子拉到雌火雞面前,也立刻會遭到猛烈的攻擊。然而,要是相同的充氣玩具里裝上一臺小型錄音機,播放火雞寶寶發出的“嘰嘰”聲,雌火雞不光會接受臭鼬,還把它收攏到自己翅膀底下。錄音機一關掉,臭鼬玩具又會立刻遭到猛烈的攻擊。
雌火雞在這種環境下的舉動看起來是何等的荒謬啊:它熱烈地擁抱起了天敵,僅僅因為對方發出了嘰嘰的聲音;它虐待甚至害死了自己的寶寶,僅僅因為小雞沒有嘰嘰叫。它的行為像一臺機器,母性本能全受一種聲音的自動控制。動物行為學家告訴我們,這種事情并不是火雞獨有的。他們已經確認了大量物種的規律性盲目機械行為模式。
這就是所謂的固定行為模式,其中甚至包括極為復雜的系列行為,比如整個求偶或交配過程。這些模式的一個基本特點是,每一次,構成模式的所有行為幾乎都是按相同的方式,依照相同的順序發生的。它們就好像是記錄在了動物身體里內置的磁帶上。每當出現適合求偶的環境,就播放求偶磁帶;每當出現撫養生育的環境,就播放母愛磁帶。只要按個鍵,相應的磁帶就激活了;嘩啦啦,標準的行為順序依次展開。
社會心理學家艾倫?蘭格(EllenLanger)和同事們(Langer,Blank,&Chanowitz,1978)通過一個實驗,巧妙地揭示了人類跟動物相似的自動反應模式。有一個眾所周知的人類行為原則說道,我們在要別人幫忙的時候,要是能給一個理由,成功的機率會更大。因為人就是單純地喜歡做事有個理由(Bastardi&Shafir,2000)。蘭格這樣來證明這點事實(雖說這點事實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人們排隊在圖書館里用復印機,她請別人幫個小忙,她說:“真不好意思,我有5頁紙要印。因為時間有點趕,我可以先用復印機么?”提出要求并說明理由真是太管用啦:94%的人答應讓她排在自己前面。她也試過只提要求:“真不好意思,我有5頁紙要印。我可以先用復印機么?”這么說的效果就差多了。在這種情況下,只有60%的人同意了她的請求。
乍看起來,兩次請求之間的關鍵區別似乎在于,前一次的請求里給出了額外的信息,“時間有點趕?!比欢?,蘭格又嘗試了第三種請求,證明發揮作用的地方不在這兒。奧妙并非是說明什么原因的整句話,而在開頭的那個“因為”上。蘭格的第三輪請求里并沒有包含一個叫人順從的真正原因,只是用了“因為”,接著便把明顯的事實又重復了一遍。她是這么說的:“不好意思,我有5頁紙要印。我能先用復印機嗎?因為我必須印點兒東西?!苯Y果,差不多所有人都同意了(93%)——雖說這個請求里并沒有真正的原因,它沒有補充什么新的信息,能說明他們照著蘭格的話去做是合理的。正如火雞雛鳥的嘰嘰聲觸發了雌火雞的自動哺育反應,哪怕它是從充氣臭鼬玩具里發出來的也照樣管用,“因為”這個詞則觸發了蘭格實驗里受試者們的自動順從反應,哪怕蘭格根本沒有給他們一個說得通的理由。按下按鈕,磁帶就嘩啦啦地播放了。
事實上,模式化的自動行為在大部分人類活動中是相當普遍的,因為很多時候,它是最有效的行為方式(Gigerenzer&Goldstein,1996),另一些時候,它則是必要的(Bodenhausen,Macrae,&Sherman,1999;Fiske&Neuberg,1990)。你我生活在一個極端復雜的環境中——它說不定是地球有史以來變化最為迅速、最錯綜復雜的環境了。為了對付它,我們需要捷徑。哪怕就是短短的一天當中遇到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我們也不可能把相關的方方面面都辨識出來,分析出來。我們做不到,因為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精力和能力。相反,我們必須頻繁地利用我們的范式,我們的首選經驗,根據少數關鍵特征把事情分類,一碰到這樣那樣的觸發特征,就不假思索地作出反應。